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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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或是饲料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便会一拥而上。

    卡芙丽亚记得那时的自己,浑身污泥血垢,持续的高烧让视线模糊,意识在涣散的边缘徘徊。

    他能闻到猪圈令人作呕的恶臭,能听到那些畜生粗重的喘息和蹄子刨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冰冷的绝望像泥沼一样淹没了他,他知道,自己大概就要无声无息地烂死在这里,成为猪猡的腹中餐,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拼尽最后力气,抬起沉重的眼皮——

    黄金船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与混乱的呼喊。

    一道黑衣身影,如同劈开浊世,凌空而立,手中符箓翻飞,化作道道清光,脚下一踩,几乎是一瞬间,何等的怪力,何等的奇能!

    船体崩裂,装饰粉碎,那些象征着罪恶与享乐的华美外衣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无数惊慌失措的身影从船上仓皇跳入水中,或被符光扫落。

    那黑衣身影并未停留,他的目光似乎扫过了岸边这片被遗忘的污秽之地。

    然后,那身影踏空而来,衣袂在夜风中飘拂,带着一种与东部魔窟格格不入的、近乎神性的肃杀与悲悯。

    他落在了猪圈边缘,目光落在了蜷缩在泥泞里、奄奄一息的卡芙丽亚身上。

    没有嫌弃,没有犹豫。

    那个身影俯下身,伸出手,轻而易举地将那满身污脏、散发着恶臭的少年亚雌从泥泞中抱了起来。

    那只手臂稳健有力,胸膛带着陌生的温暖,卡芙丽亚记了十年。

    十年之中,不曾忘却,不敢忘却。

    锥心痛骨,不肯放下。

    是的,那个如神明般降临,将卡芙丽亚从最肮脏的泥沼和最绝望的深渊边缘拉回来的身影,成了他此后十年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亮。

    也是……最终将卡芙丽亚灼烧成灰烬的执念之火。

    可惜啊,明月高悬,清辉遍洒,却从不独照。

    那一夜,阿奇麟踏碎黄金船,涤荡污浊,救下的虫族远不止卡芙丽亚一个。

    被囚禁的、被凌辱的、被当作玩物与货物的……形形色色,许多双惊恐又暗含希冀的眼睛,都曾仰望过那道黑衣身影。

    阿奇麟给了他们指了生路,劝他们各自远离这是非之地。

    他的慈悲是广博的,平等的,如同月光,不会为谁多停留一刻。

    其他虫族得了救治与指点,或感激涕零,或心有余悸,大多选择了离开。

    只有卡芙丽亚,像一株骤然得到阳光却害怕再次失去的藤蔓,用尽了全身力气,死死地缠上了阿奇麟这棵大树。

    他伤重无法行走,便用爬的,也要跟在阿奇麟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跟了几天之后,阿奇麟总算是心生不忍,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替他疗伤。

    卡芙丽亚就一眨不眨地盯着看,仿佛要将这神明的每个动作都刻进心里。

    阿奇麟给他食物和药,他接过来,却不肯自己安静吃完,总要找些笨拙的、甚至惹人烦的问题去问,只是为多听对方说几句话。

    就这样,卡芙丽亚成了阿奇麟身后一个沉默又固执的影子,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伤势稍好一些,年幼的卡芙丽亚就跟得更紧,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简直就是雏鸟般的眷恋欲。

    卡芙丽亚自认为大概是所有被救者里最不要脸的一个。

    不管自己的存在是否会给对方带来不便,只是凭着本能,拼命地想要靠近那唯一的光源,汲取那一点温暖,甚至妄图将那轮明月拉下凡尘,只为自己照亮。

    那时的卡芙丽亚,或许还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他只是凭着生存的本能,抓住了这唯一的浮木,并且死也不肯放手。

    他用重伤换来了阿奇麟更多的关注和停留,用依赖和缠磨,试图在对方那广博的慈悲里,凿出一小块独属于自己的位置。

    时间久了之后,阿奇麟很多时候都会对着卡芙丽亚笑,是那种很温柔的笑,还会摸摸他的头。

    他们说了很多话。

    他们一起度过了很多个日夜。

    那段时间,是卡芙丽亚这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时候。

    就像真的被命运眷顾了一样。

    他以为这份特殊能持续下去,却忘了,他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阿奇麟的停留,从一开始,就标注了期限。

    而卡芙丽亚的依赖,最终只是让离别时的抽离,变得更加疼痛彻骨,也让阿奇麟在他心中投下的影子,扭曲成了十年都无法消融的恨意与执念。

    卡芙丽亚指尖轻轻描摹着阿奇麟英挺的眉骨。

    那双苍白的手,顺着鼻梁的弧度缓缓滑下,最终停留在对方的薄唇上。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卡芙丽亚的目光痴缠而贪婪,仿佛要将这张脸的每一寸细节都吸入眼底,刻进灵魂。

    他低下头,珍惜又迷恋地在阿奇麟的额头、鼻尖、唇畔落下细碎而潮湿的亲吻,如同信徒膜拜神明。

    可下一秒,阿奇麟紧闭的眼睫颤动了几下,随即猛地睁开,那双墨蓝色的眸子初时有些涣散,但迅速恢复了清明与锐利。

    几乎是本能反应,阿奇麟身体一绷,抬手便是一推,

    “你!……你把我带到了哪里?”

    其实推过来的力道不大,但是卡芙丽亚猝不及防,被他推得向后一仰,脊背撞上了冰冷的船板,发出一声闷响。

    不过哪怕是撞痛了,他也不恼,反而低低笑出声来,就着这个略显狼狈的姿势,慢条斯理地从身旁的矮几上摸过一支细长的烟杆。

    烟杆不知由什么雕成,色泽温润,尾端坠着一缕深红的流苏。

    粉发亚雌半倚在舷窗边,纤白的手指捏着火折子,咔哒一声点燃了烟锅里暗褐色的膏状物。

    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倾身向前,对着刚刚坐起身、正警惕环顾四周的阿奇麟,将口中那团乳白色的、带着奇异甜香的烟雾,不紧不慢地喷在了阿奇麟脸上。

    “哥哥,你当年不是来过吗?”

    卡芙丽亚的声音隔着烟雾传来,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粉眸在烟气后弯成月牙,依稀有那么一丝当年天真的影子。

    “怎么还要问我这种问题?这里当然是东部了。”

    阿奇麟被那浓烈甜腻的烟雾呛得低咳两声,皱眉挥手驱散,目光落在那支烟杆上,沉声问道:

    “你在吸什么东西?”

    闻言,卡芙丽亚眉眼弯弯,将烟杆凑到唇边又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空中缓缓盘旋。

    他歪了歪头,语气轻快,仿佛在介绍什么稀世珍宝:

    “这是东部的特色,吸一口赛过活神仙。再痛的伤口都不会疼了,千金难换一口呢。”

    听语气,居然是经常使用这种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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