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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生理性着迷》 50-60(第6/15页)
“她说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乔宁其实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只是对蔺洱这个人和她的过往充满了好奇。
她走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人,却第一次见蔺洱这样的人,很干净,很和煦,很周全,又很悲伤,充满了未知和疏离。这是一种很独特的气质,她的气质和她戴假肢的腿对她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她想知道她爱过谁,也想知道谁爱她,想知道她会怎样爱一个人,想探寻她温和又疏离外面下的内心究竟会不会翻涌。
看来是会翻涌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伤害,才让她说出了“不要打扰”这样的重话?
可蔺洱却没有心情理会她,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象头也不回,乔宁透过玻璃的反光隐约看到了她紧皱的眉头,还有那强忍的,不解的,无法释怀的表情。
于是,乔宁目睹了她表情从怔愣到难过再到冰冷,然后又到难过、越来越难过的整个过程。
乔宁眨了眨眼睛,心想,要多少座雪山才能结束这一切?
许觅低着头,在那张长椅上坐了很久。时间一点点流逝,阳光越来越炙热,蓉城七月室外的温度高达三十七八,她却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热意,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她有些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这座没有蔺洱的城市,一切都失去了意义。要马上走吗?她抬起手,用手机看返航的机票,随后又放弃了,她好像还有点不甘心,不甘心什么?不甘心又能怎么做?这座城市没有蔺洱,她来晚了,来早了又能怎么样呢?对蔺洱来说她甚至不该来。
离开银海到现在过了一个多月,许觅很难熬,分别那天又恍如昨日,蔺洱当时那双难过的眼睛在祈求她不要走,在告诉她爱她,她侥幸她会在原地等她,那可并不是昨日了,而是一个多月以前。
一个月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会让迷失的人回神,会让期待的人失望,也会让伤口结成痂,她再也碰不到里面的心。
她失去了,她真的失去了,时间和她的怯懦她的卑劣一同带走了一切,带走了蔺洱。
蔺洱不想再见到她。
又有谁会去爱她这样一个人呢?
她不太有力气再打车去机场,再等待登机,再飞行三个小时回到那座没有蔺洱的城市,因为一切都没有意义,在累的时候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太难了,她真的好累,所以她找了最近的一家酒店,办理入住,没有衣服可换直接躺在床上。
她已经三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眼睛很疲惫,疲惫得有些目眩,她想她应该点一分外卖果腹。
点进这座城市的外卖首页,许觅没有做选择,不关心自己点的到底是什么,只是在完成一项买饭吃的任务。
她闭上眼睛,许多画面与声音在她脑海中播放带着她走过许多地方,就像在做梦。但她又那么的清醒,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躺在一座没有蔺洱的城市的床上没有离开,没有忘掉痛苦,就连从前入睡暂时卸下痛苦都做不到。
她的身体强制让她进入休息,却甩不掉她灵魂里的痛苦。
外卖到了,送餐机器人在门口按门铃把她吵醒,只有她拿了机器人才会走,所以她得去拿。
外卖拆开,是一份辣的爆炒兔肉,是这里的特产,理所应当被放在首页第一个,许觅吃不了辣的,但无所谓了。
夹起一块裹着辣油的兔肉放入口中,咸香的辣味直窜进来,她蹙起眉,没有吐,把它嚼碎了咽进肚里,接着送入第二块,第三块。很辣,她眼眶红了,表情痛苦,但依然不停往自己嘴里塞辣的兔肉,很快,整张脸都变得通红,却还是不停,像一种自我虐待。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她终于哭了,她应该哭才对,辣椒能让她哭得更自由,她一声不吭,只是流泪和发抖。继续不停地吃,不断地吞,好像这样才能忽略掉心中的痛苦,直到小腹传来剧烈的痛,她撑着桌子站起身快步走向卫生间对着马桶呕吐呕。
呕吐剧烈的动作好似要把她瘦弱的肩膀压垮,刚吃下去的一切都被吐了出来,像一场徒劳。生理期的痛苦被加剧得难以忍受,不止是小腹,四肢百骸都在疼,疼得她直不起腰。
好疼,真的好疼……
她艰难地给自己换上酒店的卫生巾,身体和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身体抖得不成样子,她想躺回床上蜷缩起来,但刚走出卫生间没两步便栽在了地上。
酒店清洁人员路过门口听到房间里东西砸在地上剧烈的响动,感觉疑惑,试探性地敲了敲门没有人应,打电话到前台汇报,前台拿着房卡上来敲门未果后开门进入,只见一个女人晕倒在地上,面色惨白,不省人事,身下还溢着一摊血。
很快,救护车疾驰的声音划破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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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让一时的情绪毁掉感情[抱抱]
第55章 人与人
人与人:“对不起……”
许觅被救护车送到了最近医院的急诊。
除了救治外最要紧的事便是联系家属,医护人员用指纹解开了她的手机,奇怪的是她的通讯录空空如也,只有一通一个小时前的最近通话,尝试着拨过去,在响铃几秒后被挂断。
好在,有一位为她做检查的医生是她母亲的同学,几年前新年时她们一起吃过饭,医生一眼认出了朋友的女儿,吓得连忙把电话打过去,许凌紧急从江城飞往蓉城。
赶到时已经天黑,许觅也已经醒了,她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针,挂着吊水,眼神无光。
造成昏倒和大量出血的原因是伤心过度加痛经加急性胃炎,在检查时医生还发现她卵巢里有一颗直径五厘米的肿瘤,恶性良性暂且未知,需要等进一步的检查结果。
听到这个消息,许凌难以置信地看向病床上的女儿,她垂着眼,面无表情。
她的空洞,她苍白无血的脸色和病号服里瘦弱的躯体第一次向这位母亲展示了她的脆弱,许凌第一次感到如此慌张,她的女儿好像要离她而去。
许凌顿时感到无比心慌,推掉了所有的工作陪她在这家医院缓了两天,联系上肿瘤方面的专家带她转去江城最权威的肿瘤医院重新做了全面的检查,精细的检查结果需要时间,需要等待,一场大概是人生中最难熬的煎熬。
许觅对此什么也没有表示,她就那么沉默的,消沉的,不说一句。
她好像知道自己无法在命运面前做任何的挣扎。
从离开蓉城开始计算,蔺洱花了三天的时间登顶江格嘎波。登顶的前一刻,凛冽的寒风吹拂着面颊,好似刀片刮过,眼前是白茫茫的坡和雪,还有仿佛近在咫尺的天空。
这里离天空很近,离心跳也很近,金属假肢暴露在极寒的空气中似乎更能彰显她的勇气和意志力,但四个小时的疲惫攀登还是让拄着的登山杖变得沉重,让残肢末端传来一阵阵的灼热感和摩擦痛,有人说山顶近在眼前,这种痛苦是一种享受,她无法分辨,眯着眼睛,眼睫上覆了一层厚厚的霜,耳边只有永不停歇的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最后一步,她的假肢先一步迈上了山顶,早晨七点零九分,放眼望去是茫茫无际的云海,遮住了太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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