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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80-85(第5/16页)
可是,哪怕理智清晰地陈列着卡芙丽亚的偏执、疯狂、不择手段与可恨之处,阿奇麟的目光穿透这些,看到的却依旧是那个蜷缩在猪圈泥泞里瑟瑟发抖的,遍体鳞伤的灵魂。
阿奇麟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手,带着熟悉的温柔,轻轻落在了卡芙丽亚的头顶,像安抚小猫一样揉了揉。
当时,在那个寒冷的木屋里,他常常这样安抚那个惊惶不安、噩梦连连的少年。
“卡芙丽亚。”
阿奇麟的声音低沉下来,褪去了之前的冷硬与严肃,显得温柔可亲了,
“你这样不觉得太痛苦了吗?”
他的指尖极轻地揉着卡芙丽亚的发顶,仿佛想拂去一些伤痛。
“为什么不试着放过自己,得到解脱呢?”
卡芙丽亚浑身一僵。
头顶传来的、久违的、带着记忆温度的触碰,十年了,足足十年了。
卡芙丽亚下意识地抬起头,粉眸直直地望向阿奇麟,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脆弱的水光,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闪烁。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这样温柔地摸过头了。
久到他几乎忘记了,触碰除了带来疼痛之外,还可以是这样的,带着安抚的纯粹的暖意。
那一瞬间,卡芙丽亚几乎要像个真正的、委屈了太久的少年一样,落下泪来。
可是他终究没有落泪,只是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涩的泪意强行压下,声音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哽咽后的沙哑:
“哥哥……”他低声唤道,像迷失的幼兽在确认方向,“我无法解脱。”
卡芙丽亚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讥诮笑容,却失败了,只余一片苍白的疲惫与绝望:
“除非我死了,否则我这辈子都得不到解脱。如果真的要谈解脱的话,死亡才是最好的方式。”
阿奇麟眉头蹙起,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卡芙丽亚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泪光未褪的眼中绽放,显得异常艳丽,也异常悲哀。
他仰着脸,用那种看着最后一丝希冀的眼神,牢牢锁住阿奇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或者……让我得到哥哥。”
“只要让我得到哥哥,我就解脱了。”
他将自己全部的痛苦、疯狂、无解的困境,都系在了这一个简单又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上。
仿佛只要拥有了阿奇麟,他内心所有的空洞、伤痕、扭曲的爱与恨,就能瞬间被填满、被抚平、被理顺。
这是一个绝望者,为自己设定的,唯一的生门。
可是,卡芙丽亚怎么可能能得到阿奇麟呢,所以,这是另一道,更深、更无望的深渊入口。
阿奇麟却在轮椅前缓缓半蹲下来,视线与卡芙丽亚齐平。
他用自己的手掌,温热而稳定地,包裹住了卡芙丽亚那冰凉而微颤的手。
“卡芙丽亚。”
阿奇麟望着那双盈满偏执与泪光的粉眸,声音平和,
“我们明明是可以好好相处的,不是吗?所以,不要再用那种恐吓、威胁的手段了。”
阿奇麟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卡芙丽亚冰凉的手背,像在试图暖热一块寒冰,“那只会让我们都更痛苦,离你想要的也越来越远。”
闻言,卡芙丽亚抿紧了苍白的嘴唇,指尖在阿奇麟温热的掌心里微微蜷缩。
阿奇麟的平和与包容,比激烈的对抗都更让他无所适从,也更容易激起他内心更深的不安与委屈。
不甘和多年积怨的冲动涌上喉咙,卡芙丽亚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可是哥哥没有教过我!我不知道怎么去爱。”
这话听起来蛮横无理,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却也在某种程度上,暴露了卡芙丽**感认知上那片巨大的空白。
他像一只从未被教导过如何正确表达亲近的野兽,只会用撕咬和禁锢来留住想要的对象。
阿奇麟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角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双墨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真的很像啊。
真的很像一只看似张牙舞爪、实则内心惶惑,只会用爪子勾住人不放的野猫。
“我也没有爱情的经验。”阿奇麟坦然承认,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好笑,“所以,这个我也确实教不了你。”
他顿了顿,握着卡芙丽亚的手稍稍收紧,目光认真地看着卡芙丽亚:
“但是,卡芙丽亚,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爱,一定不是强迫,不是威胁,不是用尽手段将对方绑在身边。”
“爱是尊重。”
“尊重对方的意愿,尊重对方的自由,尊重对方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选择。”
阿奇麟望着卡芙丽亚渐渐睁大的、似乎有些茫然的粉眸,非常直接的说:
“你现在这样对我,用情蛊控制我,把我带到这里,威胁我,强迫我,我又怎么能爱上这样的你呢?”
就像一个懵懂的孩子被指出了错误行为的核心所在,第一反应是无措的。
卡芙丽亚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说“可是我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你”,想说“如果不这样你早就走了”,想说“爱本来就是占有”。
但所有的话语,在阿奇麟那双眼眸注视下,都显得说不出来了。
卡芙丽亚只能呆呆地看着阿奇麟,粉眸只余一片茫然的空白。
“哥哥……你……难道真的会……爱上我吗?”
阿奇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点柔软的叹息又深了些。
他没有给出肯定的承诺,那过于轻率。
阿奇麟只是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坦诚。
“说不定呢。”他说,
不等卡芙丽亚从这模棱两可的回答中品出更多滋味,阿奇麟又接着说道:
“正如你所言,卡芙丽亚,我对你一直很特别,不是吗?”
他顿了顿,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我第一次来东部的时候,从那么多虫族里,我只带走了你。那个冬天,我也只陪了你。”
然而,这过于顺耳的话语,反而瞬间触动了卡芙丽亚那根极度敏感多疑的神经。
就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刚刚探出柔软的肚皮,又立刻竖起了所有的尖刺。
卡芙丽亚粉眸中的茫然迅速被警惕取代,他微微后仰,狐疑地审视着阿奇麟:
“哥哥,你不会是在哄骗我吧?想让我放松警惕,然后逃走?或者对付我?”
阿奇麟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无奈,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他微微挑眉:“我看起来很像骗子吗?”
卡芙丽亚盯着他的脸,认真地、几乎是一寸寸地审视着,然后扁了扁嘴,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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