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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家祭无忘告乃翁》 130-140(第11/15页)
卢状:“……”
“做到了做到了。”卢庆贺忙不迭点头,“大郎很孝顺的,几岁起就帮我和他娘做杂活,家里的柴都是他劈的。”
谭振兴投以轻鄙的目光,反问,“是吗?”
卢庆贺铿锵有力道,“是。”
谭振兴想反驳卢庆贺两句,迎上卢老头近乎哀求的目光,他心思微转,“那我收你为学生吧。”
卢状和卢庆贺:“……”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别说父子两懵了,连卢老头都猜不准谭振兴心底想什么,谭振兴问卢状,“你可是愿意?”
如何会不愿,卢状脸上换上了笑,谭振兴又说,“莫高兴太早,我学问不算高,收学生的要求很多,你先看看自己做不做得到。”
谭振兴从怀里掏出张纸,上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他将其递给卢状,“看看吧。”
卢状接过,看了两行就忍不住想骂人,这是收他做学生吗,收他做奴才还差不多,他嘴角微抽,许久没有作声,谭振兴不耐烦呢,“想好了没?”
卢状攥着纸,脸色乌青,谭振兴又催了两声,卢庆贺和卢老头懂得不多,不敢贸然插话,但看卢状神色不对劲,料到事情有异,两人都露出担忧之色,待杯里的茶快凉透时,终于看卢状点了下头,谭振兴大喜过望,拍拍卢状的肩,“孺子可教啊。”
只看谭振兴又拿出两张纸,是他收卢状为学生的凭证,让卢状签字画押,这下卢庆贺坐不住了,“大……大公子,拜师还需签字画押吗?”
这四个字听着怎么不像好事呢?
谭振兴镇定自若,“我收徒与旁人收徒自是不同的。”不签字画押卢状反悔怎么办,他绞尽脑汁想了两天晚上才想出这个法子,既能保全自己的名声,又能为卢叔清理门户,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啊……
卢状几乎是咬牙切齿签的字,拇指刚在纸上画押,就听谭振兴道,“走吧,随我去柴房。”
卢状:“……”
谭振兴收学生要求颇高,学生不止要做学问,更重要是劳作,他以为谭振兴让他去柴房劈柴,怒气冲冲随谭振兴去柴房,岂料谭振兴挑了根手臂粗的木棍给他,要他剥去树皮打磨光滑,做戒尺用。
戒尺……
卢状的脸沉得快下暴雨了,谭振兴无动于衷,守着卢状要他立刻做,卢状十指不沾阳春水,哪儿会干粗活,卢庆贺和卢老头有心帮忙,但谭振兴说他教卢状做学问,两人不懂,只能远远看着……
于是,卢状剥树皮花了近两个时辰,打磨光滑花了半个多时辰,好不容易以为能交差了,岂知谭振兴收了木棍竟是为揍他……没错,卢状拜师的第一天,挨了打……
挨打就算了,晚上歇在谭家,刚睡着就听到人咚咚咚敲门,说是去码头扛麻袋。
卢状:“……”
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好日子到尽头了。
第138章
昨日累得筋疲力尽,加上没休息好,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卢状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偏谭家众人像看不见似的,各自端着碗吃饭。
谭家的早饭简单,米粥,馒头,两个小菜,卢状吃不下去,阴着脸问,“就没肉吗?”
卢家虽不如谭家显赫,但饭桌上顿顿见肉,比起卢家,谭家也太寒碜了些。
因他的话,桌边的人抬起头来,卢老头急着解释两句,被谭振兴抢了先,谭振兴板着脸,肃然道,“食不言寝不语,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卢状:“……”
其余人都没作声,静静吃完饭就忙自己的去了,片刻功夫,就剩下卢状祖孙和谭振兴,谭振兴瞪着卢状,眼神冷冰冰的,看得卢状火气骤起,他拜谭振兴为师是想提升学问,将来科举取得好成绩,而谭振兴的反应告诉他,事情远没这般简单。
“看着我作甚?”从昨日到现在,卢状心里也积压着不少怒火,因此语气特别不好。
谭振兴神色不明地收回视线,慢条斯理的推开椅子起身,卢状嘴唇微动,轻哼了声,却看谭振兴走向墙角,拿起柜上的木棍,上挑着眉道,“自己过来趴着吧。”
卢状:“……”
老师教训学生天经地义,卢老头再想偏袒孙子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劝谭振兴,朝卢状道,“大公子是为你好,过去趴着吧。”说着,极为贴心的将长凳子搬到正中央,反反复复擦拭了两遍。
卢状:“……”
“老师凭什么打我?”卢状自认没有做错事。
谭振兴挥着木棍,冷笑了两声,“打过后再说。”
卢状:“……”
谭振兴不是个将人往死里打的性子,昨日揍了卢状两棍子,今天仍然是两棍子,卢状咬着牙,面露恨意,切齿道,“老师该告诉我原因了吧?”
“态度傲慢,看着就想揍你。”
丢下这话,谭振兴将木棍放回远处,催促道,“去码头扛麻袋去。”
卢状:“……”
气冲冲的爬起身,摸了摸泛疼的屁股,龇牙咧嘴地冲了出去,孙子脾气不好,卢老头过意不去,“大公子,你莫与他计较,他……被宠坏了。”
“我与他计较作甚,卢叔,待会你回趟卢家,我既诚心收他为学生,自该负责……”望着没了影儿的卢状,谭振兴嘴角咧起了笑,凑到卢老头耳朵边小声说了几句,听得卢老头感激涕零,“大公子费心了,我老头子真的无以为报啊。”
“哪儿的话啊。”
他早看卢状不顺眼了,不趁机收拾得他心服口服他就不配为师,嘿嘿笑了两声,朝外边喊,“走那么快作甚,等等我啊。”
对于新收的学生,谭振兴完全没有藏着捂着的意思,到码头后逢人就介绍卢状,若是地位崇高的贵人,卢状定喜出望外乐得应酬,可都是些普通摊贩百姓,甚至还有街边的乞丐,卢状笑不出来,连话都不想说,又怕回去后挨揍,不得不耐着性子应付几句。
只是绷着脸,语气冷淡
于是,不到半个时辰,码头的人都知谭振兴收了个说话木讷不爱笑的学生。
卢状:“……”
扛麻袋是个体力活,卢状自幼养尊处优,哪儿有力气干粗活,三十斤麻袋放到肩头,直接腿软跪了下去,麻袋落到他后背,压得他爬不起来,卢状气得捶地,啊啊啊怒吼,有人看见这幕,与谭振兴道,“你的学生摔着了。”
谭振兴扛着五十斤的麻袋,转身看了眼,笑呵呵地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自己能爬起来的。”
读书人想什么汉子无从得知,见有人弯腰帮忙,扯着嗓门喊,“大公子教学生呢,咱们别管啊。”
然后欲帮卢状挪开麻袋的汉子就收了手,扛着自己的麻袋走了。
卢状:“……”
真的是好老师,他卢状拜了个老师啊,怒不可遏的翻身,踹开麻袋就要回家,和谭振兴断绝师生关系,哪晓得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旁边汉子尖声呐喊,“大公子,你的学生哭着要家去了哦。”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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