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11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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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只能拿白色的铺上去。

    白色的就是最普通的货色了,毛短,薄,不耐用,关键是,白的很容易脏,非常容易脏。

    每天要洗三遍左右,而且有时候三遍还不够。

    这么一个月下来,米修斯和米雷德达成了一个共识:

    只要王上去找那个雄虫,基本上就可以远远的守在边上,不用靠近了。

    因为每当那个时候,从里面溢出来的信息素太呛人了,米修斯被熏过一次之后学聪明了。

    从那以后,他路过寝殿的时候都是捂着鼻子跑的。

    这次,远远地守在边上,米修斯突然问米雷德:

    “你说,王上他……是不是挺开心的?”

    闻言,米雷德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回头看那扇门。

    门里传来北王低沉沙哑的闷哼,还有那个雄虫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一阵乱七八糟的响动,这一个月来每天都要听上好几回。

    米雷德沉默了一会儿,他其实不太懂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不知道。”他说,“但王上现在已经很少头痛了,晚上也能睡得很好。”

    王上其实有头痛的毛病,已经很多年了。

    僵化症引起了很多的并发症,因为僵化症,所以头痛,因为头痛,所以失眠,因为失眠,所以王上脾气越来越差,状态越来越不好。

    他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些年,王上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有时候他们进去收拾的时候,会看见枕头上有一滩深色的印记,那是冷汗,是王上在痛苦中挣扎时出的汗。

    所以一晚过去,整个枕头都是湿的。

    还有时候,王上就那么坐着,靠在床头上,眼睛睁着,望着窗外的黑暗,一坐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王上又会像没事人一样,披上那袭黑色的披风,走出去,站在城墙上,面对着那片风雪呼啸的雪原。

    那个背影永远挺得笔直,永远像是山一样不可撼动。

    可他们知道,那山里,有裂缝,而且越来越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完全崩裂。

    而现在……

    米雷德想起这几天进去收拾的时候,看到的场景。

    王上和那个雄虫,经常是抱在一起的。

    是的,抱在一起。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米雷德差点没把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那张皱成一团的兽皮上,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睡得正沉。

    王上的脸埋在雄虫的颈窝里,灰色的短发凌乱地散着,几缕发丝黏在额角。

    那张凶狠的脸此刻完全放松了,眉头舒展着,嘴角甚至微微翘起一点弧度,米雷德第一眼都没认出来。

    那是……那是笑吗?

    而那个雄虫虽然还是那副又冷又酷的表情,睡着的时候眉头都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愉快的梦,可他的手,却搭在王上的腰上。

    就那么随意地搭着,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们身上,给那两具身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米雷德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

    那天他悄悄退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怎么了?”遇到了米修斯问。

    “没什么。”米雷德说,“等会儿再进去吧。”

    后来,他又看到了好几次。

    有时候是清晨,有时候是午后,有时候是傍晚,那些时候,王上和那个雄虫总是抱在一起,睡得人事不知。

    有一次,米雷德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王上在睡梦中动了动,把脸往雄虫的颈窝里又埋深了一点。

    真奇怪啊。

    那个把王上揍了的雄虫,那个和王上从早吵到晚的雄虫,看起来明明和王上那么不适合,好像只要碰面,就注定无法和平共处。

    可偏偏也是那个雄虫,让王上睡了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安稳的觉。

    ——

    很快,北部的极夜快要过去了。

    “阁下,请用餐。”

    一个侍从雌虫把托盘轻轻放在弥京手边。

    托盘里是一盘刚刚烤好的肉,还冒着热气,油脂在肉块表面滋滋作响,旁边点缀着几颗红色的野果,还有一小壶酒。

    因为北部非常寒冷,所以基本上每一餐都会喝酒,喝酒就可以暖暖身。

    弥京坐在窗边,一条胳膊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撑着脸,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托盘。

    “我最讨厌酒了。”

    他说得语气淡淡的,显然算不上心情好,因为酒的味道会让他想起那个讨厌的家伙。

    “拿掉。”

    “……啊,是。”

    侍从愣了一下,随即立刻上前,端起那壶酒,躬身退下。

    门轻轻关上。

    弥京收回目光,盯着那盘肉看了两眼,然后拿起刀叉,开始吃东西。

    肉烤得还不错,这是他在北部待了一个月后,少数能给出的正面评价,虽然比不上修真界的灵兽肉,但至少能入口,那几颗野果酸酸甜甜的,倒也解腻。

    反正比那种冻干的肉好吃。

    弥京和厄诺狩斯吵了几天之后,侍从一直尝试着给他换食物,直到换到合他口味的烤肉。

    弥京切下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窗外是北部的天空,好像永远是那种灰蒙蒙的颜色,偶尔有几片雪花飘过,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像一群沉睡的巨兽。

    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已经一个月了。

    一个月前他还在宗门修炼,一个月后他就成了北部的奴隶,虽然没人敢让他干活,也没人敢对他吆五喝六。

    但本质上,他还是被关在这里。

    弥京又咬了一口肉,嚼得更慢了。

    他想起师兄弟们,想起师尊,想起修真界的那些日子。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炸到别的地方去,有没有……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弥京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门口——果然,是厄诺狩斯站在那里。

    那具健壮的身体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灰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雌虫身上还带着风雪的气息,那袭黑色的兽皮披风上沾着几片没化完的雪花,在他身后融化成了一点点的水珠。

    又是这家伙。

    弥京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明明刚才还觉得不错的肉,忽然就没什么胃口了。他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用那双黑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对方。

    厄诺狩斯显然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可厄诺狩斯非但不恼,反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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