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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奸臣洗白计划》 90-100(第12/17页)
免不了要受些朝堂敲打。
案上铜镜鎏金焕彩,光华灼灼,却不如闻时钦昔年为她亲手打磨的莲花镜。
镜面那样澄澈如秋水, 那样平滑无纤尘,照过似水华年,也照过镜花水月。
如此对镜枯坐,直至夜色浸满静室。
忽闻门轴轻转,朱门半启,苏锦绣心头一紧,全然忘了顾忌,踉跄奔去。然看清来人是易如栩时,她浑身一僵,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易如栩立于门前,月华淌过他的玉冠束发,神姿依旧出尘,手掌递来的姿态仍似往日般温润有礼。
“巧娘,随我来。”
苏锦绣闻声却退至梳妆台前,死死攥住身后的桌角,望向他的眼神如临劲敌,戒备丛生。
易如栩见她这般如防豺狼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落寞,伸在半空的手微微一收,声音低了低:“巧娘,你还信不过我吗?”
这话如石子投湖,苏锦绣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松动。
莫非……那日只是他在皇后面前虚与委蛇的话术?或许,自己当真错怪了他?
思及此处,她紧绷的肩背微微松弛,攥着桌角的手也缓缓松开,眼底的戒备淡了些许,轻声道:“如栩哥,我素来是信你的。要去哪?”
易如栩这才展颜轻笑,温声道:“信得过我,便跟我来。”
月华倾泻,碎若雪玉飞花,一片一片,轻覆在这对各怀心绪的身影上,寒凉如水,沁骨如冰。
苏锦绣缄默相随,踩过白玉阶梯,一步步登上摘星阁。
这宫城之巅,果不负其名,立于此间,仿佛抬手便能触到漫天星子。
凭栏俯瞰,可见丽景门,侧首瞥去,宣政殿亦清晰。整座皇城的恢弘与寂寥,尽收眼底。
一步步拾级而上,苏锦绣终于看清阁中伫立的身影。凤冠映着月华,凛然天成的威仪。
她款步上前,依着礼数深深福身,穆昭宁却半晌未语,只凭栏望着丽景门方向。
那扇朱红大门在夜色中如蛰伏的巨兽,沉默地承载着岁月的风霜。
而易如栩则立在一侧,垂手肃立。
默默间,皇后忽然开了口:“昔年永嘉之乱,叛贼便是从这门里闯进来的。那时的守将,原是皇亲国戚,却暗地里通了逆党,一夜之间,宫城失守,宗室流离,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苏锦绣心头一紧,又偷眼瞥向易如栩,见他亦是面色微变,不敢接话。
“彼时权臣跋扈,觊觎神器,终致兵戈相向。”穆昭宁缓缓转身,凤冠上的珠翠在月光下流转,映得她面容愈发冷峻,“历来祸乱之源,皆起于权势熏心。有些人看似忠顺,实则包藏祸心,一旦羽翼丰满,便要掀翻乾坤,血染山河。”
“娘娘……”苏锦绣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想反驳,想说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人并非如此,可君要臣死,她一个小小的民女,又能说什么?
三人话音未歇,夜色沉沉中,远处的丽景门本已落钥闭户,昏暝一片。
忽有一点风灯亮起,如火光坠于长夜。
转瞬之间,那灯火便次第蔓延,似流萤逐光,一路星火相衔,竟将整座皇城的宫道都映得隐隐透亮。
穆昭宁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缓缓开口:“锦绣,那便是你执意相护、欲要辩白之人的手笔么?”
苏锦绣闻言一愣,随即踉跄着上前,攥住摘星阁的栏杆凭栏俯瞰。
只见一队轻骑正踏破夜色入城,约莫百余人,动作迅捷如鬼魅。而那本该紧闭的丽景门,此刻竟洞开如敞,门内门外畅通无阻,显然是有人早已暗中授意,为其铺平了道路。
苏锦绣浑身发颤,脑海中已浮现出最坏的光景,却仍抱着一丝徒劳的希冀。
这位皇后分明是始作俑者,慌乱中,苏锦绣转头望向身侧唯一能抓住的浮木,颤抖道:“如栩哥……”
易如栩望着她惨白的面容,瞬间读懂了她未说出口的惊惧。他眉心紧蹙,似是在艰难地确认一个残酷的事实:“宫门落钥之后,尚能令丽景门彻夜洞开、调遣轻骑入城者,满朝上下,想来便只有逢家二郎了。”
穆昭宁轻笑一声:“无晦所言,倒有几分道理。你瞧那为首之人,流星白羽,剑花秋莲,不是昔日那位名动京华的小将军,又能是谁?”
苏锦绣继续看向易如栩,盼他能出言辩解一二。谁知易如栩凝神远眺片刻,竟也了然一笑:“昔日便闻他恃功而骄,我还道是坊间流言夸大其词,今日见此光景,才知他果有这般狼子野心。”
此间无人信他,她信。于是苏锦绣转身,便要冲下楼去,却见楼梯之上早已宫娥寺人森列,烛火通明如昼,人影簇密如堵,竟无半分她的容身之地。
绝望如寒渊覆顶,她踉跄着回身,“扑通”一声跪伏于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哽咽着徒劳辩解:“娘娘,其间定有误会!民女今为逢家义女,亦是他的义姐,他必是听闻我身陷禁闱,才一时失度,星夜提兵误闯!”
“这是在怨怼本宫留你在此闲话么?”
“民女万死不敢!”苏锦绣浑身一颤,伏得更低。
穆昭宁凤眸微挑,笑意更冷:“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若真心救你,自当叩阍坤宁宫,俯首求恳,你且定睛看看,他的铁蹄,正朝着哪个方向去?”
苏锦绣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抬眼望向宫城深处。夜色如墨,那队轻骑已然勒马,寒芒闪烁的矛头所指,竟是帝王宸居、理政决事的宣政殿。
龙榻之侧,社稷根基所在,此去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的谋逆之罪。
穆昭宁广袖轻拂,讥诮不已:“若他果真是思你心切,单骑直往坤宁宫来,俯首叩门求恳,本宫念及你们相属之情,或许还能网开一面,饶他一条生路。可谁曾想,他竟是这般不堪一试,分明是借救你之名,行谋逆窃国之实,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恐惧与不解瞬间攫住了苏锦绣,然她明知闻时钦必有苦衷,定是遭人陷害,却只能再次重重叩首:“娘娘,他绝非贰臣逆子,定是被人设计了!求您明察!”
“知人知面不知心。”穆昭宁依旧是那句冰冷的话,字字诛心,“纵使你是他义姐,又怎知他逢二郎心底藏着何等滔天野心?他弱冠成名,早被虚名捧得忘乎所以,自视雄韬伟略,不甘屈居人下。逢氏世代将门,教出的便是这等‘有勇有谋’的逆子么?”
求告无门,泪水模糊了苏锦绣的视线,她膝行着爬向易如栩,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衣摆,哽咽着哀求:“如栩哥,你说句话!你与他昔年同入白鹿洞书院,同窗数载,共读圣贤书,同拟安邦策论,他胸中的家国情怀,你最是清楚!求你,求你为他说句公道话啊!”
易如栩垂眸看着她,神色莫测,他任由她拽着衣摆,衣料褶皱间尽是她绝望的拉扯,却始终缄口不语。
那死寂的沉默,比任何诛心之语都更伤人,无异于坐实了闻时钦的叛逆之罪。
苏锦绣仍死死拽着易如栩的衣摆,却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凄厉似寒鸮夜啼,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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