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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列祖列宗在上》 10、影七(第2/2页)
堵起来,似乎怕什么人逃跑一样。
紧随其后,前院暖阁的血腥气顺着夜风飘入了园中每一处居所,各院主子识趣儿的都熄了灯,只管敞开院门任由府内的护卫搜寻,其余主仆各自回房闭门不出。
如此肃杀和紧张的氛围,沈菀自然瞧出府中出了大事,正当她想着要不要派人出去打探一下的时候,忽听窗棂一声轻响,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内室。
“谁?!”她霍然起身,却见影七踉跄着跌进屋内,黑色夜行衣已被血浸得透湿,覆面铁具裂开半幅,露出苍白失血的薄唇。他左肩插着半截断箭,每走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红的脚印。
“主子...”他哑声唤了一句便跪倒在地,却仍强撑着要退回阴影处,“奴身上污秽,莫脏了您的地毯。”
沈菀一把扯过榻上的被子将他裹住,发力拖到床榻最深处。
锦帐垂落的刹那,他立刻蜷进角落,染血的手指紧紧攥住弯刀,仿佛受伤的野兽退回唯一熟悉的巢穴。
“你怎么搞的浑身都是血?”沈菀指尖发颤地掀开他破碎的衣襟,当看清那只贯穿肩膀的断箭时倒抽冷气,“你才出去不到一顿饭的功夫,怎么府上又是敲锣又是抓人?”
影七急促地喘了口气,睫毛上沾着的血珠簌簌落下:“奴废掉了相爷的根基,他再也不能……有别的子嗣。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任何砚秋之流能够威胁主子在沈家的地位,主子您依旧是沈家独一无二的嫡女。”
沈菀正在取药的手猛然顿住:“靠!你把沈老头...阉了?”
影七睫羽轻颤,沾血的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像极了当年刚被捡回时那般惶惑。
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只知道自己似乎又做了一件蠢事。
岂料沈菀先是瞪圆了杏眼,惊愕的合不上嘴,而后竟然扑哧笑出声来。她越笑越厉害,最后竟捂着肚子跌坐在脚踏上,珠钗散落一地。
影七:“……”
“哎呦我的七哥,咯咯咯咯,笑死我了,”她抹着笑出的眼泪,指尖戳了戳他完好的右肩,“沈正安做梦都想再要个儿子,如今砚秋一尸两命,他自己也成了阉人...这可真是鸡飞蛋打一场空,哎呀妈呀,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影七怔怔望着眼前笑出泪花的主子,铁具下的唇微微张开。他早已备好淬毒的匕首——若主子露出半分弃意,便自我了断绝不连累她。
可瞧着眼前鲜活生动的姑娘,他此刻却有些舍不得了。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护卫的呼喝声由远及近。
影七挣扎着要起身:“凝香居琴室有暗道,奴这就遁去,绝不连累主子。”
“说什么胡话。”沈菀突然将他按回锦褥,扯过温软的绸被将他裹得严严实实,而后手掌一翻,床榻下竟然缓缓露出一截阶梯,“伤成这样还想往哪儿跑?乖乖去下头躲着,里头有应急的被褥,暂且用着,过后我就让五福绑个大夫来给你治伤。”
“主子要救我?”影七困惑地呢喃着,他比谁都了解小主子,这时候她最习惯做的选择应该是断尾求生才是。
“说什么傻话,咱们可是从小一道长大的,我早就当你们是一家人了。”沈菀不容分说的将药箱丢进床榻下的密室,而后草草关上入口,转瞬将房内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又点上了浓烈的沉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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