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在上: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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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滴水未沾。

    翌日,流言悄然冒出,说摄政王血屠千里,只为追回家信。

    此事很快也传回京都,朝野哗然,众人纷纷揣测,信中极有可能藏着摄政王要紧的秘密或是隐疾。

    京都 太极殿

    只见那摄政王的替身,照例歪在紫金太师椅上,像一摊扶不起的烂泥。

    身上虽套着尊贵的蟒袍,却活似偷来的行头,没半分威仪,袍角被揉搓得皱巴巴,凭空添了几分寒伧。

    他缩在那儿,一双倒吊眼贼忒兮兮地乱转,目光溜着殿中每一位大臣,窥探着,掂量着,仿佛在暗处扒拉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算盘。

    那神情,不像个王爷,倒像个揣着手、蹲在街角看热闹的市井无赖,只差一把瓜子。

    满朝文武眼观鼻,鼻观心,个个对这御座之旁的荒唐景象视而不见。大伙儿早已习惯了这么一尊“假王爷”,任他如何贼眉鼠眼,也一律视若无睹。

    虽是个傀儡,倒是发挥了十成的功效,就好比庄稼地里的稻草人,借着赵淮渊积威甚重,吓得大臣们收敛不少。

    新科状元裴怀瑾手持笏板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珠帘后,太后娘娘启声:“裴爱卿,请讲。”

    裴怀瑾闻言抬首,恭谨望向珠帘后的身影。年轻的士大夫姿仪清举,虽值年少,却已见渊渟岳峙之风。

    他执笏躬身,声如玉磬:“陛下践祚已届周年,然,宗庙玉牒尚未更定。臣冒死恳请,求陛下明晰皇父正统,既慰先太子在天之灵,亦安列祖列宗悬望之心。此乃社稷根本,礼法所系,伏惟圣察。”

    朝野闻言,亦是议论纷纷。

    文臣武将不由得对这位小裴大人生出赞许,到底是护国公府出来的后生,一下子就切中了而今京都最应解决,却无人敢解提的大事。

    礼部尚书赵明德立即附和道:“臣附议,太后娘娘,此事不能再迟,于理不合,与江山社稷不合。”

    赵大人到现在为止都还记得摄政王把他关在偏殿,猛灌茶水还不让他上厕所的仇。

    小皇帝赵菽眨眨眼,心生疑窦,往日吵来吵去的老头子们忽然不吵了,倒是新鲜:“母后……”

    沈菀缓缓起身,珠帘轻晃间露出她清丽容颜,华贵妇人睥睨群臣,从某些时候来看,沈菀有着和赵淮渊几乎一样的气质:“裴爱卿此言差矣,边关未定,朝事冗杂,待陛下年龄在大些,太庙玉牒的事再

    议不迟。”

    裴怀瑾不依不饶的进言:“太后娘娘可是忌惮摄政王殿下?若是如此,微臣愿冒死进言!”

    殿内气氛骤然剑拔弩张。

    沈菀心道,这裴怀瑾聪明有余却城府不足,看来还需仔细磨砺一番。

    珠帘后的女子缓缓思量,声音平静道:“边关战事未定,尔等就想再生事端,我看裴翰林还是眼皮子还是太浅,来人,近来京都天热,把裴大人丢进天牢里,凉快两天。”

    第92章 谣言 原来这些时日心头那点若有似无的……

    永宁二年, 隆冬。

    年关方过,新雪还未来得及在宫阙的琉璃金瓦上站稳脚跟,北境的战报便裹着朔风, 疾驰入京。

    沈菀独坐于暖阁之中,熏笼里银炭细燃,氤氲着融融暖意, 却驱不散她眉宇间凝结的寒意。

    案上,静静躺着那封八百里加急的信笺。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信笺上力透纸背的“渊”字金印, 印泥早已干涸冷却,唯余一抹刺目的猩红,烙在她微凉的指腹上,竟生出一种灼烧般的错觉。

    赵淮渊屠了叛逃北狄的睦洲城,却轻飘飘放过受降的北狄颅狐王庭。

    两件大事, 皆未曾知会京都分毫。

    “母后, 爹爹又打胜仗啦?”四岁的赵菽踩着料峭寒意闯进来,狐裘领子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衬得整个人粉琢玉砌。

    沈菀含笑点头, 将赵淮渊的信笺收起来, 宠溺道:“是呢,又收复两座城池。”

    她伸手拂去儿子眉梢的霜花,慈爱道:“你爹爹用兵如神,北狄人都吓破胆了。”

    “那爹爹何时归来?”小皇帝趴在母亲膝头, 眼睛亮得像晨星, “儿臣想他了。”

    沈菀心头一颤,窗外梅枝不堪积雪,“咔嚓”折断在阶前。

    年轻的太后垂眸掩饰着眼中的复杂情绪,却又露出某种坚决:“战事未平, 可能还需些时日。”

    这已经是赵淮渊离京的第九个月。

    最初六个月,他们之间书信往来不断。

    可最近三个月,边关的书信越来越少,内容也越来越简短。

    就连她刚刚收起的那封,只有潦草的几个字:「安好,勿念。」

    情思这种东西来的快,去的更快。

    世间男子往往会因着求而不得,才对女子念念不忘,可若是得到后,变心也很快随之而来。

    沈菀蹙眉,被自己这种无理取闹的心思,吓了一跳。

    “启禀太后。”内官轻手轻脚地进来,垂手跪地,“吏部权大人、兵部沈大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都这个时辰了?”沈菀淡淡抬起略显疲倦的眉眼,放下手中笔墨,略微思量,而后道:“宣他们去凤彰殿候着。”

    凤彰殿内,权一鹤和严崀跪在地上,肢体恭敬,神色却是古怪,二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两位爱卿有事?”沈菀端坐在高榻上,透过面前的珠帘,耐着性子看两只老狐狸做戏。

    左右长夜漫漫,看老东西们耍猴也能打发时间,说起来,内阁的老家伙们,可比杂耍园里的猴子欢实多了。

    仙鹤香炉吐着缠绵的香气,沈菀望着自己映在翡翠如意上的虚影,忽然觉得那华贵凤袍下的身躯,单薄得像张宣纸,似乎随时都能被这京都城的风起云涌摧残成碎屑。

    再说地上的这二位,心眼最多的当属吏部尚书权一鹤,此人年近花甲,做官能做到他这个份儿上,也算是人精里的老人精了。

    权大人擦擦额头的汗,慢吞吞的手脚刻意营造出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沈菀见状想笑,听说老东西的第七房小妾,前儿才给他生个胖儿子。

    在家生龙活虎,一上班就老弱妇孺。

    呵呵呵。

    权一鹤斟酌又斟酌,缓缓开口:“启禀太后,老臣近日听闻一些……一些关于摄政王的传闻。”

    沈菀挑眉,这是又要起什么幺蛾子:“是何传闻?”

    上位者朱唇轻启,似乎天塌了也无妨。

    “这……”权一鹤支支吾吾,卖关子道,“老臣不敢妄言。”

    老东西巴巴的进宫,话说一半,这是想跟我耗耗耐心。

    “无妨,权阁老年事已高,总有说话不利索的时候,等阁老想好了怎么说,明日再说也是一样。”

    “……”

    这话说的差点没把权阁老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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