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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子她只想登基》 80-90(第10/23页)
赐妾一个了断吧,妾愿意去陪着娘娘。”
晏朝见她如此心如槁木,实在不知如何劝慰。正犹豫着,门外突然传来梁禄的声音,他叫了一声“殿下”,却未明说是何事。
“你先回去罢。本宫不会怪罪于你,这件事也不要再同任何人说,”她吩咐梁禄进来,又侧首示意她起身,不放心地补了一句,“珍重自身,不许自尽。”
梁禄见徐选侍满脸泪痕,忙叫了她的贴身侍女进来搀扶。房中一静,梁禄立刻上前,低声道:“兰公公从小门递话,说有十万火急的要事求见殿下。”
“叫他进来。”
晏朝不擅长应付心思细腻的小姑娘,同徐疏萤叙话颇耗心神。还发愁,不知要如何安顿好她。放她出宫后,嫁人也好,给她宅子庄子铺子也好,东宫总能保她衣食无忧。但疏萤显然有自己的心思,依她之前的想法,出了宫便不愿意同东宫再有什么瓜葛。眼下生了死念,这些便要从长计议了。
——若是娘娘在就好了。
晏朝怅然。可她对宁妃也并不算十分了解呢。
很快,兰怀恩就被带了进来。晏朝正负手而立,只听见细声尖气的一句:“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够别扭的。晏朝打眼一瞧,这人身上扮的是宫女装束,魁梧的身形令他这幅样子显得更滑稽了。晏朝惊道:“兰怀恩你又在搞什么鬼!”
“奴婢说了是急事!要掩人耳目,这样才最不惹人疑心了。”
晏朝捏一捏眉心,吩咐他跟着去寝殿内室细说。不料方出门没几步,十五气喘吁吁前来禀告:“回禀殿下,太医院的齐太医求见,说奉旨要为殿下诊脉。”
晏朝面色一僵。皇帝怎么这时候突然想起来给她诊脉了?
第85章 鸷鸟将击(五) “你这张脸,对着谁都……
齐太医是太医院院判的得意门生, 因常侍奉圣体,颇受皇帝器重。皇帝命他来为太子请脉,本该是件好事, 然而思及皇帝吩咐之事, 齐太医难免惴惴不安起来。
“太子殿下今日劳累,才歇下了。请太医随我进内殿, 为殿下看诊。”
前来引路的内侍瞧着严肃了些,齐太医不知东宫的规矩, 便也不敢随意开口问太子的起居饮食, 只一路垂首默默跟上去。他踏进门,见一内侍正挑着烛心,殿内渐渐亮起来。
齐太医隔着帘子下拜:“臣太医齐从简参见太子殿下。臣奉陛下旨意, 特来为殿下请脉。”
内侍将帘子挑起,太子仍躺在床上, 微微侧身瞧他一眼,吩咐他近前。齐太医躬身上前, 见太子满面倦容,慢慢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
齐太医忙探指搭上脉。凝神不过片刻, 他稍稍调整了指腹位置,微不可闻地抬眼, 迅速瞥了眼太子,开口:“殿下不必紧张。”
晏朝:“……”
梁禄在旁边看着,此刻忽然也不禁紧张起来。
不多时,切脉完毕。齐太医依例询问过近日境况, 方道:“殿下脉象细数且稍显无力,恐是莽草余毒未清的缘故,有些气虚内热。不过并无大碍, 毒性不深,依冯太医的方子缓缓调理便可无虞。只是——”他顿了顿。
“什么?”
齐太医垂首:“殿□□内相火亢盛,若不能及时疏泄,恐伤精气。恕臣直言,殿下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食色性也,殿下无需禁欲至此……”
晏朝低头摸摸鼻尖,沉吟片刻只颔首说“知道了”。本以为齐太医会点到为止,不想他紧追不舍:“恕臣唐突,敢问殿下,是否有旁的难言之隐?是力不从心,还是下阴不适——肿痛、痒麻、发硬、长疮?”
晏朝头皮发麻,不自在地半坐起身。
“殿下千金之体,万不能讳疾忌医,您不如宽衣让臣仔细瞧一瞧吧!”
“不必、不必!”晏朝连连摆手,深吸一口气:“本宫无恙,不必劳烦太医了。”语毕唯恐齐太医过于执着,将话锋一转:“太医奉旨而来,容本宫问一句,可是陛下有何不放心?”
她问得直白。齐太医见太子盯着自己,忙垂首答道:“回殿下,陛下惦念东宫子嗣,因此命臣来请脉。不过殿下放心,您贵体无恙,子嗣指日可待,臣会如实复命。”
指日可待?晏朝眉头微动,嗯了一声。
齐太医躬身道:“还有一事启禀殿下。陛下命臣也为东宫的徐选侍请一次脉。”
晏朝思及徐疏萤的状况,略有些犹豫。但皇命不可违,她也只得点了头,吩咐梁禄跟着过去。
二人退出去,帷幔缓然垂落,室内恢复了宁静。晏朝掀开锦被,兰怀恩正抬起一对眼眸看向她。他额上沁了汗,面色被捂得发红。
“还好么?”
兰怀恩尝试伸一伸有些发僵的四肢——他因要替晏朝伸手,不得不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蜷缩在她身边。此刻一动,一阵尖锐的麻痛感袭来,他倒吸一口凉气:“……还好。”
晏朝一言不发,去倒了杯水给他,慢慢坐在床边。
天色已晚,隐约听见外头几声蟋蟀叫,晏朝恍然想起方才进来前穿过回廊,晚风清凉,却不曾去注意今晚是否有月光。这么想着,便欲起身去开窗看一眼。
背上突然一重。
晏朝回过神,侧首见兰怀恩已经靠过来。她没作反应,垂眸问:“方才诊脉,你紧张什么?”
后肩一抖。是兰怀恩在笑:“臣藏在殿下床上,贴这么近,实在很难心平气和。再说,您压着我,我憋得慌。”
“……”她多余问这一句。沉默须臾,又道:“你体内怎会有莽草的毒?”原还担心兰怀恩脉象正常,与太医院脉案有太大出入,未料却诊出来这个结果。
兰怀恩略一思忖,抬头对上她的眼睛:“这个臣也不大清楚,兴许是当年在南京,也喝过太监进献的茶。齐太医也说了,臣没什么大碍,反倒是殿下您,才令人担忧。”
“回头叫太医也给你开个方子调治,那毒不是闹着玩的。”
“是,多谢殿下。”
“你今夜来,不是还有要紧事?”
兰怀恩正心神荡漾,忽经她这一提醒,一拍脑袋:“对,险些忘了。”
于是将昭阳宫一事细细道来。末了,着重提及徐疏萤,推断道:“她侍奉过宁妃娘娘,又是东宫唯一的侍妾,还是昭阳宫的旧人。除了她,臣想不出来旁人了。”
晏朝今日才对晏斐卸下防备,不妨晚上惊闻这一消息,犹如震雷劈下,立时心绪沉到谷底。忽听到兰怀恩提徐疏萤,竟连自己也动摇了一瞬:诚然,徐疏萤不像个有心机的女子,但若被有心人利用呢?譬如小九。
她知道孙氏一直在为晏斐筹谋,但不知她究竟何时知晓自己的身份,又为此设了些什么局。而晏斐毕竟渐渐长大,会不会也参与其中了呢?
女儿身与天宦,很难说皇帝会选哪个。或许皇帝根本不会做选择,真论起伦序,有的是选择——所以皇帝是万万靠不住的。
晏朝不知何时已起身凝神而立,她眯起眼,凝望虚空,问兰怀恩:“你答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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