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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子她只想登基》 60-70(第25/28页)
得及仔细追查。但从石喜往日做派来看,八成是提前寻了上司遮掩,或是与纠察内监暗下勾结。”
“你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眼下关注点暂不在此,晏朝并不深究,再问:“今日可有外人到东宫传讯他么?”
梁禄答说没有。
晏朝“唔”了声,没再问什么。一旁的沈微忍不住开口:“按理来说,昨夜之事官府既已开始查案,无论是杜老板还是那个太监,首先查到的都应该是唯一的同行者石喜。这时间也不短了,是当真没查到,还是另有隐情?”
周少蕴同他对视一眼:“我们了解的情势实在有限,需看太子殿下如何决断了。”
晏朝没接话。少时,侍卫段绶进殿,说有要事回禀,见有两名官员在,踌躇了一瞬,但很快在晏朝眼神示意下,上前低声耳语禀告,语毕复又呈上一纸密信。
晏朝阅罢,神色微微一沉,旋即将目光转回周、沈两人:“若无你二人告知,本宫还不知道这场密谈。案子是归官府管辖,既然此事尚未传出,暂时也不会牵涉你们,只需以不变应万变,一切如常即可。倘发觉新情况,或有疑虑难处,均可来报与本宫。”
“是。”二人心领神会,随即告辞退离。
晏朝将掌中的纸条随意丢给梁禄,吩咐他:“你着人去典膳局,说本宫想吃一道甘露饼,石喜正巧是滁州人,便点名要他做。做好仍端往书房来,你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再去传旨,命他补典膳局郎的阙。”
梁禄应是。
“段绶即刻随我微服出宫。”
“是。”.
皇帝久不居大内,又因素日潜心修道,更无精力理会那些琐事,东宫不必整日处于严苛的行监坐守之中,多了几分自由,行事也更为便宜。
近日京城的天气反复无常,一霎大雨倾盆,一霎炎阳炙人,火烧火燎如同进入盛夏。过了晌午,若是下场雨倒还能冲一冲燥气,但偏偏今日老天爷仿佛憋着股气,直闷得人燠热难耐。
晏朝平日待在宫中并不觉苦热,乍然出了宫,一时间比旁人更难适应,心绪也不免焦躁些。便轿穿街走巷,最终悄无声息进了兰宅。兰怀恩早在宅中预备妥当,上前迎她前往后堂。
却不引她入室内,只先请她略坐凉亭,待散了热汗,才移步内堂。屋内置有冰山摇风,很是清凉。
兰怀恩奉上茶果,肃容中含着些微微笑意:“今日贸然请殿下屈尊降临,实在是事态紧急,情非得已。”
“我知道,你说。”
兰怀恩清一清嗓子:“不知道殿下是否知晓,东宫的内监石喜昨日出宫,身上牵扯了两条人命——”
晏朝神情陡然一变,几乎脱口而出:“那个太监,是司礼监的人?”
兰怀恩带给她的密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提到了石喜。她立即猜测到此事同他有关。司礼监虽仍在大内,但核心势力已分移西苑,兰怀恩能在极短时间关注此事,想必和他也有关——正巧,司礼监亦掌纠督刑名。
果然,兰怀恩回答:“是,此人是司礼监的一名随堂,名叫马俶。昨夜也出了宫,但今早却没回来,去问了才知道昨晚在京城的碎云楼出了事,说是喝茶的时候呛住,后颠三倒四不慎从窗户跌了下去,摔进了水沟里。臣原本只是惋惜,却又听说同行者还有东宫的人。加之差不多同一时间又死了个商人,觉得十分蹊跷,才命人去仔细追查。”
“你查出什么了?”
“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恐怕需要些时间才能查清,官府那边的消息倒有些意思,”兰怀恩抬首,望着晏朝的目光有些耐人寻味,“内监马俶是意外身亡,商人杜有金竟也是意外,乘坐马车的马受了惊,颠簸之下磕到了脑袋。官府查问了杜有金的随从,随从作证的确如此。”
晏朝因知道马俶的死因,一时略感惊奇:“杜有金是随从作证,那马俶呢?”
“这就是今天臣请殿下过来详谈的原因了。”
兰怀恩卖了个关子,却将话锋一转:“殿下别着急呀,喝口茶解解闷儿。”
这时候解什么闷儿?晏朝懒得理他,目光无意间一掠,见桌边搁着把折扇,倾身抻袖欲拈了来,未料这扇子竟分量不轻。兰怀恩“哎”了声,到底没拦下。
玳瑁骨、洒金面、百鸟纹,是蜀地的贡品川扇,听闻民间市价竟值一两黄金。然而待她展开扇面,四个如斗大字赫然入眼——
“热煞我也”。
非楷非隶非行非草,勉强能认得出来字。
晏朝:“……”
气氛僵了僵,她刻薄地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暴殄天物。”
兰怀恩尴尬地咳了一声,搓着手媚笑:“臣无才学,若有幸能得殿下墨宝——”
“不给。”晏朝低头品茶。
“好吧。”
几缕冰风入袖,她搁下茶盅,将整件事原委一一道来。自发觉甘露茶开始讲起,到欲借石喜反击。昨晚的变故于她而言虽更有利,但也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兰怀恩听罢震惊到无以复加,一面呆怔,一面又急切问她:“那、殿下被那毒茶伤了身,可如何——”
“你不必忧虑,暂时没有大碍。及时止损,慢慢调养就没事了。”
晏朝挥手叫他回神,将一些猜测说出来:“昨晚的事对石喜来说也是个意外,他极有可能也已经与宫外的主使通过信了。我原猜测是幕后之人包庇他,他才得以逃脱嫌疑顺畅回宫,方才路上细细一想却不对劲:若是石喜惊惧之下对那人坦白真话,换谁都要考量一下是否有必要留住他的命;若他多个心眼儿不提马俶的意外,又或是压根不去联络他人,单凭他一个人的本事,又是如何躲过官府问讯的呢?他自然巴不得两个人都是意外,但终究也不是意外。”
“殿下思虑甚多。臣刚才也说了,这关键之处就是今日请您过来的缘由。因为替石喜遮掩的人正是臣。这倒不难,内臣若有犯罪,以前是归法司管理,后来都由宫中监局自行审办。虽然不是定例,但有前例参考就够了。马俶是司礼监的人,臣接管这案子合情合理。”
晏朝顿时了然,但仍旧有些疑虑:“皇城脚下的重案,即便顺天府能轻轻放过,大理寺能善罢甘休么?这两桩意外可并非天衣无缝。”
旁人她不知道,大理寺少卿邓洵一若较起真来,保不齐就能查到沈微和周少蕴身上。
“太子殿下真是太善良了,”兰怀恩由衷地赞叹,只把两手一摊,“以权压人、仗势欺人,恰巧是臣最擅长的。”
第70章 蜀道之难(四) “这两年,朕越发觉得……
却说商贩杜有金与宫中太监的交易往来, 也受到了内阁大学士兼户部尚书李时槐的关注。杜有金北运的货物来自四川雅州,而雅州第一富商程氏与李家是姻亲——也即杜有金口中的程兆义,是李夫人程氏的堂兄。
杜有金意外身亡的消息很快传到李家。李时槐听闻后不由心惊, 又得知官府已经介入时, 他只恐闹大了要查出来什么,即刻命人先去将杜有金手里的货悉数烧毁。
随后仍是不放心, 又吩咐夫人程氏:“可修书一封与程兄,问问雅州那边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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