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祭无忘告乃翁: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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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据说每场考试都是他最先交卷,最后场考试打瞌睡给忘记了,让谭盛礼抢了先,蒋举人拉着谭振兴去旁边小声说了这事,“文星公子学问高深,你若和他多多走动,对你没有坏处。”

    蒋举人把文星公子最先交考卷的事儿说了,谭振兴心里不乐意了,这位文星公子交卷的速度快,他也不差啊,他交卷也是抢在前边的,抬眸看了眼那人挺拔的背影,视线落在那身白色锦缎长袍上,谭振兴撅嘴,“蒋举人,不是不给你面子,我还干着活呢。”

    说话时,低头瞄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衫,出门没看黄历,要知道会碰到熟人,就该穿那身胸前绣牡丹花的衣衫的,他嘟哝道,“我干活去了。”

    语毕,抬脚就走了。

    蒋举人又去找谭振学和谭生隐,谭振学给面子,放下麻袋和他们寒暄几句,后边管事催促,他不得已走了。

    蒋举人他们在码头站了会儿就回去了,几人都是坐马车来的,马车华丽,车夫穿着身簇新的直缀,腰间戴着美玉,极为讲究的样子,结账后,谭振兴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酸了许久,和谭振学说,“你说那位文星公子是何意啊,我怎么看他都不像个好人。”

    好不如杨府少爷呢。

    杨府少爷何时碰到他们都温文有礼,这位文星公子看着彬彬有礼,言行举止难掩傲慢之气,这种傲慢谭振兴在绵州书院夫子身上看到过,只是后来那些人态度变得很恭谨。

    “勿论人长短,咱做好自己的事儿就行,走吧,回家了。”

    会试后谭盛礼也不给他们布置功课了,而是要他们多看文章,做点评,有的文章好,用词不够严谨,有的文章没法看,谭盛礼要他们好好修改,谭振学有耐心,谭振兴不行,翻到文笔不佳的文章就忍不住碎碎念,什么话都念得出来,也是谭盛礼不在,否则非挨打不成。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绵州来信了,随着信的到来,还有绵州商户帮忙从绵州捎来的银两,没错,谭振业在绵州卖字帖卖得很好,价格低廉,但买的读书人多,数月来竟然挣了几十两,几十两在京里不算多,在绵州来看算很可观的收入了,除了银两,还有些米面,收到东西时,谭振兴身上的肉跳了跳,隐隐感觉谭振业又做错事了,钱是卖字帖挣的,米面是怎么来的?

    他想背着谭盛礼先看看信,哪晓得谭盛礼在旁边看着,他没那个胆儿,不得不把信递过去先让谭盛礼看,谭盛礼拆开信看了两眼,随即又看向谭振兴,眼神意味深长,谭振兴心里发虚,讪讪道,“父亲,三弟信里说什么了?”

    谭盛礼把信递过去,谭振兴瞄了眼,屁股不受控制的为之颤抖,果然是亲弟,自己投机取巧挣钱非得拉个垫背的,谭振业说买米面的钱是他挣的,谭振兴离开绵州时写了几篇文章,不过发发牢骚而已,谭振业竟然卖出去了,还被读书人哄抢,他屈膝,“父亲,儿子冤枉啊。”

    第123章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谭振兴自知辩解无用,垂头丧气地说,“父亲,我先回了啊……”

    谭盛礼平静地看了他眼,没吭声。

    谭振兴识趣,拱手后去了书房。

    离开前,他把信给谭振学,谭振学看过后不知说什么得好,江老举人以文讽刺他们是司空见惯的事儿,人前谭振兴宽容大度极力为江老举人澄清,背地却暗暗写文章反唇相讥,还让谭振业放平安书铺卖,他叹气,“父亲,错不只在大哥。”

    谭振兴爱记仇,睚眦必报,碍于谭盛礼威严,不敢公然说江老举人坏话,写文章暗讽约莫想舒解心中愤慨,谁知运气不好,落到谭振业手里去了。

    以江家的威望,谭振兴的文章在绵州会掀起怎样的风浪可想而知。

    和江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与人结怨非谭盛礼处事作风,想了想,谭振学道,“写文意在消遣,大哥没有其他意思。”

    谭盛礼漫应了声,没有再聊这个话题,而是问他们看文章看得怎么样了,谭盛礼给的文章风格迥异,水准参差不齐,谭振学如实道,“还剩下好几篇没看。”

    同一篇文章,他们三人轮流着看,角度不同,点评不同,通过点评别人文章的好差,他们自己能学到很多。

    谭盛礼说,“回书房接着看,看完了我再借些回来。”

    “是。”

    “回去吧。”

    谭盛礼在给乞儿讲学,比起四书五经,更多的是各地风俗民情,不同地方的风俗千差万别,比如某地人以面待客,客人吸面发生声音则为满意,而此举在有些地方被认为不雅,同样的行为在不同地方产生的效果大相径庭,出来时刚讲完风俗,没来得及讲风俗背后的典故,欲回去接着讲。

    哪晓得走进院,就看屋檐下的长凳上趴着个人,谭盛礼太阳穴跳了跳,沉着脸走了过去。

    头朝地面双手紧握木棍的谭振兴此刻害怕得屁股疼痛不已,要不是同个祖宗,谭振兴早骂谭振业祖宗十八代了,拿他的文章挣钱就算了,好死不死的捅到谭盛礼跟前,他倒是天高皇帝远不怕挨打,可怜自己就在谭盛礼眼皮子底下,想逃都逃不了。

    也是他胆儿小,启程来京前害怕把文章带身边被谭盛礼看到了,谭盛礼眼里揉不得沙子,若看到自己写文章讽刺江老举人倚老卖老欺世盗名非揍自己不可,想着谭振业口风紧,就托他暂管,真是信错了人啊,正想叹两句,只见地上突然多了双鞋子,他身躯一凜,缓缓地抬起头,颤抖地递上木棍,“父……父亲……”

    看他脸都白了,谭盛礼径直进了屋,“进来吧。”

    谭振兴困惑的眨眼,看看跟前站着的乞儿,又回眸看书房,小声问,“父亲唤我?”

    看乞儿点头后,迅速地翻身下地,腋窝夹住木棍,端着长凳兴奋地进去,喜滋滋道,“好呢。”

    父亲还是看重他的,担心他在院子里哭有损颜面,特意招他进屋挨打呢,他屁颠屁颠的踏进门,把长凳放在正中央,理好衣冠,双手将木棍奉上,“父亲,我不怕的,尽管打。”

    谭盛礼:“……”

    他收下木棍,见谭振兴视死如归的走向长凳,他无奈地叹了声,“振兴……”

    “是。”谭振兴转身,毕恭毕敬的拱手。

    “把你写的文章默下来我看看罢!”

    谭振兴:“……”那几棍子恐怕不能完事,他文章里用了些过激的词句,谭盛礼恐怕听都没听过的,他磕磕巴巴道,“不……不用了吧。”

    他心甘情愿的挨打。

    “写罢。”

    谭振兴无法,只得坐去书桌边,谭盛礼给他研墨,谭振兴受宠若惊,握笔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父亲,我知道错了,江老举人讽刺咱们无非嫉妒咱父子同场科考都中了举人,而他孙子却落了榜。”在江老举人眼里,父子同举的佳话该发生在江家的,岂料被他们抢了,心生嫉妒乃人之常情,写那些文章许是被嫉妒蒙了心,他作为晚辈,不该与之斤斤计较的。

    如今想想,自己好像过于小肚鸡肠了,谭家人的胸襟,不该因几篇文章就愤怒难忍,毕竟,相较于江老举人,方举人拿谭振学的文章为自己扬名更遭人恨。

    想通后,心里有些愧疚,愧疚自己给谭家抹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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