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捡了只阴湿嘤嘤怪: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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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死觅活给谁看,死了倒好,老娘正好省心了!”!

    沈玉琼心猛地一跳。

    那忿忿骂着离开的人,正是湖绿。

    那屋里的人……真的是楚栖楼。

    结合湖绿的话,和屋里摔东西的声音,沈玉琼一颗心高高地悬了起来。

    楚栖楼……到底怎么了?

    要去看看他吗?

    去看看吧,就看一眼,来都来了。

    只看一眼,他就走。

    沈玉琼鬼鬼祟祟摸上了房顶。

    屋顶的瓦片很容易掀开,沈玉琼蹑手蹑脚掀开一块,只一眼就屏住了呼吸。

    屋内,塌上躺着的脸色惨白如纸的青年,他一动不动,呼吸微弱,看上去真的像传闻中一样,命不久矣。

    指尖猛地刺入掌心,沈玉琼僵硬地转动着脖颈,一寸一寸移着目光。

    地板上,碎瓷片混着未干的棕褐色药液,还有大片鲜红的血。

    那一瞬间,沈玉琼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担忧,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几乎凝滞,脑海中所有意识都叫嚣着,驱使着他,让他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去看看楚栖楼。

    不行,沈玉琼,你不能再靠近了,他真的会认出你的。

    去看一眼吧,不看一眼,你能安心离开吗?

    你真的,忍心看着他死掉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不行——

    沈玉琼猛地放下手中瓦片,想隔绝自己的视线。

    可就在他放下的一瞬间,屋内楚栖楼猛地喊了一声“师尊”,半梦半醒,神色戚惶,带着哭腔,像是陷入了可怖的梦魇。

    沈玉琼的心又被猛地攥紧,苦涩在胸腔里弥漫开,竟比利剑贯穿胸膛还痛上几分。

    半晌,他把瓦片盖回去,深吸一口气,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成型 。

    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去而复返的湖绿身旁跟着个黑衣少年,少年手里端着药,一个劲儿地点头:“我知道了,姐你放心去吧,我肯定看着老大把药喝完。”

    湖绿很快闪身消失了,只剩那少年端着药,大咧咧往门口走。

    他一边走,一边嘀咕:“一、二、三……这是老大这个月第几次发病了,唉……”

    少年浑身一凛,身体顿时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被沈玉琼手疾眼快地接住,他一手稳稳地端着药,一手拖着少年,把人妥善安置好后,摇身一变,顶着和对方一模一样的脸,端着药,堂而皇之地代替了他。

    临走前,他把少年腰间挂着的令牌顺手牵走,上面写的大约是少年的名字,叫沈忆。

    跟他一个姓?倒是有缘。

    他做好足了准备,却依然忐忑不已,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站在门前,想敲门的手数次抬起又落下。

    时到如今,他站在这里,竟又生出几分退缩之意。

    不是说只来看一眼便走吗,怎么到头来又把自己送了进去。

    他隐隐有感觉,进了这扇门,就别想再出来了。

    要是以前,沈玉琼对自己这种做法肯定嗤之以鼻,刚到手的自由还没捂热,就急着把自己送出去,是不是蠢。

    可屋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声。

    微弱,压抑着,像是呜咽的小狗。

    沈玉琼悬着的手一下子磕在门上,清脆的敲门声顿时响彻屋内外。

    抽泣声瞬间止住,过了一会儿,屋内才传来一声阴郁不耐烦的“谁?”

    啧,刚才还偷偷哭,现在就换了副面孔。

    沈玉琼模仿着少年的嗓音,那句“老大”在喉头滚了几圈,却怎么也没说出口,只含糊道:“属下来送药。”

    屋内静了很长时间,久到沈玉琼以为他又睡着了,才听楚栖楼低声道:“进来。”

    沈玉琼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靠在床边立着一个柜子,上面杂七杂八地摆着很多东西,凌乱地堆在一起。一张桌子,一张床。

    楚栖楼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并没有看他。

    这让沈玉琼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但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他把药放在桌子上,模仿少年的语气道:“……老大,药放桌子上了,你记得趁热喝。”

    床上人依然没有动静,歪着头像是睡着了。

    沈玉琼揣摩着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一时间盯着他的脸看得有些失神。

    该说不说,八年过去,楚栖楼好像变得更好看了,眉眼更深邃了几分,彻底褪去了少年的青涩,锋芒毕露。

    只是这锋芒中如今又沾了些颓丧,倒真带了几分寻死觅活后的病态。

    没想到自己的死对他打击这么大,沈玉琼有些不是滋味,脑子一抽补了一句:“您得爱惜身体,不然……”

    后半句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因为他现在身为一个属下,冒昧管主子的闲事,实在太逾矩了。

    楚栖楼要是揪住这件事不放,顺藤摸瓜发现他的身份就糟了。

    现在药送完了,他也没有立场再留下了,该走了。

    他后退了一步,最后看了楚栖楼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变故发生在一刹那。

    床边的柜子像是活了一样,猛地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沈玉琼脚步一滞,不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属下此刻是应该去保护他主子,还是去检查柜子,抑或是……直接无视?

    他正犹豫着,柜子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上面乱糟糟的杂物噼里啪啦掉下来,好不热闹。

    沈玉琼似有所感,循声望去。!

    柜子上杂物尽数落下,没了遮挡物,他清楚地看见这场躁动的来源。

    玉容剑。

    半透明的琉璃剑匣里,赫然装着他的玉容剑!

    那一瞬间,沈玉琼差点老泪纵横,不知道是惊喜的,还是害怕的。

    玉容剑认主,感受到久违的主人气息,简直像匹脱缰的野马,在柜子上疯狂地抖动着,要不是有那剑匣束缚着,简直要直接跳出来蹦到他怀里。

    好玉容,你还记得我这个主人我很高兴,但你能不能别在这种关键时刻坑我啊,你是一把矜持的剑啊,矜持!

    沈玉琼欲哭无泪,加快了脚步开溜。

    就在他刚碰到门槛的时候,一股巨力攥住他的肩膀,让他再动弹不了分毫。

    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极近的地方传来。

    “站住。”——

    作者有话说:师尊这个别扭,表面:我去看一眼就走。

    楚茶茶:“师尊~”

    师尊:算了算了,进去看看吧,陷阱就陷阱,发现就发现吧。

    真要被发现了,师尊:不行,我得跑。

    楚茶茶:心碎嘤,师尊到底把我当什么[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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