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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子她只想登基》 60-70(第12/28页)
她自己都不清楚,更遑论分辩解释。晏朝只摇头:“请娘娘容儿臣回去细查,若真的是有人刻意陷害,儿臣定会还庄嫔和七妹妹公道。”
“公道?她们已经死了!”
宁妃跌坐在椅子上,神情涣散,呆呆地望着那枚海棠花簪,凄然落下泪来。
“陛下将这件事交给宫正司去查,可谁不知道宫官之权尽在兰掌印手中,据我所知,你同他之间是有些利益往来的——那你们查出来的那些东西,本宫能信几分呢?”
“你要走你的路,我拦不住;你和信王斗,要将手插进后宫去算计李氏,我冷眼看着就是。晏朝,我只是心寒,你怎么就一步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你叫我觉得害怕。”
她眼底泪意凄然,哀伤地看一眼跪得笔直的晏朝:“太子起来吧,我不敢受你的大礼,只当你是跪温惠皇后了。”
晏朝听她字句冷淡,浑身一震,顿觉满心五味杂陈。
她不知究竟是自己做错了,还是当真被误会。刹那间,心底忽的有某个地方天崩地陷,尖锐的残骸琐碎零散地扎进血肉。
“娘娘,如今尚不知前因后果,您就只凭疑心,便要用这些话来伤我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吗?”
宁妃阖眼,语带苦涩:“你不必有什么顾虑。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说出去的。我不会背叛皇后娘娘。”
晏朝无奈叹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娘娘也不肯信了。您且等我查清楚罢。只是娘娘,斯人已逝,儿臣希望您千万保重,切勿伤身。”.
出了永宁宫门,晏朝仍旧心绪恍惚,麻木地走了几步,蓦然回首,见宫门正缓缓关上,一如宁妃合上的心门。她知道,无论这件事查没查清,这扇无形的门都不可能彻底消失了。
或许这是她应付的代价。
细雨清冽,声声扣人心弦。她神思渐渐回转,低头略略一看,衣袖上不知何时沾了雨,深深浅浅连成一片。
梁禄循着她目光望去,面色一白:“殿下恕罪,是奴婢大意——”
晏朝摇首,道了声“无妨”,复伸手拿过伞,同他摆手。
“你们先回去罢。本宫自己走走,不必人跟着。”
梁禄见她神色不大好,不禁忧心:“殿下……”
“在宫里能有什么事,”她扯了扯唇角,淡淡吩咐,“你先回去,命段绶去查一件事。”
第65章 鸳鸯瓦冷(三) “别动。这次让本宫放……
雨势忽大忽小, 宫道上偶见几行人影,也是匆匆而过。晏朝漫无目的地疾行,撑着伞的手已冰凉麻木, 她有意避开人, 专走偏僻之处。
原是打算寻个安静的地方缓一缓心绪,却不想仍是一团乱麻。宁妃晦暗不明的脸色时不时浮现眼前, 字字句句敲在心头。
亲情于她一向淡薄。儿时的孤单仿佛早早埋下了一颗疏离凉薄的种子,以至于后来回宫, 温惠皇后将她搂进怀里恸声大哭时, 她感知到血脉相连,内心触动的同时,仍旧带着小心翼翼和不可置信。
她待宁妃格外亲厚, 大多也是母后的缘故。母后崩逝,她与生母之间的牵连, 便更实际地体现在同宁妃的关系上。
但是方才在永宁宫的那番话,好像将什么东西割裂开来。两人不过三尺的距离, 却已隔了千里万里。
——她不禁想,温和的母后若是知道了她如今的样子, 想来也是会失望的吧。
晏朝半梦半醒,有些沉浸在这些情绪里。她默默合了伞, 任由雨水落在身上,冷意涌上来,将千百疮痍如水溢沟壑般填满。
这样剑走偏锋的二十年,便当真只为到无人之巅吗?
她无声叹了口气, 忽而释然。
脚下步子慢慢停下来,她才恍然注意到,原来已经走到御花园了。眼前是一座颇为复杂崎岖的假山, 沿着石径走进去,山石花草巧妙环绕,上下左右围成一方荫蔽,夏日应是个难得的避暑胜地。
她随意靠着一处假山,耳边尽是叮铃雨声,细听点点滴滴敲打在山石上,空灵如鼓。新叶已被洗刷得青翠透亮,入眼是最盎然的芳草色。
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就夹杂在雨声里,然而她这会子警惕心正松懈,并未立刻察觉到。
直到一把伞探过她头顶。她鬓边仍滴着水,抬起湿漉漉的双眸去看来人。
“宁妃娘娘同殿下都说了些什么,让您跟失了魂儿一样?”兰怀恩把伞架在石缝里,恰好遮住漏水的石眼。
晏朝垂下眼皮,懒得搭理他,半晌才张口问出一句:“你怎么在这里?本宫说过,不许跟踪——”
后半句被兰怀恩突然走近的动作打断。她刚皱起眉头,就见兰怀恩拿了帕子,极其从容地替她擦了脸上的雨水。
“臣路上碰到宫人,说殿下一个人往这边来了,总归放心不下,才跟来看看。”兰怀恩擦完,打量她一身都湿透了,不禁喟道:“殿下都走这么久了,又淋了场雨。若有什么想不通的,是不是也该觉得畅快一些?”
不等晏朝说话,他又拉过她的手,那一瞬分明感觉她的手本能地要缩回去。兰怀恩攥得却更紧了些,接着低头呵了口气,凝眉:“手也是冰的。这时候,寒气还没褪尽呢,更何况您本就畏寒。”
晏朝半边肩膀不由自主地有些发酥,她抿着唇将手抽出来,这回倒没责怪他,只说:“不打紧。”
“臣瞧殿下也有些郁结于心,这么一直憋着可不成。您若信得过臣,也可倾诉一二。”
晏朝抬眼看他,他不知何时已经直起腰,那副阉奴相荡然无存。
她呵然轻笑,忽然伸手抱他,两臂环住他腰身,十指一扣,力道渐紧。两人紧紧相贴。
胸膛随着呼吸起起伏伏,闭了眼,甚至能听到清晰的心跳声。她的眼睫轻颤了几下,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无声绽开,弥漫到四肢,是若轻若重的骨酥神迷。于是呼吸顿然急促,她克制着,安安静静抱着他,只觉这一路的风雨飘摇有了归处,空落落冷冰冰的心重生焕发出生机。一呼一吸间,暖意驱逐清冷,并为她注入了不知名的欲望与渴求。
这是她第一次与一个男人这般亲近,只要不去多想,这荒唐的一刻就是值得贪恋的。她舍不得放开。
一滴细小的雨滴悄然滑落脸颊,清凉而滚烫。她仿若受惊般战栗了一瞬,继而终于分出神思,松了松紧攥着的手。
她的声音如叹气般轻柔:“我冷么?”
兰怀恩喉头上下一滚,胸前沾湿的冰凉反而令他觉得温热。他意外极了,更多的是小心翼翼漫上心头的惊喜,哪怕他知道晏朝或许只是一时冲动。他伸手回抱,触碰到她额角脸庞时,方才擦拭过后剩余的湿润余温,让他忍不住用下颌轻轻蹭一蹭。
他莫名其妙地想起来南京那只乌云盖雪,不免暗自发笑,将气息贴近她的耳朵:“不会。殿下的心还在我怀里跳着呢。”
晏朝头皮发麻。睁开眼,眸色里一如既往的清明。望着近在咫尺的他,心底忽有一种冲动。她彻底松开腰间的手,要揽他的肩。
才将气息轻轻一提,抬起头,足尖竟有些发软。他已微微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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