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洗白计划: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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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锦绣见状,连忙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柔声说:“这个拨霞供,我知道你爱吃。”

    这顿饭才堪堪没有起事故。

    苏锦绣一行人本打算在江州最多停留五日,可闻时钦硬是将行程拖了快十天。

    如今苏锦绣的汴京生计实在耽搁不起,白鹿洞书院亦在明日开课。是以闻时钦再提留滞,苏锦绣便直言拒绝,说明日船已订好,必须启程。

    破晓时分,苏锦绣便临镜梳妆,可她身下坐的不是凳子,而是闻时钦。

    只因闻时钦说待会儿便要分别,便一刻也不想浪费,只想紧紧贴着。是而方才他不让她坐凳子,径直自己坐下,将她抱进怀里,让她就这样在他怀中打理。

    苏锦绣拗不过他,又不想耽误启程,只好依了。

    闻时钦凝视怀中人,复观镜中影,只觉眼前姝丽若月里嫦娥,镜中娇容似吴带当风。

    他望着她小巧琼鼻、丹蔻朱唇,及那玲珑耳垂,不禁长叹,将脸埋入她颈窝,心中又是欢喜又是疼惜。

    苏锦绣理罢云鬓,望向镜中埋首于己颈窝的闻时钦,玉指轻抬,拂过他的侧脸,声线柔婉如春水:“又不是不见了,春闱后不就回来了吗?”

    “春闱后就回来了……”闻时钦默默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随后他猛地抬头,与苏锦绣对视,语气坚定:“阿姐,我定会一举夺魁。你且在汴京等着我,等着我去娶你!我这几日忍得辛苦,到时候洞房花烛夜,到了紧要关头,你可得好好疼我,好好补偿我。”

    自从那日初到江州,两人同床共枕后,闻时钦便越发色胆包天。

    这十日来的每一夜,他虽未动真格,却有的是手段不让她好过。

    只因闻时钦听过她管教自己、听过她责骂自己、听过她劝告自己,就是唯独没听过她软语求自己。

    是以每一夜,他都非要逼得她哭着求着喊一声“哥哥”,才心满意足,才善罢甘休。

    苏锦绣实在后悔第一夜没有强硬拒绝,才酿成这般予取予求的局面。

    如今他三句话不离浑话,嘴里再也吐不出象牙。

    她定了定神,决心要改改这风气,便硬气起来,直接从他怀中站起身,去收拾包袱。

    正收拾着,闻时钦的手从旁探来,掌心躺着两个摩喝乐。

    那是一对男女偶,男偶金冠锦袍,女偶双鬟垂肩,俨然一对缩微璧人,最妙的是它们相依相偎,底座还有卡槽能固定住相拥的姿态。

    苏锦绣一见,硬气又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满心欢喜地拿起来细细打量。

    闻时钦轻声道:“原是七夕要送阿姐的,却忘了被事耽搁了。这男偶你拿着,见它如见我。我留着女偶,见它如见你。待我回来,便把它们合在一起。”

    “……我们也合在一起。”

    苏锦绣本被他说得感动,结果他最后一句又把气氛带偏。

    她自动忽略最后一句话,只将摩喝乐拿到书案前,在男偶底座写上“阿钦”,女偶底下写上自己的小名“巧巧”。

    “巧巧?”

    闻时钦凑过来,依着底座上的字唤了她一声。

    苏锦绣顿时浑身一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小名,曾经只有外婆和知心好友才这么叫她,如今旁人都唤她锦绣或巧娘。

    她连忙道:“你不许叫,别叫这个。”

    闻时钦觉得有趣,追问:“为什么呀?巧巧。”

    “你就是不许叫!”苏锦绣脸颊微红,语气却很坚决。

    闻时钦却笑得更欢:“叫巧巧不好吗?我还正愁着,晚上我叫你阿姐,你哭着又叫我哥哥,辈分全乱了。如今我叫你巧巧,你再叫我哥哥,这不正好吗?”

    “巧巧?”

    “巧巧?”

    第38章 闲言忌 谣言随浪散,公道自归人。……

    苏锦绣回到汴京, 舒舒服服地睡了两三天难得的好觉。

    每夜都是沾枕即睡,安稳踏实。连日来的舟车劳顿和江州的缠绵悱恻,都在这酣睡中消散了。

    醒时只觉神清气爽,身轻如燕。

    如今时近惊蛰, 料峭寒意渐褪, 暖阳熏人欲醉。她已搬回绣巷旧院, 白日里便去华韵阁做活, 归来理弄庭中花木。见那枯藤抽新芽,疏梅落残英, 心中暖意自生。

    待得春风渡, 良人归不归?

    每隔两三日,苏锦绣就能收到闻时钦的书信,只是自她从江州回来后, 闻时钦的信里就多了些不堪入目的私密话语。

    那日在华韵阁,她刚拆开第一封, 便惊得心头乱跳, 险些以为他是被人夺了舍。那个平日里饱读圣贤书、笔下尽是珠玑的人, 怎会写出这般狎昵露骨的混账话?

    恰逢此时有绣娘上前欲与她搭话,刚一开口,苏锦绣便吓得连忙将信纸死死攥成一团藏于袖中。若是叫旁人瞥见只言片语,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再无颜面在这汴京城立足了。

    后来, 苏锦绣在华韵阁收到信, 便立刻揣进包袱里。只敢等到夜深人静, 回到自己的小院才敢拆开。

    她在回信里写尽斥责,满纸都是教训的话语。

    还不如像以前一样,两人各表情意, 写一些干干净净的话多好。他偏要这般胡闹,把这些情感都染得那么别有意味,待他回来定要好好治治他这坏毛病。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苏锦绣心中却压着两件闲事,一件是闻时钦,另一件,便是华韵阁近日又生了些棘手的麻烦,让她不得不分心应对。

    如今华韵阁树大招风,妒忌者不少反多。

    明面上的竞争,苏锦绣倒不惧。可那些暗处的中伤,却如附骨之疽,防不胜防。

    你永远不知那些阴沟里的鼠辈会在何处作祟,他们如腐蛆般苟活,以恶心他人为乐,损人不利己便是他们的毕生信条。

    这两日,流言愈演愈烈,竟说华韵阁看人下菜碟,对荆王府等天潢贵胄的订单精益求精,对寻常百姓则敷衍了事。

    自身德行无亏,苏锦绣自然敢直面谣言。是而这日,她做足准备,驱车去了沈府。

    汴京御街横贯西城,沿街皆是勋贵府邸,朱门高启处常见玉珂鸣响、锦幄随车。

    皇商沈家安居街尾,虽与左右勋贵宅邸仅隔数步,然士农工商的规制如无形沟壑,沈家的大门、檐角总是要比别家矮上一些。

    苏锦绣等人才入沈府大门,未及叙话,一名身着墨色比甲的嬷嬷便挟怒而来,手中碧霄映月裙劈头盖脸地扔在苏锦绣身上,锦缎褶皱间还凝着点点酒渍。

    琳琅当即上前半步护着她,苏锦绣抬手按了按她的小臂示意无妨,嬷嬷却已尖声开腔:“吾家奉薪皆循上三则之例,锦绣娘子竟以此等残次品搪塞?莫不是视我经商的沈府为软柿,不及你那些簪缨主顾金贵?前日家宴,小姐袖角刚触花几便绽裂,沾了葡萄酿竟掉色染衬裙作蓝紫,污了一片,众宾环伺下丢尽脸面,至今还在房里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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