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在上: 20、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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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风雪暂歇。

    赵淮渊却发烧了。

    他浑身发抖,眼睫结出一层霜花,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沈菀皱眉,再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滚烫。

    “糟了,寒症和高热同时发作,身体已经陷入失温状态。”

    洞穴外风雪未歇,寒气砭骨。沈菀一次次走入风雪,捧回洁净的雪块,在掌心偎化成冰水,将帕子浸得沁凉,才覆上赵淮渊滚烫的额颈。

    指尖才触到他灼热的肌肤,却猛地被他攥住手腕。

    他力道极大,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挣扎,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松手。”她蹙眉冷斥。

    可他非但不放,反而猛地将她拽向身前。灼热呼吸混杂着模糊的呓语,重重拂过她颈侧:“……别走。”

    沈菀蓦地一怔。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赵淮渊用这般近乎哀求的语气说话。

    她垂眸看他,平素那张满是戾气的脸忽然变得柔弱可欺,只剩下令人垂涎的美貌。

    长睫被薄汗濡湿,凌乱地覆在眼下,薄唇因干涸而起了一层皮,却反倒透出一种易碎又引人摧毁的欲色。

    沈菀凝视良久,忽然极轻地笑了:“怎么?怕我丢下你?”

    他神智昏沉,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攥着她的手腕,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良久,才从齿关间挤出一个字:“怕……”

    沈菀盯着他看了半晌,唇角勾起一丝玩味,而后俯身咬着他的耳垂儿轻声道:“放心,我不会丢下你,毕竟……奚奴于我,非常重要。”

    赵淮渊的睫毛颤了颤,像是终于被这句话抚平了所有不安,手指微微一松,整个人彻底坠入昏沉的黑暗之中。

    沈菀凝神望着昏睡中的赵淮渊,心底却悄然生出一丝疑虑。他自幼长于温暖潮湿的南境,照理说不该落下如此严重的寒症。可这病根却像是跗骨之蛆,纠缠不休,隔三差五便要剧烈发作一次。

    且症状来得又急又凶,与其说是寻常寒症,倒更似是毒发。

    她蹙眉凝思,一时未得头绪,只得暂且压下疑虑……

    **

    山洞幽深,火光摇曳,橙红的焰舌舔舐着干枯的柴枝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火星如萤,在潮湿的岩壁上跳跃,又悄然湮灭。

    赵淮渊再一次睁眼,是被疼痛唤醒的。

    意识浮沉的刹那,他察觉到脑后枕着的柔软触感竟是沈菀的腿。

    她半跪在火堆旁,杏色罗裙铺展如莲,将他半身拢在怀中。

    少女的指尖沾挑着湿漉漉的帕子,正覆在他的额头上,露水般的凉意正顺着他的眉骨蜿蜒而下,稍稍缓解了那股灼烧般的痛楚。

    更叫人呼吸凝滞的是他竟赤着上身,被她紧紧拥在怀里。而她衣襟的系带不知何时松了,杏色罗衣微敞,露出内里藕荷色的肚兜,衬得肌肤如新雪般莹润。

    火光映照下,那一抹玉色若隐若现,如春水初融又如薄雾笼纱,只一眼,便似烙铁般狠狠凿进他的心头,再难磨灭。

    “别乱动。”沈菀还是被轻微的异动吵醒,这种地方她哪里睡的踏实,柔夷的手腕下意识摩挲着他的喉结,像是在尽力的安抚,“熬过今晚暂且能保住命,待日后出去我在为你寻觅良医。”

    至于他为何会染上如此寒毒?

    沈菀没问,只怕问了他也不会说。

    她只是淡定的撕开了刚刚结痂的手腕,将溢出的鲜血滴进他唇间。

    温热的血腥气漫进口腔,赵淮渊瞳孔骤缩:沈菀竟然用血帮他驱寒,这女人疯了不成?

    “为什么?”他震惊的连嗓音都开始嘶哑,喉间因为血腥越发灼热,五脏六腑都要被沈菀的血给烧穿了。

    沈菀贴近他粲然一笑,温声道:“因为奚奴于我而言很重要。”

    此举也是无奈,荒山野岭,久未进食,他身上又有伤,实在是怕他死了。

    少女夹杂着体香的热气呵得他浑身战栗,玉手按在他丹田处,狡黠道:“喂,不该热的地方忍着些,纵然年轻底子好,也不应再病着的时候发·春·梦。”

    赵淮渊咬唇,耳根子羞得通红:“……”

    还不是你撩拨的,热起来的岂止是丹田,浑身都沸腾起来了,滚烫、热烈、疯狂。

    天亮前雪谷中最冷,沈菀用大氅将赵淮渊裹得严严实实。

    “疼吗?”

    她指尖故意用力,指甲轻轻刮过他背上那片早已结痂的旧伤痕,却见他没有任何痛觉。

    赵淮渊这副千疮百孔的身子,前世在床笫之间她早已看过无数回,可从未想过原来在他年少时,便已是这般遍体鳞伤。

    赵淮渊竭尽全力的让自己的吐息看起来不过于荼蘼放浪:“不疼,在重的伤,只要结了痂、落上疤,就不会疼了,就好像脆弱的血肉上,淬炼出的一层盔甲,以后即便再受伤,也不会觉得疼了。”

    沈菀的指尖按在他层层叠叠的伤疤上,从他近乎麻木的痛觉下,嗅出一种被残酷驯化后的死寂。

    她心口蓦地一抽,泛起细密的疼。

    “……是创伤性神经损伤。”她忽然出声。

    赵淮渊抬眸,眼中透出纯粹的茫然。

    “我是说,失去痛觉的疤痕根本就不是盔甲,而是病,得治。”沈菀再次检查起他身上的疤痕,很多处都黏连着筋骨要害,小疯子到现在没死已经是老天开恩,“谁告诉你受伤后落疤就能给脆弱的血肉生出盔甲?”

    她望着他沉寂如寒潭的漆黑眸子,一字一句道:“你这般年纪自然说不出如此迂腐的话来,我且不追问此人是谁,但一件事可以肯定,他心里并不是真的疼惜你,他在骗你,在给你洗脑,洗脑懂吗?”

    少年赵淮渊目光中透出未曾出现过的迷惘。那些他奉若真理、支撑他活下来的法则,在这一刻,似乎被倏然撬动。

    “人本就是脆弱的血肉之躯,受伤后不仅会留疤,还会留下病根,年少时或许不觉得怎么样,可等你老了,这些病痛就会日日缠着你,直到把你折磨的身心俱疲也不肯罢休。”

    沈菀定定望着他,仿佛在向他交付某种重于生命的誓言:“记住,支撑我们在困境中活下去的,从来不是坚硬的盔甲,而是不灭的信念,心火不灭,便能破除万难。”

    “……菀菀。”他却忽然哑声打断,眼底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如果你今夜捡到的是赵玄卿,他如我一般受伤,你也会待他如此好吗?”

    沈菀轻轻叹气,赵淮渊作为古代人,终究无法理解她话中的真意,兀自苦笑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能走的路很窄,单行道上行走的孩子没有‘如果’。”

    赵淮渊苍白的唇瓣倏地抿紧,呼吸几乎在瞬间凝滞。

    他静静的仰躺在姑娘的怀里,瞧着她总是狡黠的杏眸中泛起薄薄的水雾,水雾中的绝望和执拗,竟然比以往任何一次刺穿他胸膛的利刃更让他感到刺痛。

    少年不自觉的攥住了她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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