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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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恶心的。

    ——

    另一边,宫廷小径上。

    阿奇麟与雪莱并肩而行,两人步履迅捷,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花园的视线范围后,雪莱才微微侧过脸:

    “大师兄,方才在你身上,我察觉到一丝异常的气息。”

    阿奇麟脚步未停:“什么?”

    “是师尊的气息。”

    “虽然极其微弱,几乎消散,且混杂了新鲜的血腥气……但绝不会错,那底子是龙血。”

    雪莱说。

    像雪莱这种化身体质的,本身就得天独厚,对于气味是非常敏锐的。

    阿奇麟身形一滞,脚步停下。

    ——情蛊!

    雪莱继续说:

    “大师兄,方才在花园,我并非有意窥探,但你们所言,我多多少少也听了一两句。”

    “我在三师弟的婚礼上,听说他是来自东部的。”

    “我本无意置喙大师兄的私事,但眼下情形,恐已非单纯的私怨纠缠。所以,有些话,我以为不得不说。”

    “虽然未曾见到师尊真身,只怕是已经身化天地,将自身归于这方世界的万物。”

    “可我始终存疑——以师尊之能,千年修为,金龙真身,即便受到这方天地的限制,又何至于必须走到彻底消散、神魂俱融这一步?我认为,绝非师尊表面所说的那般轻描淡写,必有我们不知的隐情。”

    他略微停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

    “传闻,东部疆域,密林沼泽深处,是蛊虫毒物的巢穴。其民擅养蛊、驭毒,手段诡谲阴狠,令人防不胜防。”

    “蛊道之术,即便在我修真界,也属偏门左道,凶险异常。”

    “炼制上乘蛊虫,尤其是一些具备特殊效用的阴毒蛊物,往往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

    “此界灵气衰竭近乎于无,更无修仙者传承。”

    “那么,东部那些传闻中能够控人心智、蚀人肺腑的厉害蛊虫,究竟是以何为养料培育而成?”

    “这些问题,桩桩件件,只怕是不得不探究。”

    阿奇麟没有说什么,但是他既然没有出言反驳,那就是同意的意思。

    雪莱的平静之下,是已然做出的决断:

    “大师兄,那蛊虫既然与师尊气息相关,东部之事,绝不可能仅仅是当地虫族的秘术传承那么简单。”

    “师尊与我有恩,我必须报恩。此事,我必须前往东部查个水落石出,探寻师尊遗踪,厘清过往谜团,此乃弟子应尽之责。”

    阿奇麟眉目之间却好像是有烦心事一样,静静的叹了口气,目光深远。

    雪莱见状,还以为他是在担忧方才卡芙丽亚所下的情蛊威胁,开口道:

    “大师兄不必过于忧心。”

    “此蛊虽沾染师尊气息,但也未必全然无解。蛊术之道,纵使阴损刁钻,终究有其根源与克制之法。”

    “只需要给我一些时日研究一二,必定能找到应对的方法。”

    阿奇摇了摇头:

    “蛊虫之术,即便在修真界亦是旁门左道,阴损难防,我岂会不知?然而……”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天际,声音低沉下来,

    “既然这蛊虫是眼下追寻师尊踪迹最直接、也可能是唯一的线索,让它暂时留在我体内,或许并非坏事。”

    他收回目光,看向雪莱,眼神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

    雪莱微微一怔。

    大师兄素来行事稳重周全,虽然慈悲宽容,但是也确实从未有过如此将潜在威胁留作线索的举动。

    这话听起来虽然有理,却总感觉,说不出的感觉。

    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因果。

    雪莱的好奇心并没有那么旺盛,对于这方面也没有什么想说的,就没有追问下去,只是点了点头,简洁应道:

    “好。既如此,就按照大师兄所言。”

    “若是大师兄要启程,还请告知我同行。”

    ——

    阿奇麟原本打算随意走走,来理清思绪。

    然而脚步还未真正迈开,他便不由自主地停顿下来,目光投向刚才与卡芙丽亚对峙的小花园方向。

    于是他转身,沿着原路走了回去。

    果然,卡芙丽亚还在那里。

    轮椅静静地停在盛放的花丛旁,午后的阳光为粉发亚雌单薄的身影勾勒出一道孤寂的光边。

    卡芙丽亚依然维持着阿奇麟离开时的姿势,背脊挺得笔直,倔强又执拗。

    那张半掩在黑色面具下的脸微微抬起,粉色的眼眸在光线下显得有些空洞,直到视线捕捉到阿奇麟的身影,才骤然聚焦,迸射出冰冷的光。

    他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带着刺人的嘲讽:

    “哥哥,你居然还知道回来。”

    阿奇麟停在几步之外,看着他那双燃烧着压抑火焰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用一贯沉稳的语调回应:

    “刚才确有急事,雪莱师弟找我商议要事。未能与你细说,还望见谅。”

    “要事?”

    卡芙丽亚嗤笑一声,那笑声又冷又饮恨,

    “怎么,他的事是要事,是急事,我的事就不是了吗?”

    这话实在是说的太酸了。

    闻言,阿奇麟向前走近了两步,距离的缩短让他更能看清卡芙丽亚眼中翻涌的情绪。

    说实话,以阿奇麟的性格,卡芙丽亚并不是他救助的第一个,更不会是唯一的一个。

    但是,卡芙丽亚是阿奇麟叫过的那么多人里面,最执着的一个。

    修真界一天,这里是一年。

    修真界十天,这里是十年。

    十年啊,哪怕是花开花落,也该有好几轮了,又有什么是忘不掉的,又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

    思及此处,阿奇麟眉头不自觉地蹙起,那沉稳的面容上罕见地露出困惑:

    “我今日才明白,原来你对我,竟存着如此深重的怨恨。”

    “怨恨?”

    卡芙丽亚像是被这个词猛地刺痛,“瞧哥哥这话说的,我难道不该恨你吗?”

    他向前倾身,仿佛想要挣脱轮椅的束缚,目光死死锁住阿奇麟:

    “你知道那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守着那包永远不会发芽的种子,像个傻子一样,每天望着你离开的方向!”

    “如果你早知道你要走,迟早会把我独自丢在这个该死的地方,那你当初还不如不要救我!就让我烂在那个肮脏的猪圈里面!”

    “至少那样,我就不会知道什么是希望,更不会知道希望破灭后,等待我的到底是什么。”

    似乎是说的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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