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与君厮守: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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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郎染了寒疾,商王府也封锁了消息,连朝中都没几个人知道。”

    105红烛再燃是白烛

    由于是天子赐婚, 三书六礼中的礼节去掉了大半, 大部分只是走一个过场,与普通人无差的就剩迎亲与拜堂了。

    太常寺与礼部皆已提前将人员安排妥当,尚食局也在一早就采买了新鲜的食材送入宫,御膳房内准备着天子要赐婚宴的酒席菜肴,置酒司也从地窖内取的出了几坛上好的藏酒。

    然而库房里珍藏的葡萄酒还没来得及送去商王府,这一切就化作了泡影。

    通往后廷的宫廊处, 几个穿着像寺人一样的瘦弱身躯神色慌张的快步走着。

    红色灯笼下,影子穿梭, 宫墙上的戍卫按着规矩拉开弓,放声询问, “宫城禁地, 城下何人?此处急道不可擅闯!”

    “我乃内侍省宣召使李神福,”李神福亮出金鱼袋, “事情紧急,需尽快面圣。”

    声音回旋在宫廊, 在墙壁安放的灯火照耀下李神福手中的金鱼袋闪闪发光。

    戍卫睁大着眼睛, 紫金鱼服,“放行!”

    福宁殿前。

    “官家可起了?”

    周怀政看着殿外的天色漆黑一片,“才是四更天,昨儿官家处理政务到深夜, 此时还未起呢,”又看着李神福慌张的神色,“李使可是有什么急事要奏?”

    李神福游走于宫城内外, 有特令可进出夜晚宫门。

    “可不是吗,出大事了!”李神福靠近一步贴在周怀政耳旁。

    宫灯的火光照耀下,周怀政原本透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淡,睁着极大的眼睛转身推开了殿门。

    连开了几道门快步走进,将守夜的几个宫人吓得直哆嗦,入了内房慌张道,“圣上!”

    龙榻上的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这么快就到”

    “赵允怀宗子,没了!”

    半梦半醒的人从榻上惊坐起,原有的倦意几乎散尽,“什么!”

    他皱起眉头大惊道:“前几日翰林医官院的院使不是说人已经好转了吗?还说婚事可以照常举行。”

    “是,可昨儿个宗子又犯病了,夜里没能熬过去”

    赵恒从榻上起身,提鞋光着脚跑出了房门,一边穿着鞋子一边唤道:“去将王旦叫过来,还有太常寺卿与礼部的人,通通给朕喊来!”

    “是。”

    东京城的天刚亮,张庆就从宫中赶回了公主府,这两日是宗室中的宗子大婚,赵婉如在前院清点着两份贺礼。

    “姑娘!”

    赵婉如看着院中的水漏,今日虽然不用早朝,但张庆为大内的差遣要留值巡逻,“今儿个怎这么早就回来了?”

    “赵允怀昨夜没了。”

    准备打开红木箱子的手僵住在铜锁上,里面的贺礼她还没有看,颤道:“没了?”

    张庆点头,“是,官家秘密召见了宰相与礼部的官员,还通知了太常寺将此次婚事取消。”

    “怎么会这么突然,张则茂不是说赵允怀有所好转吗?”

    “说是好转,可是好了没几天又发了病,每况愈下直到昨日一病不起,没能撑过晚上。”

    “大婚的文书都已经昭告天下了,这次赐婚的对象还是西夏来的翁主,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取消?”赵婉如深深皱起眉头,突然取消婚约必然要给一个解释。

    若是以突然病逝的实情贴出布告,不免引起旁人的猜想。

    “官家是想用驸马”张庆犹豫的看着赵婉如,“想用驸马的死讯,作为取消大婚的理由,以此保全宗室的颜面。”

    赵允怀虽是宗室,但只是商王的次子,虽能召至出阁授官,却不能袭爵。李少怀虽非宗室,却是皇帝嫡长女的驸马,其生死定然引起轩然大波,也足以受到重视。

    因宗室子大婚而辍朝两日,现在又因大婚匆匆取消重诏朝议,内侍省车马从大内启动,将消息传至各朝官家中,皇帝于文德殿召见诸臣。

    旧曹门附近的巷内缓缓驶出来一辆普通的马车,路过马行街时,着紫服腰间配金鱼袋的人探出车窗瞧了瞧,看见街道上没什么行人,巡逻的禁军却多了一倍,“今儿本是商王的次子大婚,官家却突然召见百官,只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的对立面坐着一个穿青色袍子的老人,脸上干皱,盘一头银发,竖插簪子,用着沙哑的声音回道:“天之道,其犹张弓欤?”

    他顺着接下去,“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停顿下来看着眼前的老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官家为执弓之人,你我皆为弓弦,有人为弓,就会有人为弦,也必然有人为箭。”

    马车入东华门一直到禁马的宫廊前停下,一众朱色服饰的官员纷纷上前作揖行礼,“陈副使。”

    陈尧叟微笑的点头示意。

    “陈副使今儿可来的早啊!”

    对面远远走来一个与他所着服饰差不多的长者,遂拱手恭敬道:“副相。”

    丁谓瞧着陈尧叟,又看道他身后一同作揖的老人,一头银发惹人注目,“这个老人家是谁?好生面熟。”

    “这是城外道观里的一位真人,官家前阵子一直心神不宁,便派下官与王副使一同寻一些道法高超的真人为其解忧。”

    丁谓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似乎前阵子官家也找了自己想巡访一些得道高士。

    他微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见老道风骨奇伟,鹤发童颜,似乎有点本事的样子,暗自咬牙切齿,心道,竟被他寻得了高士邀功!转而笑道:“真是辛苦你了。”

    “替官家办事,是为人臣子应该做的。”

    丁谓再度轻轻勾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近,压低声音道:“唐夫啊,你是最有希望继任宰执之人,也是本官最看好的能人,莫要让官家失望啊。”

    “下官明白。”

    枢密都承旨正副职都空缺,而枢密承旨至今未还朝,因此明台下暂时充当站着的是宦臣。

    除了皇帝先召见的几个心腹大臣知晓实情,其他大臣都只是从睡梦中被叫醒,匆匆赶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莫不是契丹人毁约了?”

    “怎么可能!”

    “会不会是惠宁公主驸马一事?”

    “京中早有流言说大驸马被官家另派他处其实是个幌子,事情实际的真相是驸马落水身亡了!”

    “怪不得官家要调两地水军打捞,惠宁公主最近也似乎一直闭府不出。”

    “若是真的,那么这婚事丧失赶上一起,死者为大,官家必然是偏向公主的。”

    “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谁知道呢!”

    “天下的凑巧,多着呢,强加的也是!”

    就在众臣议论不休下,内侍高扯了嗓子,“圣上到!”

    着一身干净整洁的明黄色圆领袍男人走向殿内正中间的座椅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登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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