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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列祖列宗在上》 40-50(第16/20页)
她长睫呼扇呼扇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越发起了捉弄的心思。
沈菀一个没注意,赵昭那张过于精致俊美的脸伴随着通体的月桂香气,扑面而来:“比起京都寻常女子的羞赧遮掩,沈二小姐的知情识趣儿倒是让本宫欣赏。”
他颇有兴致的逗弄着‘猎物’:“沈相爷满腹经纶,听闻沈家后辈在耳濡目染下也是才情满腹,不知二小姐棋艺如何?”
沈菀垂眸,棋摆在案上,黑子白子犬牙交错。
对面的黑子看似被围,实则暗藏杀机。
“他这是在责怪我没有跟沈正安站在一条线上去攀附他。”
赵昭这样的男人固然优秀,可是相处起来也着实累人,凡是总要靠猜,可人总有运气不好的时候,若是一不小心猜错了,那可就难受了。
“臣女棋艺粗浅。”沈菀执起白子,轻轻放在天元位,“走的每一步看似筹谋良久,实则逼不得已罢了。”
赵昭瞳孔微微眯起,话说到这份上,她居然还敢装傻充愣的骗他,若不是凿实了证据,今日当真又要被她的楚楚可怜姿态给糊弄过去。
多年部署的暗桩被一夜拔了个干净,赵昭本就心怀怒火,若是换做别人,他早就杀了,可偏偏背后搅弄风云的是她。
他实在不是个贪恋女色的人,有时候对女人近乎于冷血薄情。可沈菀长得实在是过于美艳,又与他早在年少时就牵扯不清。
无数个午夜梦回,他都幻想着问鼎至尊后将其招揽入后宫——届时便可以随意的蹂·躏·践踏·享用她那楚楚动人的娇媚。
“你不该拿本宫当个猴子戏耍。”赵昭的手倏然抬起,轻松扼住了她的下颌。
他的凶悍素来是内敛的,恰如静置的深海,也正因如此,一旦风暴掀起,代价才愈发难以估量。
“沈菀,东宫许了你什么好处?”
三皇子的声音低沉,如同情人分道扬镳时的絮语,“侧妃还是将来的皇贵妃?你该不会以为本宫那自命不凡的皇兄,真的会将太子妃的尊位,许给一个声名狼藉的‘失节’女子?”
失节女子?又在羞辱她吗?沈菀觉得这话十分耳熟。
好像赵淮渊也说过一样的话。
原来在这些男人的心中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声名狼藉且失贞、失洁的女人。
“在赵玄卿眼里,你左不过是个……略有风致的玩物罢了,居然胆敢为了讨好他背叛本宫。”赵昭目光阴沉,像是能生吞活剥了她,“你可知,那些被本宫厌弃的人,最终都是何下场?”
“殿下说笑了,东宫的门庭太高,臣女从不敢妄想高攀。”
她声音微哽,带着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凄惶,随即像是豁出去般,泪珠滚落的同时,话语却掷地有声。
“在太子爷眼中,臣女是玩物。可在三殿下您眼中呢?臣女恐怕连玩物都算不上……您执棋天下,众生在您眼中不过皆是子、皆是路,顺者伸伸援手,逆者便是那垫脚的砾石,何曾正眼看过一分?”
赵昭闻言一怔。
多少年了?自他披上这身尊贵皮囊,执掌生杀大权以来,早已无人敢直视他眼底的深渊,更遑论如此不加掩饰地,一语道破他精心层叠的伪装。
可真正让他心头蓦然一空的,并非这僭越的冒犯,而是她话语里那份冰冷的、毋庸置疑的透彻。
沈菀那双眸子,映不出半分对皇室荣华的向往,只有一丝极力压制却不慎逸散而出的……厌弃。
有些东西,他自认分得清真假。
而后一丝极其陌生的情绪,悄无声息地浮了上来——那是怜惜。
这缕怜惜来得如此突兀,与他素日的阴毒狠戾格格不入。
他看着她倔强而立的身影,在逆光中勾勒出单薄而傲然的轮廓,竟恍惚觉得,将这株带着露水清韵的花,强行碾碎在自己这片污浊的泥沼里,或许……也是一种残忍。
沉寂片刻,上位者笑了。
“……是我走眼了。”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吐息拂过她耳畔,言语间是前所未有的专注,“是我小瞧了你,你对东宫本就无意。”
话语未落,他情难自禁地衔住那近在咫尺的莹润耳垂,如同攫取一枚甘甜的果子。
这倒是让沈菀惊了。
“三……三殿下自重。”
沈菀不算体面的将身子从男人呼吸炙热的怀抱中挣脱。
赵昭也不生气,修长指节再次抚上沈菀的手腕,根本不容她有任何的抵抗。
“原想将你招揽到麾下,可惜你并不是个乖顺的女子,就算拢到跟前……也难免日后不会反咬本宫一口,”
男人好看的眸子像碧波万顷的大海一样,温柔的几乎要把沈菀溺死在里头:“恐怕就连我那个自恃清高的皇兄,也别想在你身上讨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沈菀讨好的回应着:“殿下过奖了,纵观我朝,菀菀未曾遇见像殿下这般如此清明豁达之人。”
“先别忙着捧,”赵昭的拇指按在她脉搏处,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她,“并非本宫不想杀你……而是你本就毒入骨髓,活着反而比死了更受罪。”
沈菀:“……”
赵昭勾唇:“狠毒的丫头,也不知道服了什么虎狼药,竟然暂时镇住了毒性发作,可终究还是难逃一个死字。”
谁能想到尊贵的皇子竟然精通医术,沈菀不由得想起上辈子太子爷猝不及防的暴毙,或许,一切动荡的源头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沈菀顺势求饶道:“既然殿下知晓臣女命不久矣,更加不必将臣女放在心上。”
“想求本宫放了你?”赵昭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廓,“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宠溺:“你趁本宫不防备捅的刀子,本宫可以既往不咎,还能举国之力帮你寻求解毒的法子,东宫能给的本宫亦能,甚至更多。”
沈菀睫毛轻颤,事情终于聊到了关键:“殿下想要什么?”
赵昭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声音轻极了:“我要你。”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入深潭,却在沈菀心头激起千层浪。
她抬手按住心口,那里正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她很确定,这种不受控制的悸动绝非她的意志,而是这具身体原主残留的本能。
那些零碎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回:朱红宫墙下,年幼的皇子将摔倒的小女孩扶起,指尖拂去她裙角的尘土;御花园里,少年折下一枝早春的杏花,别在她的发间……
沈菀闭了闭眼,试图将这些不属于她的记忆驱散。
可越是抗拒,心口的灼烧感便越是鲜明,仿佛有细密的针在扎,又酸又疼。
她猛地偏头打断铺天盖地的回忆,红宝石耳坠在脸颊上抽出一道刺目
的红痕:“恕臣女不能答应殿下。”
沈菀指尖一翻,一份密札现于袖外,引诱道:“殿下,沈家在京中经营多年,家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里面的都是昔年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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