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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子她只想登基》 90-100(第4/20页)
, 递给身边侍卫,方跪地朝殿内皇帝一拜。
知晓皇帝大概不愿见自己,索性做足了礼数, 权作辞别。
叩首抬头,“父皇”二字才出口, 兰怀恩忽然掀帘出来,向她躬身:“太子殿下, 陛下传您进来。”
晏朝微怔,眉心蹙了蹙, 默然起身。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她并不想听皇帝再说些无用的话, 徒增不快。
进殿后才看到晏斐也在。
他正乖巧地坐在皇帝身边,见晏朝进来,起身行过礼唤了声“六叔”,又好奇地望着她。从前也只在游猎时见过晏朝所穿的骑射服, 却远不及此刻这一身戎装令人心觉震撼。
皇帝的目光也定在晏朝身上,看着她端端正正下拜行礼,一时竟颇为感慨, 对她招手道:“太子平身罢,近前来让朕看看。”
晏朝谢恩应是,稳住心神,垂眸恭谨上前。
离得近了,皇帝忽然拉着她的手臂,又去抚摸她身上的罩甲,将她上上下下一打量,最后看着那张年轻沉稳却清瘦的面庞,终于暗自一叹。
“你的骑射是韩豫教的,朕原本极为放心,只恐你这一年多来都荒废了……此番出征,历练历练也好。须知我大齐男儿,文韬武略双全最佳,何况你为储君,更得做好表率。内治朝政外御敌寇,容不得丝毫懈怠。战场不比猎场,刀剑无眼,士卒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军队胜败则关乎社稷存亡、百姓安危。太子,朝堂风雨你已亲身经历过,战场厮杀也得见一见,朕不希望朕的儿子、大齐的储君文弱庸碌,偏狭短浅。”
晏朝恭声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还请父皇放心,儿臣此去,定全力杀敌,护我疆土,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错了,”皇帝摇头,语气沉沉,“是叫你去长见识的,不是叫你去送命的。”
未及晏朝说话,皇帝又道:“朕知道,你对此次钦天监之言耿耿于怀,心存不满。可朕是天子,身系江山社稷,要考虑的太多,不能不顾全大局。星象之说,不可尽信,却也不能不信。”
晏朝敛首后退一步,躬身应了句:“父皇明鉴,儿臣不敢心怀怨怼,只是忧心圣体与朝堂,实在两难,恐失忠孝之义……”
皇帝点头:“你那封书信里头都写明白了,眼下如此即是两全之策,你既然心里清楚,也确实不必朕再多言。”
一旁的晏斐安安静静地立着,几次三番抬头,却总插不进来话。好不容易等到个空隙,便悄悄挪到皇帝身边,替他掖一掖被子,犹豫着轻声出言:“皇祖父,孙儿想先行告退。”
皇帝将他小手一握,温和道:“你六叔辞行而已,斐儿无需避嫌。就留着吧,待会儿朕还有话同你说。”
晏斐眨了眨眼睛,应了声是,复望向晏朝。
“太子头一回上战场,万事皆要谨慎。领兵武将对北境军情地形都了如指掌,作战经验丰富,你多向他们请教,不可自恃身份,一意孤行。朕已吩咐过任鲁,一路上多照应着你,到了前线上了战场,便得靠你好自珍重了。”
“是。”晏朝向皇帝叩首,又表过决心,末了续一句:“父皇有恙,儿臣未能侍奉榻前已属不孝,此番离京,唯望父皇保重龙体。”
皇帝颔首,神色有些疲倦,看着她的身影沉默半晌。
“去罢。”
“儿臣告退。”晏朝面上毫无波澜,起身离殿。
晏斐跟出来,急急出声唤住她:“六叔。”
晏朝脚下步子一顿,应声回头:“怎么了?”
晏斐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宝贝似的捧给她,极为庄重地说:“六叔,这平安符是前几日我和大姑姑去觉慧寺时求的,希望六叔带上,能保佑您平安归来。”
小孩脸红扑扑的,张口吐出的一片云雾里,一双亮晶晶的眼眸满含诚恳。晏朝不忍拂他的好意,伸手接过,温和笑道:“多谢斐儿了。”
“六叔这次回来,可不可以教我骑射呀?”他搓搓手,颇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晏朝将平安符收进怀里,莞尔点头:“好。”正欲转身,又叮嘱一句:“外头风大,斐儿快先进去吧。”小孩子体弱又贪玩,冬季总免不了一场风寒。
晏斐总觉得今日的六叔格外亲切些,便大胆地双手托腮,调皮地朝她吐了吐舌头,又心虚似的连忙转身,小跑着进殿了.
送行的人不少,与太子稍亲近些的东宫属官,在此时一个个都不顾礼仪地往前挤,见了太子也只是那几句话,反反复复地讲。太子却也不恼,并未因此出声训斥,大多只是沉默,偶尔应一声以示听进去了。
皇帝禁足东宫的那道旨意,着实是伤了一些臣子的心。眼下众人对太子同情之余,更多了几分油然而生的忠心。
而晏朝自己能沉得住气,便是因一开始就想通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道理。
梁禄借着回禀东宫事宜为名,一直跟到了宫门口,才依依不舍地停下脚步。
晏朝正与几名官员交谈,梁禄只得作罢,转过身唤了梁礼和池荣来,将太子平素习惯一干琐事细细交代给他们。
梁礼恭敬听着,最后才笑着说道:“干爹这都说了四五回了,您放心,我们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一定服侍好殿下,绝对不辜负殿下和干爹的期望。”池荣也点头附和。
梁禄两手交攥,看着马上一身戎装的太子,眉间愁色不减。太子第一次离他这么远,归期又不定,实在难以安心。
时辰不早,军队即将启程。任鲁及几位军官已清点过人数,一切妥当后才宣布出发。
晏朝与任鲁并骑而行,出了安定门,便是京城北郊了。远眺东面,山色微茫处,隐约可见黄金台岿然而立,茫茫落落,雪景下颇显萧瑟。
她忍不住默默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是安定门箭楼,高深的城墙后面,皇城巍峨屹立。而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军队,乌泱泱一片骑兵,旌旗飘扬,气势如虹。
她胸膛里忽有一股烈风呼啸而过,顿时阔然开朗,似是逃离了那座紫禁城的禁锢一般,浑身筋骨舒展开,心怀旷荡。
手中的缰绳一紧,她思绪游回,转过头,看见任鲁也恰好向她望过来。对上那双炯炯双目,她开口道:“本宫今早看到前线的奏报,说鞑靼分了一部分兵力绕到龙门所去了,企图对宣府北部边境线形成包抄之势,不知龙门一带守备是否坚固?”
任鲁答道:“殿下前几日也提到了龙门,所以龙门卫早有防备。燕山南河以北长城皆有驻兵,松树堡、独石堡处一旦发现敌军,会全力阻挡,即便是到了龙门所,兵力也已经被分散得不堪一击了。如今战况紧张,主要还是集中在万全都司,我军已与蒙古鞑子激战数场,难分胜负,一直僵持着。”
晏朝微不可闻地一颔首,凝着眉细细思忖,缄默片刻又问:“前往宣府镇,大约需要多久?”
“战事紧急的情况下,骑兵最快昼夜可行一百五十里,只是如今正值隆冬,加之诸多因素阻挠下,少则三日,多则五六日。”
晏朝点过头,不再言语,只专心策马。身侧有寒风呼啸而过,她沉下气息,手中握紧了马鞭,双目凛然。
自京师远去一百余里,一路向西北行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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