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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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阔的室外花园。

    与圣殿内部的肃穆阴森截然不同,这里阳光充沛,花木葳蕤,色彩骤然鲜活起来。

    利安诺林领着狸尔步入花园深处,此处人迹罕至,连守卫的身影也稀少了。

    “没想到圣殿里的花,开得还挺好看。”

    狸尔驻足,目光落在前方一片磅礴的紫藤花瀑布上。

    繁花累累,香气馥郁,实在是很有生机,只是太过于有生机了,太过枝繁叶茂。

    听到这话,利安诺林脸上掠过一丝极淡却清晰的嘲讽。

    他侧过头,看向狸尔,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映着紫藤花的影子,却冷得像结了霜:

    “用尸体来当做养分的花,当然好看。”

    话音落下,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寒意弥漫开来。

    “说话真不客气,” 狸尔非但不恼,反而笑了,眼中泛起饶有兴趣的光芒,“看来你有话要对我说。”

    利安诺林站在那片绚烂到近乎妖异的紫藤花瀑前,身影被衬得有些孤峭。

    他没有否认,沉默片刻后,声音更冷了几分:

    “他们都说你是‘火鬼’。本来以为不过是些唬人的小把戏,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

    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投向狸尔:

    “所以,哺育族的那个怪病,你真的治好了吗?”

    狸尔偏了偏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回答我这个问题,”

    利安诺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交换意味,

    “我也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就喜欢和聪明的家伙说话。”

    狸尔脸上的笑意真切了些,

    “那病确实是疫气传染,棘手得很。我用了些法子,算是勉强控制住了,死了不少虫,没办法,生死有命,只能救能救的。”

    利安诺林静静地听着,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抬眸,“那么,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狸尔却忽然伸手,从身旁的紫藤花架上摘了一串垂落的紫色花朵,拿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你们的名字可真有意思,”

    他仿佛随口一提,“利安德不会是你弟弟吧?”

    利安诺林显然没料到他会先问这样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灰眸中闪过一丝极微的讶异,随即摇头:

    “你居然问这个。利安德不是我的弟弟,我们只是同出一个家族。”

    “重要的问题,”

    狸尔慢条斯理地说,目光重新落回利安诺林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不需要以这种方式来问。就算我问了你也不会回答。”

    狸尔与利安诺林又聊了些不咸不淡的话,无非是圣殿祭司的日常——主持祈祷、聆听忏悔、研读典籍一类。

    狸尔听完,毫不客气地评价:“无聊透顶。”

    利安诺林脚步未停,灰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你胆子很大。就这样孤身进入圣殿深处,不怕死么?”

    “怕?” 狸尔轻笑出声,甚至带着点玩味的挑衅,

    “难道不该是圣殿怕我?怕我一个不高兴,把这一把火烧个干净?”

    利安诺林侧过脸,冷漠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怒意,有的只有冷淡。

    “这里比你想象的更危险。若你不怕死,尽可留下。”

    这话虽说得刻薄生硬,细品之下,倒像是一句撇清了干系的提醒。

    狸尔倒没计较他这糟糕的说话方式,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片开得轰轰烈烈的紫藤花瀑。

    绚烂的紫色在阳光下流淌,美得近乎虚幻,也美得带着利安诺林所说的那种令人不快的隐喻。

    “花开得是真好看,”

    狸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对方,

    “这圣殿上下,难道就找不出一处底下没埋着东西的干净地方,能好好赏花么?”

    利安诺林沉默了片刻,抬手,指向花园更深处另一个方向。

    那里的紫藤花架规模小些,位置也更僻静。“那边。” 他只说了两个字。

    狸尔便从善如流地走了过去。

    这里的紫藤花开得同样繁盛,一串串垂落如璎珞,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他伸手,指尖抚过那柔软冰凉的花瓣,浓郁的紫色映入眼帘。

    这颜色……

    让狸尔无端想起了艾维因斯。

    不是那身象征王权的紫白长袍,而是更深处的东西,在苍白病体与沉重王冠之下,依然顽强存续着的、近乎奢侈的华美与孤高。

    就像这紫藤。

    纵使攀附的支架破败些,可它自身绽放出的颜色,却依旧浓烈,不管不顾地泼洒着一片惊心动魄的紫。

    狸尔心情不错地摘下了一串盛开的最艳最好的花,小心地放到了怀里。

    都说鲜花配美人,狸尔准备今晚回去叼给那美人。

    ——

    当晚。

    利安诺林祭司在空寂的祈祷室中跪了整整一个小时。

    摇曳的烛火将他挺直的背影投在冰冷石壁上,拉成一道沉默的剪影。他对着虫神神像低声忏悔,言辞规整,仔细听过去,基本上都在套公式。

    忏悔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起身,抚平祭司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然后转身,穿过幽深长廊,一路无声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利安诺林的居所与他的人一样,呈现出一种近乎刻板的冷感。

    家具非黑即白,线条简洁到近乎冷酷,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或暖色,空气里弥漫着冷淡的气息。

    然而,在那张宽大的黑色床榻上,却悖逆般地存在着一个突兀的“景物”。

    利安诺林平淡地唤道:“纳扎于。”

    没有回应。

    唯有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声,证明那里并非空无一人。

    雄虫走近,步履依旧平稳,一边解着祭司袍领口的扣绊,一边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继续说道:

    “把你捡回之后,你没有开过口。”

    他顿了顿,仿佛在给予对方消化信息的时间,又仿佛只是自言自语,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南派斯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时,他已行至床边。

    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毫无迟疑地掀开了厚重的黑色床帐。

    帐内的景象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与灯光下。

    那是一个……或许只能称之为“残躯”的雌虫。

    他有着一头略显凌乱的黑色短发,深蓝色的眼睛垂眸半睁着。皮肤是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病态的苍白,可这具躯体依稀可辨的、曾经极度强健的肌肉轮廓何其触目惊心。

    是的,那宽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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