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洗白计划: 第102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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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怎么就殒命了?

    意识刚要抓牢那片段,便又坠入混沌昏黑。

    零碎的记忆挣扎着冒出来,拼凑出逃亡前的日子。

    自上次在书房与阿钦说过“逢年过节再见”的话后,他果然来得少了。

    她在张府虽处冷院,却因曾是主母,偶尔走动时,总能听见仆妇们私下闲谈,再加上从前常去书房研墨,也能从张明叙与下属的对话里,捕到些关于闻时钦的消息。

    他们说他青云路走得极顺,可性子却大变,成了个偏执的人。京中更有流言,说他为讨好恩公、稳固自己的仕途,竟用手段将自己的姐姐送进了恩公府。说他得了皇帝青眼后便愈发张扬,弹劾的尽是政敌,早没了当年为民请命的少年意气。还说他敛了不少钱财,在御街买了座豪宅,日子过得极是阔绰。

    这些话,苏锦绣向来是不信的。她总想着,即便真如流言所说,大抵也是有了权势后,为护自身周全,才生出的睚眦必报。

    如今张明叙厌了她,对她不甚在意,阿钦又有了自己的势力,想来不会再受要挟。

    可第一次逃跑终究是败了。

    她刚翻出后墙,便被巡逻的家丁抓回,关在了下人的柴房里,连日不给饭食。她不肯死心,趁着一次送水的间隙又想逃,却再次被抓,彻底惹怒了张明叙。

    张明叙倒没对她下死手,许是顾忌着闻时钦如今羽翼渐丰,若真在府中处置了她,日后闻时钦追问起来不好收场。眼看过年将近,他竟突然松了口,让下人送了暖衣,每日备着精致的饭食。

    她瞧出端倪,趁着除夕前夜守岁的混乱,再次逃出了府。

    不敢走大路,只一路往西郊的方向跑,寒风刮得脸生疼,绣鞋早已磨破,渗出血来。眼看离张府越来越远,她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脚下却猛地一滑,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一股巨大的悲愤如惊涛拍岸,猛地将苏锦绣从黑暗中拽了出来。

    她骤然坐起,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待气息稍定,她环顾四周,才认出这是檀净寺后山的静室。

    方才滚落山坡的眩晕尚未完全褪去,她垂眸时,却见枕边竟放着那本绣巷杂记。微颤着翻开,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竟是闻时钦视角下的真相。

    书中对他奸臣的记载详尽得令人心惊:本是平民出身,璞玉浑金般的少年郎,入仕后却成了睚眦必报的奸佞。为固宠将姐姐送予恩公,姐姐死后他在丧礼上毫无悲戚,泪都没落,只冷言其命薄而已。构陷同僚、罗织罪名送人设狱,借弹劾政敌排除异己,恶事做尽。

    可书页深处藏着无人知晓的隐情。

    那些所谓的构陷,原是天子暗中授意。因他出身寒微,身后无世家牵绊,恰成了帝王手中最称手的刃。借他之手拔除朝堂上的异己势力,待目的达成,便将所有污名尽数推到他身上,让他成了蒙蔽圣听的奸臣,自己则落得个被惑明君的名声。

    史书上的功过一笔,让他落得千古臭名。

    唯有一件事,是他真心实意为之——杀张明叙。

    书中写着,阿姐下葬那夜,他悄悄折返,撬开棺木,见她身上满是青紫伤痕,形销骨立,早已没了往日模样。后来他费尽心力打探,才知晓她在张府所受的折磨。随后他暗中布下天罗地网,不求张明叙速死,只求他尝遍阿姐所受之苦,在无尽凌虐中耗尽残生,以此了却血海深仇。

    就连他留给世人的结局,亦是精心编排的罪证:恶事败露,被同僚联名举发,畏罪逃至绣巷旧宅,自刎谢罪。

    无人知晓他在权贵夹缝中辗转腾挪,看似趋炎附势,实则暗中为流民求过赈粮,为蒙冤的寒门士子递过密折,在无人见处,做了多少利民实事。无人知晓他手刃仇敌,为阿姐报了血海深仇后,这尘世间再无可系念之事。便回到那间满是回忆的旧屋,看着窗外熟悉的巷陌,想起当年阿姐为他缝补衣衫的模样,才缓缓抬手,了结了这一身背负的千古。

    知我罪我,难道其惟春秋?

    苏锦绣胡乱拢了拢衣襟,瞥见榻边搭着件素色披风,想来是为她备下的,随手一裹便往门外冲。

    院门口,清玄正握着竹扫帚扫着地,见她出来,停下动作温声道:“小娘子醒了?屋内备着闻公子刚热过的参汤……”

    她哪里听得进这些,问了闻时钦的下落便一路往山门的方向跑。

    原来他自始至终都带着前世的记忆?对张明叙那般刻意仇恨,并非无由。平日里总将怕她受欺挂在嘴边,也从不是空泛的叮嘱。他所有的不理智,不过是带着前世的悔恨,拼尽全力想护她这一世周全,再不让她重蹈覆辙。

    她晕去之前明明还是春寒料峭,阶前雪痕未消,此刻漫山的桃花却都开了。

    粉白的花瓣缀满虬枝,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如漫天飞絮,将青石阶、盘山道都笼在一片朦胧桃云里。

    苏锦绣无暇细思这时序的蹊跷,只循着记忆里的山路往下奔,喉间哽咽着,一声声唤:“阿钦,阿钦你在哪?”

    桃林深处,闻时钦正蹲在地上,捏着株清玄说的上好草药细细打量。

    忽然,风里飘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哽咽,一声声唤着“阿钦”。

    他猛地抬头,忙拍去掌间沾着的泥土与草屑,循着那声呼唤往桃林外疾奔,口中急切应着:“阿姐!我在这儿!”

    苏锦绣远远望见那抹月白身影,脚步更急了些,跑得太猛,竟被一截横斜的桃枝绊了个踉跄,重重摔在铺满花瓣的石阶上。她顾不上膝盖的疼,撑着地面爬起来,又往前奔去。

    闻时钦见她这般急切,亦加快了脚步迎上,在她扑来的刹那,长臂一伸将她稳稳抱起,让她双脚离了地,手臂收得极紧,另一只手则轻轻拍着她的脊背,一如往昔。

    苏锦绣将脸埋在他颈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清香,忍了许久的眼泪终是汹涌滚落:“阿钦……这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还在梦里?”

    “不是梦,阿姐,我真的在。”闻时钦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手掌依旧轻轻拍着她的背,与当年绣巷里她受了委屈时的安抚一模一样,“别怕,有我在。”

    苏锦绣埋在他颈间,哭声断断续续,话语也跟着颤:“我好怕这是幻影……梦里……梦里全是从前的模样,你趴在案上读论语,我在旁给你缝那件长衫,针脚歪了还被你笑。梦见张明叙将我关在张府冷院,冬夜没有炭火,我裹着破棉絮想你,想你从前总把暖炉塞我手里。梦见你后来成了史书里的奸佞,街头小儿都唱着骂你的歌谣,我想冲出去辩,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还梦见你在绣巷旧宅里,对着匕首发呆……阿钦,这些梦压得我好沉,幸好醒来看见你,幸好你还在。”

    闻时钦听得心口发沉,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他偏过头,在她耳边低声道:“阿姐,是我对不住你,是我执念太深。竟硬生生把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的你,又拉回了这方天地。连着那本杂记,也是我的执念所化。你是不是看到了,上面要你剖白我的奸臣名声?”

    他轻轻与她错开半寸,温柔拭去她的泪:“可我哪里在乎世人如何置喙?我想剖白的,从来不是在世人眼里的我,是在你心里的我。”

    那本摊在静室枕边的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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