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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家祭无忘告乃翁》 150-160(第8/16页)
走南闯北的商人说起过吧。”徐冬山是商人没什么丢脸的,谭盛礼并不以此为耻,且不是什么秘密,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早就知道此事,见谭盛礼坦然从容地提起此事,无法让人生出嘲笑之心,吴侍郎道,“听人随口说起便能记在心上,令公子记忆超群,值得人佩服。”
这场考试,谭振业不由分说为最佳,其次是杨严谨,还有其他几个来自外地的读书人,或许没有分析得面面俱到,但答得没有纰漏……有吴侍郎在,阅卷没有任何争议,等翻完最后份考卷,外边已天黑了,国子监备有客房,谭盛礼请他们就在国子监歇息。
天色已晚,众人没有推辞,看谭盛礼大有继续熬夜的意思,吴侍郎劝他,“明早再整理吧。”
“无碍,晚上登记好,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儿忙。”谭盛礼将所有人的成绩登记在册,又归类整理好,等他抬头时,外边天光已经泛白了,叶老先生在外边敲门,“今天考经义,谭祭酒就歇着吧,我已托了孟先生巡考。”
“多谢了。”
昨天算学大多数人知道答得不好,摩拳擦掌地想在今天好好表现,谁知拿到题目后差点没晕厥,都是些什么题啊……太他祖宗的难了……
这位祭酒大人是不是和他们有仇,非要把他们衬得如几岁孩童无知是不是……
经义题是袁安他们出的,两人日日在藏书阁抄书,不懂其意,常常问谭盛礼,谭盛礼便挑了其中某些词句作为经义考题……不得不承认,这些题选得很好,都是国子监的学生们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的,模糊有个印象,但完全没仔细领悟其意思的。
没错,这些词句是廖逊曾经讲过的,当时廖逊怎么解释的来着?
众人绞尽脑汁,恨不得回到廖逊讲学的那个清晨……
第156章
那种似懂非懂的感觉让国子监的学生们极其难受,落笔时犹豫不决,写了改,改了删,删删改改,越想越糊涂,明明眼熟的词句却模凌两可摇摆不定,太折磨人了,还不如考算学呢,题难,想破脑袋也答不出来,不如心安理得地随意写几句敷衍了事,而不是像现在,好像懂又不懂,答错太不甘心了。
孟先生巡考,听到好几个学生嘀嘀咕咕骂脏话,他怒然拍桌,“考场不得有杂声,规矩都不懂了是不是?”
声音浑厚,吓得学生们噤若寒蝉,收起脸上咒怨,惴惴不安的放下笔继续沉思,沉思片刻,提笔答题,刚写几个字又觉得不对赶紧抹去……纠结得眉间起了深邃的沟壑,孟先生又想呵斥人,堂堂国子监学生,经义题都不会做,太丢人现眼了,刚刚经过两个白发苍苍的读书人旁边,人家下笔如有神呢……
还说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丢国子监的脸就万幸了。
逛了两圈,孟先生莫名火大,平日总嚷嚷着功课多,想方设法地偷懒,到考试就没辙了吧,活该!孟先生气哼哼地走来走去,低沉的眉看得国子监的学生更为烦躁,果然是新官上任,谭盛礼明摆着故意让他们难堪呢,自幼以进国子监为荣,外人面前提到自己国子监学生身份都倍感荣耀,此刻却有点喘不过气来。
试问,作为天下最高学府,学生成绩远不如其他读书人,传出去多丢自己多丢国子监的脸啊,他们生来就高高在上,想到有天会被其他人耻笑就浑身犹如蚂蚁叮咬似的,最重要的是,传到祖父或父亲耳朵里恐怕认为自己给家族蒙羞,有愧他们多年教诲,到时更没好果子吃。
明明轻松的考试,无端让他们遍体生寒,而且他们虽没有古人头悬梁锥刺股的刻苦,但也不到懒惰无知的地步吧,谁敢相信他们经义考试会考得这么差?
谭祭酒真的没安好心啊。
想清楚自己考差后的下场,学生们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仔细又仔细地开始答题,交卷后也不敢急着回家休息了,纷纷提着书箱往藏书阁走,试题是廖祭酒讲过的,藏书阁里必然有关于试题的书籍,他们像蚂蚁搬家似的汇聚在屋外,给守门的袁安两人行礼后就涌了进去……
谭盛礼注重规矩,袁安他们虽出身低微但家世清白,担得起他们的礼,进了藏书阁就火急火燎的去书架翻书,片刻后他们就找到了书籍,问题是书在手也不懂意思,书页干净没有注释,根本领悟不到词句的含义,有学生挠头哀嚎,“怎么就没注释呢,廖祭酒讲过的啊。”
他身旁的学生探头附和,“是啊,廖祭酒怎么讲的来着?讲过的题答错了,被我父亲知道就惨了。”
家里长辈对他们寄予厚望,假如知道他们连学过的都答不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我更惨。”
其他人纷纷附和,“我也惨。”
来藏书阁的读书人都是家里长辈严苛特比在意四季试的人,以前考得不好会罚跪抄书,这次考不好,下场恐怕更惨,为什么呢,因为家里人羡慕谭家三进士的荣光,曾问谭家人打听,谭家大公子直言是父亲常打他们的缘故,棍棒底下出孝子,孝子懂家族荣辱自会用心读书……那位大公子振振有词,祖父和父亲好像极其赞同呢……
回想谭家大公子描述挨打的场景,不知为何,在场的人都感觉肉抽搐得泛疼。
藏书阁人多,担心他们口渴,袁安提着茶壶进屋,注意到他们脸色苍白,以为是中暑了,柔声询问两句,学生们不好聊家里的事,便举起手里的书说不懂意思,这书袁安有印象,抄书时谭盛礼在,问他们懂书里意思不,他回答说不懂,谭盛礼就给他们讲了其中几页,只是谭盛礼说讲得很浅,便于他们理解,若是要传给家里读书的儿子看就得往深处探讨,袁安就将谭盛礼的解释转述给他们听。
袁安说完,只听有人惊呼,“哇哦,我胡诌的,竟然答对了。”
也有人阴郁忧愁,“我答错了,错得离谱,完了完了,南辕北辙,被我父亲看到怎么办啊。”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袁安安慰他们,“经义考试已经结束了,好坏已是定局,好好准备明天的考试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明后两日还有考试呢,根据由易到难的程度,策论和诗文不知会难到哪种程度,与其纠结这些没用的,不如想办法补救明后两场考试,顾不得聊天,转身咚咚咚就往楼上跑,脚步沉重急促,像打雷似的,袁安小声提醒,“轻点声,祭酒大人他们在旁边阁楼阅卷,莫打扰了他们。”
焦急起来的学生们哪儿想得到那么多,恨不得将楼梯踩破,说起来也是谭盛礼会来事,不知抽什么风,前几日安排他们晒书就算了,还将书架的书重新排列,底楼以儒家书籍为主,修身养性,往上是各类杂书考卷,他们想翻阅国子监以往的优秀文章诗词,必须到最高楼。
文章和诗文是他们的长处,可这两门都考不好真没脸见人,赌上自己的身份尊严,他们不敢输,故而不断地翻以前的考卷,聚精会神,坐到天黑都舍不得走,好在没人撵他们,故而好些人晚上不回家直接在藏书阁看书,准备通宵达旦。
勤学的劲儿看得几位阅卷官匪夷所思,经义这门的成绩已经出来了,国子监学生们的考卷可谓一塌糊涂,除了个别答得好,更多地是张冠李戴不知所云,以为是学生们不努力的缘故,但他们却在熬夜读书……
怎么回事啊?
第三场考试是策论,‘偷偷’熬夜温习了功课的学生们顶着臃肿青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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