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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子她只想登基》 50-60(第16/18页)
午,疏萤一睁眼,发现宁妃就在帘外,正细致叮嘱宫人要好生照顾她。
疏萤一介小小宫婢出身的选侍,劳动宁妃大驾,岂不折煞?她当即手足无措。然而宁妃性情温厚敦和,言辞间又满含诚挚和怜悯,疏萤油然感激,戒心渐卸。
而宫中,私下里对疏萤这一病竟有不同说法。话传到疏萤耳朵里,她半张脸都发烫,边咳边啐:“……我之前同殿下半分交集都没有,怎么就相思成疾了呢!”
小九接过宫人端上来的汤药,细致地替她吹凉,嘻嘻笑道:“外头的人惯爱嚼舌根儿,不必理它!咱们心里头清楚就行,若当真去分辩,才不好。”
疏萤偏着头,半嗔半恼:“我又不傻。只是你在这里,我才敢胡说。”
她接过药饮了,瘪着嘴一抬眼,恰见他变戏法似的变出几枚蜜饯。疏萤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正要开口道谢,冷不防呛进一喉咙的冷气,当下咳得双颊通红。
小九连忙替她拍背,疏萤伸手一推避开他,渐渐缓过劲来,却还不忘拿过蜜饯来吃。末了,才认真地摇一摇头,垂首轻道:“毕竟是在东宫,其实我们举止很不合规矩。”
“不用担心,有我在呢,不会有人乱传闲话的,”小九也意识到不妥,只安慰她,“你病了,我又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多关照你是应该的。更何况,昨日宁妃娘娘临走前才叮嘱我要照顾好你只是服侍你用个药而已……”
见疏萤一直沉默,他话音顿住,站起身:“方才、方才是我逾矩了,冒犯到选侍,还望恕罪。”
疏萤呆呆地望着他,蜜饯的香甜犹在唇齿间生津,她捏着衣角,眼眸清澈:“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这些日子,多亏你一直在帮我。不然我一个人,总是害怕,都不知道该怎样在这偌大的昭俭宫里立足。多谢你,小九公公。”
疏萤看着小九仍然不肯抬起的头,忽而觉得莫名失落。但她想把话说完:“孙娘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原打算一辈子都服侍娘娘和小殿下的,不想却进了东宫。临行前,娘娘说让我好好活着,珍重自身,我便要努力坚强起来。东宫不比昭阳宫,我不能走错半步。这宫里一切都生疏得很,我只肯相信小九公公一人,所以才对你说这些话。”
“小九在疏萤心里,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你不用请罪。我不想连你也疏远我。”她揉一揉发涩的鼻尖,闷闷地发出最后一句:“只是不可以太……”
小九终于抬头,截住她的话尾:“你放心,我都明白的。”
疏萤如释重负,再和他对视时,已能一如既往的轻松。她是个坦率的人,以为只要真诚地讲清楚,就不会有误会,结局也一定清白而美好。
如今的昭俭宫内外疏萤已基本熟悉过,清晨阳光不烈时也偶尔出去散散步。只是每每行走在空荡的宫殿里,不禁会觉得怅然孤寂。而昭阳宫要大一些,但有娘娘和小殿下在,总是热热闹闹的。
她有些想念叽叽喳喳的小殿下了,也不知他这些日子过得开心不开心。
若是这里也有个嬉笑打闹的孩子就好了,一定很有趣。
这个念头乍然冒出来,疏萤猛然一激灵。
怎么会想到孩子?.
婴孩发出微弱的一阵啼哭,在夏日闷热的午后显得格外尖厉。如芒刺般生生刺进林婕妤的心头。
她呼吸一窒,几乎本能地要跳起来去抢乳母怀中的襁褓婴儿,但宁妃已按住她的肩膀。
林婕妤脸色发白,显然已神思恍惚,浑身颤抖着嗫嚅:“姐姐,我这几日总是做噩梦,梦见有人抢走我的女儿,我拼了命地追,接着眼睁睁看见我的孩子被溺死在水池里,看见她被从高楼上扔下去,看见她被捂死在襁褓里,她那么小,浑身青紫……”
宁妃安抚似的拉过她的手:“别怕,只是梦而已。小公主已经生下来了,宫中侍卫森严,不会有事的。”
林婕妤冰凉的掌心却全是汗,她惶惶摇头:“我总觉着我摔那一跤,是有人刻意为之。他想要我和孩子的命。可我怀的是个公主,并没有碍着谁的路呀……”
因受意外惊吓产下的孩子,一出生体质偏弱,连太医也不敢保证能健康存活。而林婕妤情绪也愈发失控,善惊易恐,一刻不见女儿便心悸难安,加之失眠多梦,一时间满宫风声鹤唳。
至于林婕妤对这场意外的疑心,倒也不是没有查过。宁妃甚至禀了皇帝,宫正司前前后后查了好几日,却并未发现异常。或许只是林婕妤多疑了。
宁妃思绪游离,想起来近期皇帝待她的态度,以及圣眷正浓的明嫔,一层层疑云笼上心头——明嫔的出现必然不是意外,只是,皇帝是当真有意立自己为后吗?
第60章 金陵苍月(六) “若朱庸行归入太子一……
江南的夏日阴晴不定, 一连数日的似火骄阳终于在某夜狂风骤雨的剥蚀下褪去些许炙热,然而这来得急去也急,至翌日已只剩下檐头寂寥的雨滴声, 以及天边那枚焕然一新的太阳。待露干雾散, 空气中便逐渐充斥着令人烦乱的溽闷。
晏朝外出顾不得挑时辰,一趟回来满身是汗, 又黏又腻。待略作洗漱、换过衣袍,出房门见段绶已在等候回禀, 说崔夫人遇刺一案苏州府衙已审问清楚。
“……那几名刺客起先只说是图财害命, 用刑后才肯招认,背后确实有人指使,但因幕后之人并未露面, 他们只知道那人来自金陵,其余的再审不出来什么了。属下誊录了一分供词, 请殿下过目。”
晏朝接过,大致浏览一遍, 颔首道:“本宫知道了。意料之内的事。”
几个劫匪而已,还不足以令真正的幕后之人暴露身份。她原已经猜到七八分, 兼之此事本就不宜大张旗鼓,目前只得压下不提。
“供出来的那个主使大概也是查不到的, 既然招供是谋财,那就按劫盗判刑,不必再大费周章了。”
段绶会意,领命退下。
梁禄立在一旁, 沉默半晌忍不住道:“殿下,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吗?况且他们已经盯上了崔夫人,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你跟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 这件事倒还不至于看不明白。只是心思全放在崔氏一人身上,未免有些急躁了。”晏朝觑他一眼,梁禄讪讪垂首,低声应了个是。
“无论如何,崔氏既见过本宫的面,便至少不能在濯园出事,自然也包括归家途中。正因如此,所以才会有人敢派刺客堂而皇之地劫杀,外头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加之眼下情形,这种事就不宜公开、也没必要细究。”
“本宫与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只看谁沉得住气罢了,已经到了这一步,暂且静观其变是最稳妥的法子。”
“那殿下——”梁禄冷静下来正欲再问,门外突然有内侍禀报:南直隶巡抚朱庸行及常熟县治农县丞林瞻求见。
晏朝眉梢一动,有些意外,林瞻?.
前厅静得落针可闻。
朱庸行安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瞥一眼身旁的林瞻,见他依旧平和沉静,神态自若,虽是初次拜见太子,却并无半分惶惧局促之色。
地方上区区一名八品小官,心里明知被故意压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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