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风月无边》 40-50(第12/17页)
下去都不一定还能救上来。若是正好脑袋撞到船舷,或许当场便会气绝。
他什么都不必做,李玉衡的生死只掌握在他一念之间。
可漆白桐的动作只停滞一瞬,人已然飞扑出去,稳稳拉住李玉衡的双腿。
他想让李玉衡死,很想。
不是因为李玉衡曾经对他施加刑罚,而是因为李玉衡在辜山月眼中很重要。
那句话,他听到了。
若是他和李玉衡只有一个人能活,辜山月会选李玉衡。那一刻,所有绮丽美梦都如泡影般碎裂,什么都没剩下。
他明明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但听到的那一刻,还是心如刀绞。
只要李玉衡在,辜山月永远不会看到他。如果李玉衡去死就好了,他这么想着,老天爷就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可漆白桐还是放弃了。
原因同样因为,李玉衡在辜山月眼中很重要,非常重要。
若李玉衡身死,辜山月必定要伤心痛苦。
他见辜山月失落吃酒时,一颗心都要碎了,如何再能看到她伤心欲绝。
漆白桐紧紧抓着李玉衡,李玉衡大半身体垂在栏杆外,似乎清醒了些。
他惊慌大叫:“漆白桐,快拉我回去!你胆敢松手,我要将你扒皮抽骨……”
他色厉内荏地大骂着,显然知道自己此时的处境,生死只在漆白桐手下。
漆白桐沉默着李玉衡拉回来,扔在地上。
李玉衡甩甩充血的脑袋,后脑勺胀得厉害,但仍厉声呵斥:“你好大的胆子!”
漆白桐站在狼狈的李玉衡面前,居高临下瞥他一眼,眼底寒冰弥漫,再也不复曾经的恭顺模样。
第48章 向往之心 口舌太忙碌
“你……!”
李玉衡大怒, 但什么都还没说出来,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 人已经在太子府, 喉咙干疼, 他嘶哑开口:“……水。”
白砚立马将人小心扶起来,喂过几口温水, 李玉衡稍稍清醒, 眼睛环视一圈, 看x到不远处坐在桌前的身影,眼睛一亮, 可转瞬又想起游船上的对话,胸口堵得慌。
从前若是他病了, 辜山月必定坐在他床前,或许也会亲手喂他喝水。
此时她却坐得那么远,即便他醒了,她也没有过来关心他一句。
李玉衡眼神黯了黯:“怎么回事?”
白砚扶李玉衡靠着床头,答道:“殿下是中了幻蝶毒,漆白桐排查出二楼熏香有异, 虽说窗户一直开着, 但殿下身体底子不如月姑娘康健,又久久留在厢房内,才中了招。这毒阴险, 会激发中毒之人心中的各种欲望念头, 甚至产生幻觉,自己了结自己。殿下万幸没有出事,不过毒发同样伤身, 需要多加调理。”
李玉衡听完,苍白面色都气红了,恨恨道:“又是李开阳!”
白砚道:“尾巴处理得很干净,证据没有指向性,只有从三皇子出手倒推,才能理顺。”
“他平日作风不检,还以为我去游船是要花天酒地吗,竟用这种下流招数……”李玉衡说得激动,连连咳嗽几声。
白砚赶紧给他顺背,再端来温水,李玉衡好不容易缓下来,一抬头,辜山月已经离去。
她一句话都没同他说。
李玉衡手掌攥紧被子,眼里恨意横生,若非这该死的幻蝶毒,他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向辜山月摊牌求爱。
在他计划中,起码要等他继位,将所有事情处理干净,到那时才择良机留下辜山月。
李开阳这一出手,虽说没达到无耻目的,却也真真切切打乱了他的计划。
李玉衡抬起脸,望向窗外冷冷月色,辜山月答应过他留到大婚之后,应该不会违背承诺先行离去吧。
辜山月离开李玉衡房间后,并未归去,而是飞离太子府,一路朝另一个方向远去。
漆白桐沉默跟在她身侧,自从救过李玉衡之后,他没再开口说话,辜山月也什么都没问他。
李玉衡说出那个问题时,他在窗外,辜山月知道他在窗外,他也知道辜山月知道他在窗外。
答案那么简单直白,就像她整个人一样简单直白。
他还有什么好问呢。
对于辜山月而言,他只是个认识不过月余的男人,怎么可能比得过护了十年的李玉衡。
月色下,两人像一对鸟儿,在楼宇飞檐间纵掠。
眼见方向越来越不对,漆白桐终于还是开口:“那是三皇子府邸的方向,你……”
他的话顿住,明白过来,辜山月不是乱转走错方向,而是特意赶来。
“即便不能杀他,小施惩戒总是可以的。”
话音落下时,两人已悄然潜入府邸,辜山月探出身,到处都是屋顶,她一时之间犯了难。
漆白桐压下心头的纷乱情绪,朝前方一指:“那是三皇子的院子,书房亮着,应是和幕僚正在商议政事。”
他是皇帝拨给太子的暗卫,出身皇城内卫司,对于朝臣皇子府上布置自然有多了解,尤其是势起的三皇子。
辜山月还没问,他已经给了答案,她回头朝他挑眉,眼底赞赏:“走。”
几个飞掠,两人悄无声息落在书房屋顶上,隐隐约约的谈话声传来。
辜山月本来没打算听,可突然捕捉到“穿针蛊毒”四个字,她眼神一动,俯身细听。
隔着一层屋檐瓦片,他们说话声又压低,常人应当是听不到的,但辜山月耳力过人。
“……局势于我们不利,据宫中传出来的消息,陛下积毒日深,难以医治,只怕是醒不过来了。”
“若当真如此,岂不是功亏一篑,李玉衡什么都不用做,只消两手一摊,等着父皇不治而亡他便继承大统?”李开阳嗓音愤恨。
“殿下莫急,定然还有转圜的可能,就算太子继承大统又如何,一个病秧子,说不准今日继位明日便一命呜呼,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我可等不到那么久,既然迟早要死,那不如早些给我让路,听说当年乌山玉也中过穿针蛊,既然如此,”李开阳诡谲笑着,“没准我们太子殿□□内也会有蛊虫,这应该不算稀奇吧?”
“殿下说得对,太子若是死于穿针蛊,往陛下和乌娘娘身上一推,所有人自然讳莫如深,无人胆敢质疑……”
书房里响起李开阳和属下得意又阴损的笑。
屋顶上的辜山月也冷笑一声,丝毫没掩饰声音。
李开阳一惊,朝头上看去:“是谁!”
辜山月拔剑一斩,琉璃瓦片尽碎,哗啦落地,李开阳狼狈避开,也不免被划破衣衫,灰头土脸。
“是你!你好大的胆子!”李开阳满头都是灰,怒声大喊,“来人!”
他话音还未落下,剑光一闪,噗嗤一声,身旁扶着他的幕僚胸膛被捅了个对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