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在上: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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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福,将沈蝶孕期的脉案透露给太子爷身边近臣,自然有人出面收拾她。”

    “菀宁郡主!”廊下传来急促脚步声,来人是东宫仆役,也是沈菀安插的眼线,“禀告郡主,太子殿下发病,昏聩中一直唤您的闺名”

    沈菀指尖一颤。

    她忽然想起九悔死的那个寒夜,所有的人都散出去了,她也预感到了要出事,跪在东宫门外只求着见一面,却只换来护卫一句不冷不热的打发,“太子爷歇了。”

    那时的风霜多冷啊,冷得她连眼泪都结成了冰,我的九哥就死在了那样一个寒夜里,如今时移世易,换做他想要见我一面,当真是讽刺至极。

    “告诉太医,太子脉象沉迟,当用附子回阳。”

    她面无表情地碾着袖中药盏,冷漠又平静的斟酌道:“再加三钱雪蛤,作为药引。沈菀尚未出阁,因着男女之防,不便相见。”

    雪蛤与寒毒相冲,这剂药足以让赵玄卿舒服些。

    “至于见面……”她闭了闭眼,前事种种,她并非大度的人,“告诉殿下,还是免了吧。”

    原以为不见就不见了。

    岂料入夜三更梆子响过,沈菀正伏案整理账目时,忽听窗外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她猛地起身推开窗棂,只见东南方夜空被火光撕开一道血红裂口,紧接着爆炸声接连不断。

    她的心骤然沉到谷底。

    “火炮炸城。”沈菀瞳孔颤抖,史书上的笔墨,此刻如利刃劈开脑海中的记忆。

    「《大衍书·惠景本纪》载:三十八年夏,南蛮作乱,火器暴起,半城倾颓,死者枕藉。景帝中兴之业,遂隳于此。自是国势日蹙,内蠹外侵,苍生涂炭,天下苦之。」

    可如今才惠景三十六年,这场浩劫怎么会提前整整两年?

    “备马!”沈菀抓起外袍向往外冲,院外的暗卫瞬间启动。

    往日繁华的京都长街已成炼狱。

    沈菀策马穿过哀嚎的人群,终于瞥见皇城方向升起狼烟,那是蛮族进攻的信号。

    她的心猛地一紧,不假思索地调转马头直奔东宫。

    绯红宫墙外金戈交鸣的鏖战声传入她耳中,就连她握缰的手都因为亲历历史的动荡而不住的发抖。

    “嗡…嗡…嗡…”

    不远处的鼓楼上传来沉闷的钟声,整整九响,帝王之殇。

    惠景帝竟在这时驾崩了。

    命运的轨迹终究还是朝着前世的方向发展,如脱缰野马,不受控制。

    “沈菀小心!”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就在箭矢即将穿透她心口的刹那,一道寒光闪过,冷箭与剑刃相撞迸出火星。

    透过火光,沈菀看见赵玄卿素白中衣染满鲜血,持剑跨坐在战马之上。

    男人那病弱身躯明明单薄如翠竹,剑锋却凌厉如电,到底是大衍的太子爷,在一片祸乱动荡中依旧不减气度。

    “二姑娘冒着如此风险,可是为了探望本宫?”赵玄卿向她伸手,眉宇间的温柔恍如隔世。

    沈菀心头一颤,有些面热,她的确是来看赵玄卿的,怕有人趁乱要了他的命,可这也仅仅是处于自身利益的考量。

    沈菀眸光微漾,心底泛起一层薄雾似的迷惘。

    昨日那个薄情冷漠的太子,与眼前这个以身为盾、为她挡去利箭的赵玄卿,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赵玄卿清晰地捕捉到了沈菀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迷惘。

    他心弦微动,竟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欣喜。

    他几乎可以确信,此刻在沈菀眼中流转的诱人华光,是因他而起。

    原来他亦能在她心中激起这般涟漪。

    沈菀轻敛衣袖,声音轻柔,却含着不容忽视的郑重:“望殿下珍重,陛下龙驭上宾,大衍的万里江山,还要仰仗殿下匡扶整顿。”

    赵玄卿轻咳几声,嘴角不受控制的溢出血迹,他叹气道:“孤已知晓菀菀心意。”

    赵玄卿挥手,命亲卫护送沈菀:“此地危险,孤这就命人送你回府。”

    赵玄卿的指尖擦过她的衣袖,那一瞬的温度烫得沈菀心尖发颤。

    前世今生,他都是如此。

    总在人毫无防备时予人一寸微光,待你贪恋那点暖意时,又从容抽身而去,独留你在无尽长夜里,反反复复地温习那点虚幻的甜。

    或许,原主上辈子真的运气不佳,偏偏在情窦初开、不谙世事的年岁里,遇上了太过耀眼的赵玄卿。

    大衍的太子殿下,轻而易举地点亮了原主灰蒙蒙的少女时光,可那光太烈、太灼人,后来竟成了一场漫长而无解的沉疴,缠绵数年,耗尽了她一生的热望。

    人在年少时,果真不该遇见太惊艳的人。

    他轻描淡写的一个回眸,就足以让你用尽余生去反复惦念,却始终,无法真正靠近。

    凄厉的丧钟响彻皇城。

    赵玄卿带着东宫禁卫死守京都,亲信死伤殆尽。

    当文武百官跪请太子继位时,这位大衍朝有史以来最称职的储君已是强弩之末。

    沈菀跪在乌泱泱参拜的人群中,凝望着赵玄卿明黄色的背影忽然有些出神。

    太子爷这样的人,活着如皎月临空,万民仰其清辉,死后也似古柏长青,百世沐其余荫。纵使轮回辗转,总有忠魂执炬相随。

    而远在边关的那位却不同了。

    赵淮渊生来不被祝福,孤身与天下为敌,前无古人提灯照影,后无来者同叩刀环,唯有腰间长刀浴血,胯下战马嘶鸣,活的何其惨烈孤寂。

    与之相比,赵玄卿并不缺她的爱慕,或者说,大衍的太子爷并不需要任何女人的爱慕。

    这世上有谁会不爱赵玄卿呢?

    不需要,也就不会执着。

    所以沈菀于太子爷而言,是个随时可以抛弃,又随时可以寻回的存在。

    但,赵淮渊,不同。

    登基那日,赵玄卿连场像样的典礼都未及操办,便仓促坐上了龙椅,但皇宫的城墙下还是聚集了大量的百姓,百姓们感激太子爷在蛮夷入侵的黑夜救下了他们,恭贺着他们心中的新皇等级。

    太极殿上,刚即位的仁德帝面色青白,咳得脊背佝偻,连冕旒垂下的玉珠都在簌簌颤动。

    阶下群臣低眉顺目,却掩不住眼底闪烁的算计,任谁都看得出,这位新帝,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果然,不足半月,朝堂上的奏折便不再递到御前,朱批换了字迹,玉玺易了人手。

    缠绵病榻的新帝,权利彻底被架空。

    而此时的沈园内宅,沈菀正执笔蘸墨,细细勾画着各地商铺的账目。她已暗中变卖京都产业,只待风声稍缓,便带着银钱远走高飞。

    偏偏这时,圣旨到了。

    以至于听到圣旨,沈菀除了错愕,丝毫没有应对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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