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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列祖列宗在上》 120-123(第4/5页)
的从来都不是粮草,而是那些随裴野半生的老将,而是忠心耿耿的裴家老将,以及那个自幼跟在裴野身边侍候少年亲随。
她要抽走的,是裴野骨血里的支撑。
就在他脆弱的意志濒临崩溃的边缘,沈菀猝不及防的捅下最后一刀,彻底掐灭了他所有活下去的希望。
杀人诛心。
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狠毒的局。
风穿过空荡的山谷,呜咽如挽歌。夕阳终于沉没,漫长的夜,就要来了。
第123章 赵菽 因为这一切只有他死……
沈菀重返京都后, 小皇帝便在朝堂上宣布了护国公畏罪自戕的消息。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京都刑场——
布满划痕的青石板上,血水蜿蜒如蛇,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暗红。
珠帘玉幕之后, 沈菀一袭玄色宫装立于高台,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凤凰纹样。
风起,吹动她鬓边一缕未束起的发丝, 却吹不散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
“时辰到——”监斩官的尖戾呵斥划破死寂。
跪在最前排的裴家老族长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迸射出刻骨恨意:“大衍皇族背信弃义!枉杀忠臣!我裴氏一族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刑场上, 负责监斩的周不良蹙眉,裴家人死到临头竟然还口出狂言。
他下意识瞧了眼高台上的太后娘娘,对方雍容华贵的伫立在朱玉堆砌的玉幕之后,虽是美貌端庄,却无情无欲的好似一尊结下冰霜的神像。
今日过后, 太后娘娘亲自监斩外祖阖族的消息就会传遍大衍朝堂, 所有不安分的臣子至此都会得到一个警告,天家无情。
监斩官周不良瑾肃然起身, 举起诏书, 宣旨:“……查裴氏一门, 先祖虽有佐命开国之功,然不肖子孙竟恃宠而骄,辜负圣恩,陛下念及元勋旧德, 屡加宽宥, 尔等反生豺狼之心,私蓄爪牙,密信藩镇,擅斩刺史, 抗旨不遵……”
裴氏子弟的怨毒目光,却丝毫不影响这位大衍酷吏的狠辣:
“……今查实谋逆铁证,将裴氏嫡脉七房并逆党三百四十人,尽数明正典刑!以尔等头颅警诫天下,纵有丹书铁券,难抵谋反之诛!”
“行刑——!”
刽子手巨斧映日生寒,刀光闪过,人头齐齐落地。
裴家人的鲜血甚至飞溅到不远处高台上。
沈菀垂眸看着脚下城墙侵染的一片暗红,忽然想起三日前,裴家那位刚生产不久的少夫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跪在她面前哭求的场景“……太后娘娘,求您开恩,孩子才三个月大,他是无辜的啊……”
时至今日,妇人的哭嚎仍在耳畔回响。
当时她是如何回答的?沈菀眯起眼回忆。
似乎她只是轻轻抚摸着那婴儿娇嫩的脸蛋,冷血道:“成王败寇,何来无辜?”
然后目送着哭诉的妇人被押解入大理寺。
……
直到日头西斜,沈菀看着最后一名等待行刑的犯人,那个才七岁的裴家小女儿被按在断头台上时,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小女孩没有哭,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那眼神干净得可怕。
裴氏七族,无一幸免。
“太后娘娘。”身旁的五福轻声唤她。
沈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如常,晚霞初露天地间血红一片。
沈菀不愿再看,浑浑噩噩道:“回宫。”
当夜,凤栖殿烛火通明。
沈菀批阅奏折至三更,忽然将朱笔重重掷于案上,墨汁溅开如血。
她起身走到凤栖殿的观星楼,望着远处摄政王府的方向,那里灯火依稀,像一只蛰伏的兽眼。
“他今日可有什么动静?”沈菀问隐在阴影中的暗卫。
“回太后,摄政王整日都在府中,枯坐在院中梧桐树下饮酒,未曾见客。”
沈菀垂眸:“倒是乖巧。”
她太了解赵淮渊了。
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如今虽被削去大半权势,却仍是朝中最危险的存在。
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要他想,仍旧能一爪子将敌人至于死地。
“备轿,去摄政王府。”
**
摄政王府的梧桐树下,赵淮渊独坐石桌前,一壶酒,一盏杯。
月光透过树叶间隙,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沈菀叹息,她的少年已经三十六岁了,两鬓虽是斑白,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似是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枯坐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太后娘娘深夜造访,就不怕惹人非议?”
“都这把年岁,哪里还在乎什么非议。”沈菀挥退随从,径自在他对面坐下:“本宫今日处决裴氏满门,他们都说我是歹毒妇人,王爷也如此觉得吗。”
赵淮渊轻笑,为她斟了一杯酒:“成王败寇,心慈手软只会留下更多的杀戮,太后娘娘做得对。”
“太后娘娘做的对,可是沈菀却狼心狗肺,罪大恶极。”
她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怨恨或认同,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淮渊,”她忽然唤他的名,声音莫名柔软下来,“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赵淮渊眼神微动,望向遥远的回忆:“在裴家的喜宴上。你穿一身鹅黄衫子,站在一株玉兰树旁,生的比花还夺目。”
“那时渊郎却是个满肚子坏心眼的小混蛋,”沈菀轻笑,“谁曾想我们会走到今天这步。”
赵淮渊仰头饮尽杯中酒:“娘娘,如今裴氏已绝,除了本王,朝中再无人能威胁陛下。”
赵淮渊毫无生意的疲惫让沈菀的眸光也变得暗淡:“王爷说的不错。”
“如今京都上下,连街头巷尾的百姓都在议论,原来菽儿是赵玄卿的遗腹子。”
赵淮渊平静的声音透着死寂,凭
白惊起庭院中落脚的几只夜鸦,“所有人都在盼着我不得好死的下场,索性我就做个万众期盼的惨死的乱臣贼子。”
沈菀的手微微发抖。
她看着赵淮渊,忽然想起白日刑场上那些喷涌的血。
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席卷而来。
她叹息着:“为何渊郎就不能安分些,偏要要在京中散布关于皇帝身世的流言?”
赵淮渊摇头,苦笑:“我在意那孩子,又怎能忍心让他伤心?”
他的声音隐隐透着近乎天真的委屈:“菀菀,为何这天地从来都容不下我?”
沈菀死死盯着他,想从他眼中找出谎言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赵淮渊被囚禁了,经年的伤病折磨得他夜夜难免,不过最痛苦的是沈菀忽冷的态度,他感觉到了沈菀的强大,也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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