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洗白计划: 3、登徒子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奸臣洗白计划》 3、登徒子(第1/2页)

    周遭如雾里看花,朦胧难辨。

    四周轩敞华丽,可身上的衣料粗糙破烂,只能勉强蔽体。

    指尖无意蹭过臂弯,便是一阵钝痛漫来,低头再看,青紫的淤痕叠着旧疤,在单薄的衣下横七竖八地露着。

    心猛地一慌,她踉跄着扑到镜前,镜中映着的分明是自己的脸,眼尾那颗小痣都没错,可这宅院,这伤,是怎么回事?

    门轴轻响,她腿就先软了,顺着镜台滑坐在地,本能地往角落缩。

    有人锦衣华袍,缓步走近,衣摆扫过地砖,窸窣响。

    她眼睫颤得厉害,心下莫名恐惧,手在身侧摸到支冰凉的簪子,紧紧攥在掌心,针尖对着来人,却是徒劳。

    那人猛得掐住她的脖子,声音却飘远,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机灵……你那阿弟发觉了……打死你……”

    惊醒。

    这梦来得怪,惊得人再难安睡。

    苏锦绣看窗外天色尚早,便披了衣裳起身,轻手轻脚往厨房去了。往日里三餐皆是闻时钦里外忙活,如今自己身子已大好,也该学着照料他一二。

    厨房不大,但案上碗筷码得齐整,墙角堆着柴,倒也温馨。

    苏锦绣瞅好了食材,对着柴火却犯了难,见旁有火折子,便自己摸索着打。

    起初还算顺,她心里正有点底,忽有火星掉在柴枝旁,她慌忙抬脚,跺了几下还灭不掉。便转身要去打水,偏对这屋子不大熟,摸不着水缸在哪。

    没奈何,只得跑去唤闻时钦。少年在自己房里,光着臂膀睡得正沉,她摇着他胳膊轻喊:“阿钦,阿钦。”

    闻时钦迷迷糊糊睁眼,睫毛还颤着,带着刚醒的惺忪:“怎么了?”

    最后还是闻时钦做了一桌热乎早饭。

    苏锦绣坐在桌边,瞧着他利落地摆好碗筷,想起方才自己差点烧了灶台的窘事,心里越发过意不去。

    送闻时钦出了门,苏锦绣转身回了内室,寻了木杌支起绣棚,捻过银针,理顺丝线。

    一边是眼下生计要靠这门手艺支撑,一边是汴京第一绣娘的目标在心头悬着,她半分也不敢耽搁,只想快些拾回绣艺。

    好在前世她是苏绣传承人,若没这份底子,落在这陌生世道里,怕是连个安身的去处都难寻,更别提要凭着针丝闯出些名堂来。

    在晨露未消时,她取了素缎扇面绣绶带鸟,鸟腹用散套针铺米白底,后掺粉紫线沿羽片斜走针,鸟尾绶带则以盘金绣金线裹丝,随弧度盘绕,针脚藏在扇面底下,只露金灿灿的边。

    日头到窗边,又用乱针绣在素纱方巾上绣起茉莉,淡紫花瓣掺两色线,深紫落瓣尖、浅紫铺瓣心,针脚疏处透纱白,晨露般柔美。

    细细欣赏一番,确定自己的绣艺底子不减反增后,苏锦绣便满意地取过馕饼,咬了两口垫腹,又将绣品妥帖收进竹篮,覆上块素色蓝布,提着出了门。

    念及家中余粮不多了,该先去集市上探探门道,将这些绣品卖些银钱,换些要紧的吃食来。

    走在绣巷的石板窄路上,清风拂面,两旁多是青灰小瓦的矮屋,窗台上摆着草花,偶有抱针线笸箩的妇人探身颔首。

    向邻里问过路后,走半盏茶,小路渐开阔,穿旧曹门,不多时便见护龙河,两岸夹道渐热闹。进了闹市区,条石铺就的街道蜿蜒向前,两旁连接着错落的店铺,车水马龙,烟火气浓。

    汴京繁华,全在这里铺陈开来。

    苏锦绣眼都看直了,这般鲜活热闹,比画册上瞧着生动百倍。

    “抓住那臭道士!日日坑蒙拐骗的!”

    吆喝声骤起,身侧就有白影窜过,风里卷过缕檀香,撞得苏锦绣踉跄半步,手中竹篮险些脱手。

    她勉强稳住身形,那白影只匆匆丢下句“对不住”,便如惊兔般掠进对面巷口,眨眼就没了踪影。

    果然哪都有害群之马。

    她定了定神,向旁人打听绣铺去处,才知绣铺多在城南,又遇着位热心大娘,指了条穿巷近路,正是方才那白衣人钻进的巷子。

    入巷便瞥见前方几名官兵还在四处张望寻人,腰间长刀悬着,神色严肃,只是那道白影早已没了踪迹。

    苏锦绣脚下未远,忽被人猛地捂住嘴,一股劲地将她往旁边的僻巷里拽。

    心猛地一沉,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别的,她攒足十成的劲,狠狠往那人脚背上跺去。

    “唔!”那人被跺得闷哼一声,捂她嘴的手松了。

    苏锦绣刚喘过气,就听头顶传来吃痛咬牙的声音:“小娘子这脚劲,莫不是练过?”

    她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含情凤眼,正是方才那一袭白袍的道士,唇若朱丹,鼻若玉峰,此刻虽被踩得呼痛皱眉,却仍美得雌雄莫辨。

    苏锦绣瞧他这吊儿郎当的模样,还被官兵追查,定不是什么好人,不与他多言,奋力挣扎开就要往外跑。

    不远处忽传来官兵的吆喝:“往这边搜搜!那道士跑不远!”

    她刚要呼救就又被那温热的大手死死捂住,连拖带箍着往更深处带。那手捂得极紧,她的呼救声全被堵成了闷哼,半点也传不出去。

    苏锦绣心下更急,下意识又抬了脚要去跺他,可那道士吃过一次亏,这次稳稳躲开。

    他手捂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压低了声:“再喊,贫道被抓了就认你是同党,让你陪贫道一起蹲大牢!”

    苏锦绣他这无赖话吓得不敢再乱动,道士见她安分了,官兵也已走远,试探着松开捂她嘴的手。

    “现在放开你,别再叫了啊。”道士低头叮嘱。

    苏锦绣乖乖点头,眼中满是顺从。

    然后指尖刚离唇瓣,她便猛地张口,狠狠咬在他手掌上。

    “嘶——!”道士疼得倒抽冷气,手掌上已沁出血珠。

    苏锦绣“呸”地吐掉嘴里的腥气,推开他就挎紧篮子转头就跑。

    可跑到巷底才发现这是死路!

    回头再看,那道士倚着石墙甩着流血的手,笑得像千年老狐。

    “小娘子跑什么?贫道还能吃了你不成?”

    道士往前走,她便只能往后退,声音发颤却硬撑着:“你、你别过来!我……我阿弟回来要是找不到我,定会扒了你的皮!”

    那道士闻言却笑得更轻佻:“哦?令弟是何方英雄?不如引荐贫道认识认识?”

    苏锦绣退到墙根,慌乱中篮子里的绣品散落出来,一方帕子恰好落在他脚边。

    他见多了珍品,只这一眼便知是上等苏绣,那素纱茉莉掺色自然,比宫里绣娘的技艺还巧。

    目光又掠过她的脸。

    杏脸桃腮,眼眸盈秋水,瞳亮似墨珠,慌时眼尾泛胭脂红,怯雨羞云。

    苏锦绣正慌神间,那道士已伸手往腰间探去,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已顾不上多想,抓紧竹篮,便要迎着他劈头盖脸砸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