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在上: 23、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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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散落的‘猎物’。

    十只暗箭,对应十只‘猎物’的十处致命伤,射偏一次,他们背上就会多一道惩戒的鞭痕。

    沈菀在日复一日的猎杀和背叛中学会了残忍,学会用藏在身体上的刀片割开对手的喉咙,学会对一个注定要死的人去微笑,甚至是甜言蜜语。

    她的身体在狩猎中也越发轻盈,全身的凶性似乎彻底被激活,凉薄的脾性再加上弑杀成瘾做派。

    她知道自己没救了。

    一个月后的校考很快到来,沈菀又一次在屠杀中遇到认识的人,永福巷刘御史家的小姐——二人在京都的席面上同划过舟、饮过酒。

    小姑娘被沈菀认出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妄图活下来的期冀,却在下一秒被沈菀的刀贯穿胸膛。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女孩咽气前死死抓住她的衣襟。

    沈菀掰开那双逐渐冰冷的手,轻声回答:“没什么不好,你解脱了,而我却要生不如死的活下去。”

    那天夜里,沈菀在营房的角落蜷缩成一团,久久无法摆脱女孩死前那双绝望的眼睛。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铁栏杆的阴影,她听见门轴转动的细微声响,却懒得抬头,无非又是哪个倒霉鬼被教头拖出去‘加训’。

    被加训的‘活物’往往回来后被蹂躏的不成人形,不是腿根淤青深重,就是手腕勒痕发紫,连站都站不直。有时还能闻到一股腥臊气混着泪水的咸涩,让人闻着恶心。

    “七十三号。”

    被突兀唤出的数字让沈菀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她抬头,看见赵淮渊逆光站在门口,半边脸隐在阴影中,嘴角挂着那抹令她作呕的温柔笑意。

    “大人。”沈菀机械地跪地行礼,声音平淡无波。

    这是寒蝉的规矩,见到组织内等级比她高的教头,要跪下。

    她的膝盖砸在冷硬的地面上,额头触地,姿态恭顺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赵淮渊眸中的热切一瞬间冷却,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讨厌现在沈菀这副冷漠的态度,与之相比,他更喜欢那个成日捏着算盘和账本去费尽心思算计他的姑娘。

    赵淮渊的靴尖在她面前停留了片刻,最终只是轻叹一声:“跟我来。”

    他带她来到断魂崖边的一处独立院落。

    比起集体营房的肮脏拥挤,这里简直称得上奢华,青石铺地,精细家具,甚至有一扇绣着玉兰花的屏风。

    沈菀站在门外,脏污的靴子甚至不敢踏上光洁的地面。

    更准确的说,她不想进入赵淮渊的领地。

    赵淮渊的声音听着如上辈子一样,透着没什么耐心的疯感:“走进来,或者我掰断你的腿,拖着你进来。”

    沈菀垂眸,缓步走入。

    赵淮渊满意了,在案前坐下,指指对面的蒲团,示意沈菀坐在他对面:“从今天起,每晚这个时辰,我亲自教你。”

    沈菀垂首跪坐在蒲团上,目光落在自己满是伤痕的手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淮渊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发呆和走神,或者说,对于世间的所有上位者来讲,永远懒得花时间去琢磨下位者在想什么。

    赵淮渊推来一盏热茶,茶香清冽,是沈菀久违的味道:“喝吧。”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又显得不像他:“你瘦了。”

    沈菀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像只乖顺的幼犬,不吭声,静静的凝视着面前的空杯子。

    味道是她记忆中的碧螺春,但此刻尝来,多了一番讽刺的意味。

    或许她现在该试一试,能不能一刀割断他的喉咙,可失败后的代价她又似乎无法承受。

    从小到大,她心里总有一本清晰的账册,为一个人渣搭上自己的命,并不不划算。

    沈菀明目张胆的走神和掩盖不住的杀气让赵淮渊心头滋生出愠怒,很快又被笑意掩盖,他抽出腰间软剑,剑身在月光下如一泓秋水。

    “杀人不是靠蛮力。”他手腕轻抖,剑尖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要像初春蛰伏的毒蛇一样,纵然饥肠辘辘,也要寻找一击毙命的时机。”

    这话沈菀听进去了,她似乎也在等待他口中描述的时机。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赵淮渊耐心地纠正她的握刀姿势,讲解人体最脆弱的穴位。

    沈菀像个最听话的学生,全盘接受他传授的每一招阴毒招式,甚至在他演示时适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很好。”夜色已深,赵淮渊满意的收剑,“明晚继续。”

    沈菀跪地行礼,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而后起身,像簇没有感情的蒲公英种子,轻飘飘的就要离开。

    赵淮渊瞧她丝毫没有留恋的意思,终于撕破了伪装:“为何不求我,你不是最擅长哄人吗?我这里的居住环境要比校场的营房强上千百倍。”

    沈菀垂眸扫过脚下柔软的地毯,根本未作犹豫,拎着手里的刀就出了门。

    赵淮渊见到她如此冷漠,直接推翻了桌面上已经冷透的第二盏茶。

    昔年尚在相国府的凝香居,沈菀曾笑眯眯的对他道:“奚奴,我们这样的人家登门拜访,吃主家一杯茶是礼貌,吃主家第二盏茶是交情,若是肯吃主家第三盏茶那才是情分。”

    她今日只吃了一盏。

    赵淮渊冷笑:“主子,您都跌进泥潭里了,怎么还是如此的难以调教。”

    这样亲近又疏离的夜晚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白天,沈菀在训练场上被教头们折磨得遍体鳞伤。夜晚,她在赵淮渊的住处学习更精妙的杀人技巧。

    她学得很快,甚至开始在某些训练项目上超越其他训练过很久的‘活物’。

    寒衣阁主看她的轻蔑眼神渐渐带上审视,偶尔会让她参与一些简单的屠杀任务,大多是处理组织永夜峰上的叛徒或失败者。

    困居永夜峰第七十五日,深夜。

    赵淮渊没有如常教她杀人的手段,而是带来了一盒精致的点心。

    “尝尝,京城福满楼的桂花糕。”他打开描金食盒,甜香气味随之溢满房间,“我记得你爱吃这个。”

    沈菀看着那碟晶莹剔透的糕点,突然想起前世某个秋日,赵淮渊也不知道抄了谁的家后,顺道去了趟福满楼,而后满手是血的提着食盒来找她。

    那时她只是有些害怕他,觉得他是个疯子,但他给的点心依旧是甜的,如今,她只觉得对面的人令她厌恶,就连他送的点心一道透着恶心。

    “谢大人赏赐。”她机械地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桂花香在舌尖绽放,却再也不能在她心中激起一丝涟漪,而后借着擦嘴的动作,全都吐了出来。

    赵淮渊袖中的手蓦的收紧,良久,装作没看见一样栖身靠近,伸手抚上她的眼角:“菀菀,你很久没笑了。”

    沈菀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大人,我在对您笑。”

    “少敷衍我,我命令你对着我笑。”赵淮渊的声音骤然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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