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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子她只想登基》 70-80(第17/19页)
年轻的时候,所以朕疼爱你,对你寄予厚望,不惜违背祖制令你留京。总想着,你是个品行端正的孩子,又有孝心,总不会辜负了朕——”
信王缓过神,这回端端正正跪了,郑重认错:“儿臣失礼东宫、不睦兄弟,损及天家颜面在前,有伤父皇慈心在后,竟全然忘了孝悌之义,实在辜负父皇教导。请父皇降罪,儿臣绝无怨言!”
皇帝沉默良久,再开口时声音轻而慢:“这个时候,朕还降罪你做什么?去为你母妃守灵罢,走的时候把朕给她抄的经也带去烧了。——骊儿,你好自为之。”
最后一句听得信王后脊寒意涔涔,他叩首答是,强自镇定着告退。
李氏的后事皇帝已发了旨意,着礼部从优具仪,追封李氏为皇贵妃,谥曰端敏,并昭告天下。此外晋封静妃谢氏为贵妃,与信王共同主持皇贵妃丧仪。依例,端敏皇贵妃将葬于西山,与皇帝的吉壤相去不远。
至于罪妇苏氏,既没有葬入妃陵追封的恩典,也没有发还本家。一口薄棺,由几名太监抬去郊外草草下葬了事。
端敏皇贵妃尸骨已化,灵柩中能放置的也不过一具衣冠。礼部呈上葬仪时,便于常典外另奏请添几场醮祭,皇帝允准,并特地命吴天师主持。
开茔域,祠后土,发引前期的工作繁杂而紧张,礼部与工部等都开始日夜忙碌。宫中气氛也变得沉郁而肃穆,除却要守灵的信王与王妃外,其余人也需要为这场浩大的丧仪表示哀悼。
上有皇帝服浅淡色衣、发旨悼怀,下有百官素服朝参,东宫于情于理也不能缺席葬仪。太子无论心下如何想,面上总归要顾全大局。
于是病体未愈的太子才出宫门没几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晕倒,吓得一众官员和宫人立时惊慌失色。
皇帝很快便传了口谕,免了太子参与丧仪,安心养病。
信王对太子满怀怨恨,自然不希望他出现在母妃的葬仪上。更何况眼下丧期悲痛不已,也无暇与太子再起争执。
但众人仍然在一片风平浪静里,隐隐察觉到了黑云压顶的征兆。近来宫内宫外接二连三出事,桩桩件件都仿佛与东宫和信王有关。
皇帝的态度很是耐人寻味。原本听说有意令信王之藩,如今信王丧母,皇帝也绝口不再提起此事。
外界纷纷猜测这传言是东宫散播的。而东宫的病——或者说东宫中毒一案,至今尚无定论,更令众人悬心。
陈修近日忙得焦头烂额,踏进杨宅前厅时,意外地看见阁老曹楹也在。他愣了片刻,才向二人拱手作礼。
杨仞示意他坐,捧着茶叹道:“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闲,岂料家里竟要成内阁值房了!三位阁臣私下聚会,传出去可不得了。”
三人中陈修论资历、年龄都最浅,少不得赔个礼:“仓促登门,便请您恕我唐突冒昧罢。”
“玩笑而已,建初莫见外。”杨仞敛了神色问:“这几日工部与礼部都格外忙碌,你又要在京城和西山来回奔忙,眼下急着见我,可是有要事?”
陈修点头,也顾不得曹楹在侧,从袖中取出文书递给杨仞,皱眉低声:“元辅,如今茔域已开、后土已祠,眼见穿圹已成,正待灰隔,方才西山却来人急报,说墓中突然渗水坍塌,工役补救不及。钦天监也没法子,眼下只能重新择地,吉时恐怕要再往后延一阵子。”
曹楹搁了茶盏起身凑过来,沉声问:“那块祥地是钦天监选的,怎么还会出这些问题?”
杨仞轻道:“意外也是有的。”他微一沉吟,“好在如今是秋冬,皇贵妃的灵柩又……停灵久些应也无妨,去请道旨意就是了。”
奏本递上去,不出意外地,照准的批红立刻便下来了。
只是信王不大高兴,又隐隐听闻外界私下议论母妃,有什么“因果报应”的传言,顿时怒不可遏。
信王这一回直接写了奏章直呈御前,把置办丧仪的工部、礼部乃至阁老们都参了一本。
既然摆到了明面上,皇帝便不得不下旨去查禁。然而这样有损皇家颜面的事,自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查,左不过揪几个显眼的杀鸡儆猴罢了。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信王闹到台面上,倒叫阁老们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晏朝觉得奇怪,却想不通其中有什么蹊跷。这些日子李家安安分分的,李时槐也称病在家。像是同东宫对峙一般,有些伺机而动的态势。
她私下召见了何枢。何枢并非阁臣,视野十分有限,但他同陈修联系紧密,又身兼詹事一职,见他比旁人更便宜。
“陈阁老的意思,信王那道奏章,是在试探。”
“试探圣意,还是试探群臣?”
“非也,是试探殿下您。”
“知道是要冲着东宫来。他都拿刀杀过来了,还有试探的必要么?”
“不知流言的内容,殿下可知否?”
“知道。”晏朝才点过头,神色一凝,似是意识到什么,忽然开口:“此次意外,陈阁老可有——”
话才起头,复又顿住。
宫里那些旧事,陈修不知道,所以他以为是试探。可这哪里是试探,分明是步步紧逼。她心下冷笑:由此一来,信王兴许无心,皇帝大概疑心,那就只剩下东宫是存心的了。
“陈阁老叮嘱微臣,要劝谏殿下无论如何切勿急躁,当下静心养病、保重贵体才是最要紧的。”
晏朝搁下茶盏,气息微缓,颔首道:“本宫还不至于冲动。”又问:“任侍郎一行人已经回京,川南叛乱的案子想必也该结了,可知道三司进展到哪一步了?”
“已经定了罪,为首的余处沣、佘宁、沈岳等人判了斩监候,其余人也都各自重判。臣听黄御史说,锦衣卫曾密审过罪犯,似乎牵扯到李阁老,但未见有供状呈给刑部都察院。”
看来,供状的内容只有皇帝知道了。
晏朝目光掠过案上拆开的密信,望一眼窗外,蓦然感慨:“端敏皇贵妃薨逝,近来仿佛连气候都格外悲凉。霜降将至,今年这个秋季,只怕血腥味要更浓重了。”
第80章 风满东楼(六) “唯有最后替信王殊死……
昭俭宫徐选侍中毒一事, 终于有了结果。小九呈上来的供状密密麻麻记得详细,他回禀得也清楚,足见是花了心思的。
“你查得很仔细。不过, 这个叫高粱的内侍既然能招出这么多, 怎偏偏死也不说幕后主使?”
小九把头低下去:“奴婢审问过,但他不肯开口——是奴婢无用, 连个人也看不住,还没审清楚, 就叫他自尽了, 殿下恕罪!”
晏朝睇他良久,口吻淡漠:“他敢在东宫下毒,自尽算是便宜他了。至于幕后主使, 不必审也知道是谁。你也尽力了,起来罢。”
小九如释重负谢过恩, 又义愤填膺地说:“高粱这样的小奴婢,听说从前手脚就不干净, 亏得梁公公饶过他。却不想他竟心怀不轨,在东宫也敢用砒霜要谋害殿下, 实在死有余辜!好在殿下没事。徐选侍更是无辜,险些丢了性命——”
晏朝截过话, 问:“徐氏现下如何?”
“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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