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列祖列宗在上》 50-60(第1/17页)
第51章 活罪 酒液倾泻而下,更像是一种无声的……
七月初七, 郎情妾意的好日子。
惠和坊三皇子宅邸传出震天的厮杀声,随之飘散开来的是震动整个京畿的血腥气。
两条街之外的角楼站满了情意绵绵的男女,已然无人抬头欣赏头顶绚烂的灯海, 纷纷盯着火光冲天的府邸不停张望。
就着远处的杀戮,沈菀手腕轻转,酒液倾泻而下, 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祭奠。
尖锐的骨哨声次第响起,刺客应声而动, 如潮水般一波波涌入三皇子的府邸。
高高的角楼顶端,沈菀与六爻并肩而立,静静地俯瞰着下方仇人的地狱火海。
六爻忧心忡忡地望向沈菀,她近来的状态,几近疯狂。
“南境所有蛰伏的刺客都已涌入京都, 如今赵昭的府邸, 如同引蝇的腐巢。用不了一个时辰,尸首便将堆积成山。”
沈菀的侧脸在下方火光的映照下, 显出一种玉石俱焚般的死寂。
她冷冷开口,
声音不高, 说出的话却足以让亡命徒们疯狂:“传令,凡斩杀赵昭心腹,赏万金,累计十人者, 赐自由身, 若能取下赵昭首级,本座亲自送他出境,另赐,黄金百万。”
“九悔若在天有灵, 真该看看,我们的小主子是如何为他疯这一场。”
话虽如此,六爻更多的是心疼沈菀,不由得转了话题,像是许起某个浪漫的愿望。
“菀菀,若哪天六哥死了,你莫要像今夜这般挥霍。倒不如留着银子,替我选处清净地,修座体面坟冢,再花万两黄金雇上一群孝子贤孙……风风光光的替我哭一场。”
沈菀终于从下方翻腾的火海中移开视线,眸光直直刺向他:“六哥,不会有那一天。”
她顿了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除非我死在你们前面。”
六爻一怔,他有些后悔,不该在她面前说胡话的。
男人狭长的眸子罕见露出纵容的笑意:“自然,奴要好好活着,还要替小主子把前头的路扫的干干净净。”
“主子,六哥。”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上角楼,悄无声息地融于檐下阴影中,正是影七。
沈菀与六爻不动声色地后退,借石柱掩住身形,与远处喧闹的赏灯人群彻底隔开。
影七的声音如丝,精准地传入二人耳中:“寒蝉的弟兄已经杀穿了赵昭的护卫队,但赵昭府中竟藏了近千死士……今夜事,恐难成。”
“千名死士?咱们三殿下当真是被逼的狗急跳墙,连日后谋朝篡位的棺材本都亮出来了。”
沈菀略作思量,笑吟吟的看向六爻:“六哥,今夜怕是不成了,不过有人曾教过我一句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接下来我们该当如何好呢?”
“好人不学,偏学那歪的邪的。”
六爻恨不得将奚奴这个狗东西杀了,他在沈菀的生命中留下的痕迹实在是太狠太深。
他转身思量道:“老七,派人去报官,将大理寺、巡检司、皇城司以及城防救火队都拉倒三皇子府上,不为别的,就让这么多双眼睛都凑近了数数,堂堂皇子,竟在府邸豢养千名死士,届时自有人替咱们出手。”
沈菀闻言眼睛亮了:“如此杀人不见血的法子,妙极!”
六爻好看的薄唇勾起温柔的笑意:“主子谬赞,咱们当宦官的,别的本事没有,让人难受的法子多的是。”
前头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互相恭维着,看的影七浑身滚起一片鸡皮疙瘩:黑心肝的主子的和坏心眼的六爻,出奇的登对。
“赵昭自是不能轻饶他,那位呢?主子可想好了如何打发?”六爻刻意挑着沈菀心情转好的时候提及此事,在他看来,奚奴的事可比什么三殿下要棘手多了。
沈菀依旧弯着眸子,似乎心情并未因为提及某个男人而受到影响。
“死罪可免,那是因为我杀不了他,活罪难逃,自然就要挑他最难受的地方下手,我们之间,自是知道在哪里捅刀子能让对方难受。”
**
京都安乐坊,街边茶肆。
蒸腾的热气裹着茶香,弥漫在喧闹的市井中。
风尘仆仆的货郎搁下茶碗,用袖口抹了把嘴,笑着朝小二搭话:“京城的小孩儿瞧着都比我们乡下的有灵气,都说皇城根底下出秀才,当真不假,听听这哼唱的曲儿,一套套的还挺好听。”
店小二闻言,却投来警惕的一瞥:“客官是外乡来的?刚进城?”
货郎惯会看人脸色,眼珠一转,凑近些压低声音:“可是……京城里出了什么事?”
小二左右张望,将他拉到跟前儿:“看您照顾生意,便多句嘴,想在京城平安,就得学会听不见,看不着。”
见货郎猛点头,且是个机灵人,小二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问,“惠和坊,知道吧?”
货郎一惊:“那不是贵人们的地界?”
小二又压低了声音,紧张兮兮道:“前儿,说是有皇子遭到刺杀,哎呦呦,救火队赶到的时候满地的尸体堆成了山……可您猜怎么着?陛下非但没抚恤,反倒把皇子狠狠申饬了一通!”
货郎撑大嘴巴:“天爷!亲儿子遭了难,陛下就不心疼?”
小二意味深长地反问:“是啊,当爹的怎就不心疼儿子呢?”
“难不成是当爹的想杀自己儿……”货郎倒吸一口凉气,后半句却是不敢再说,“不能吧,虎毒还不食子,那皇子可比金疙瘩都金贵。”
小二说的头头是道,竟像是真知道什么内情似的:“金贵?没听见满街的童谣么?咱们陛下有了‘新儿子’,据说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仙芝公子,一直藏在沈相爷的府上养大,听说教养的颇为成器,从前那些……可不就碍眼了吗?”
货郎恍然大悟,喃喃道:“都说五个指头没办法一般齐,看来皇家也一样。”
大衍禁宫 太极殿
“沈园有棵梧桐树,宰辅门前紫气浮。
凤凰于飞梧桐木,麒麟蒙尘待日出。
若问福地何处是?沈家门前可祈福!”
金銮殿上,惠景帝阴沉着脸,随口念着京都城内遍地传唱的童谣,嘲讽道:“沈爱卿,朕竟不知相府如此人杰地灵,竟然还养着朕的‘儿子’?”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沈正安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冷汗早已浸透朝服。
一日前,赵淮渊的身世突然漏了。
宰相府里竟然养着陛下当年在秦淮河畔一夜风流的私生子,此事迅速在京都引起轩然大波。
更糟的是,御史台不知受谁指使,竟将一份密札呈到御前。其中详细记载了沈相爷遍布三司六部的门生故吏,结党营私的意图昭然若揭。
不仅如此,御史台的言官更将前些年两位皇子暴毙的旧案重新翻出,一并煽风点火,直指沈相爷暗中布局。
倒不是御史台多管闲事,而是这密扎上的内容跟小广告一样,贴的满大街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