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祭无忘告乃翁: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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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紧紧攥着衣角,清明澄澈的眼眸漾着诸多复杂的情绪,她不答,谭盛礼也不多问。

    官道时不时有挑着柴的樵夫路过,谭盛礼画完一幅,让谭佩珠去树下坐着,给她也画一幅,谭佩珠想说不用,但看大丫头的那幅画委实漂亮,不由得蠢蠢欲动,顺了顺发髻,理好衣衫,表情严肃的往树下走,不知是不是太紧张,小脸绷得紧紧的,时不时被山里的喊声吓得花容失色。

    谭盛礼就将她惊惧又坚定的神色画了下来。

    不多时,山里的喊声消失了,谭振兴和谭生隐带着满身草屑回来,谭佩珠问他们,“二哥和三哥呢?”

    谭振兴满腹委屈地指着前边,“集市就在前边不远处,他们卖柴去了,让我们在集市外的客栈等他们。”集市是去郡城的必经之路,谭振学来过几次了,沿途客栈他都清楚,想到这,谭振兴有点不忿,谭盛礼不爱凑热闹,他们也不怎么在集市逗留,他也想去凑凑热闹,哪晓得谭振业嫌他脑子不灵光跟着容易惹事,只带了谭振学,摆明了瞧不起他,俗话说,长兄如父,谭振业比他小几岁,竟骑在他头上去了。

    “父亲。”他撅着嘴,声音拖得长长的,比小姑娘还能撒娇,“长幼有序,小弟动不动就给我甩脸色,你要说说他。”

    谭盛礼画得差不多了,背景树木为虚,少女面庞线条表情为实,瞧着娇俏有神,谭盛礼心情跟着好了很多,结果被谭振兴这两句话吹得郁气横生,冷喝道,“你背后道人长短有理了?振学他们挑柴去卖让你清闲些,作为兄长不觉得惭愧,竟心生埋怨,你看看你自己,哪儿像个兄长的样子?”

    谭振兴歪了歪嘴不说话了。

    隔天清晨,谭盛礼特意给机会让谭振兴表现,叫他们再去山里砍柴,完了谭振兴去集市卖。

    兄弟在前冲锋陷阵,他不懂体谅竟怨气冲天,既然如此,那就换换。

    谭振兴有信心能做好,他跟着谭振业卖过几次柴,知道谭振业怎么跟人打交道,他认为自己没问题。

    谁知,事与愿违,柴没卖出去不说,还被人嘲笑自己和寡妇眉来眼去,谭振兴从没被人这么羞辱过,登时面红耳赤,柴也不要了,捂着脸哭跑开,街上的人哄笑出声,谭振兴愈发觉得丢脸,哭声更大了。

    人群里站着的谭盛礼脸黑如墨,转身欲走,就看前边大哭的谭振兴突然掉头回来,看热闹的人们瞬间安静下来。

    谭盛礼站着没动,只看谭振兴擦了擦脸上的泪,走到柴堆边规规矩矩站好,扯着沙哑的嗓子问,“有没有谁要买柴的啊?”

    众人:“……”

    谭振兴又问了遍,完了挑着柴沿街朝前边走,肩膀抽抽搭搭的,看背影都知道在哭。

    “父亲,要不要叫住大哥。”谭盛礼身边还站着人,谭振业担心谭振兴出事,不近不远的跟着,刚刚要露面的,见谭盛礼在人群里就没出声,这会儿看那寡妇扭着腰肢追着谭振兴,直觉要出事。

    读书人最讲究名声,谭振兴要在途中闹出点事,前途就算毁了。

    “不用。”

    前边,谭振兴也注意到寡妇在后边跟着了,他回眸,恶狠狠地瞪了对方眼,“你跟着我作甚?”

    寡妇拂了拂发髻的珠钗,张着那双红唇,娇娇柔柔道,“我想买柴啊。”

    声音矫揉造作,听得谭振兴直起鸡皮疙瘩,他抹了抹泪,“刚刚怎么不说?”害他挑着四捆柴走了这么远。

    寡妇脸上笑靥如花,揉了揉纤细的手臂,“人家力气小不是挑不动吗,你能不能帮我挑到家里去啊。”

    谭振兴皱眉,见不远处的人们又开始指指点点的,他拽紧胸口的衣衫,“你,你离我远点。”

    “公子,清者自清,她们说什么由着她们说便是,咱两……”她挑了挑眼尾,目光缱绻的滑过谭振兴脸颊,笑道,“清清白白的,何惧她们说啊。”

    谭振兴拧着眉,眼神戒备的看着寡妇,似在犹豫,寡妇笑盈盈的上前,谭振兴忙往后退,“你干什么?”说着,丢了柴撒腿就跑。

    不卖了不卖了,真的不卖了,哪怕回去挨打也不卖了。

    谭振兴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次,没再掉头回来。

    寡妇靠着墙,笑得花枝招展,其他人纷纷摇头,见地上的柴没人要,心思微动,上前欲将其分了,突然蹿出个少年抢在前边,众人看他沉着眉,五官与刚刚的少年有几分像,不好意思再往前凑,讪讪的与人闲聊着走了。

    谭盛礼上前帮着拾柴,等把柴卖了才回客栈。

    谭振兴心知做错了事,面朝墙,老老实实跪着,谭盛礼进门,谭振学就迎了上来,“父亲,大哥不知怎么回事,回来就跪着不肯起……”还哭得跟个泪人似的,问他啥也不说,得亏是个男子,若是女子,谭振学都怀疑他在外边是不是遇到了歹人!

    第28章

    “他要跪就跪着。”谭盛礼眸光泛冷,声音带着丝咬牙切齿,竖着耳朵听两人谈话的谭振兴身躯一凛:“……”

    “父亲,儿子不孝啊,请父亲责罚。”谭振兴泪眼婆娑的转身,手里高举木棍跪着爬到谭盛礼脚边,呜咽出声,“父亲,儿子没用,事情没办成不说,还给你老人家丢脸了啊。”

    洁身自好的他竟被看成与寡妇同流合污的人,他给谭家列祖列宗丢脸了,“呜呜呜……”

    谭盛礼:“……”

    任何时候,任何场合,但凡谭振兴想哭,芝麻大点事他也能哭出天塌的架势,听得谭盛礼耳朵嗡嗡作鸣,胸口的火苗蹭蹭外蹿,抬脚就踹向他胸口,喝道,“闭嘴。”

    客栈不隔音,隔壁住着人,谭振兴不嫌丢脸他嫌丢人。

    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玩意来。

    见谭盛礼动怒,谭振兴打了个哭嗝,如碗口大的嘴登时闭得严严实实的,眼泪无声地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副受了委屈找不到宣泄出口的怂样看得谭盛礼越发火大,深吸口气,冲谭振学摆手,“下楼帮着装马车,两刻钟后启程。”

    谭振学同情地瞥了眼地上兀自痛哭流涕,伤心欲绝的谭振兴,摇着头缓缓退了出去,顺便善解人意地关上了门。

    果然,不到他走到楼梯口,房间里就传出沉闷声,这种声音他太熟悉不过了,反手摁了摁后背,感觉自己整个背部也隐隐泛疼。

    今年以来,谭振兴挨打的次数好像特别多,多到后背淤青没有散过,新痕旧伤,比上战场的将士还壮观,也亏谭振兴忍得住。

    听到房间里压抑的哭声,谭振学咚咚咚下了楼,生怕慢了谭盛礼连他一块收拾。

    屋里,谭盛礼狠狠揍了谭振兴几棍子仍不解气,作为兄长,不友爱兄弟又小肚鸡肠,骄傲自大又无能,遇事就掩面哭泣落荒而逃,言行举止没有半点长子风范,比小姑娘都不如。

    不打他谭盛礼火气难消。

    挨打对谭振兴来说是家常便饭了,从不敢有半句怨言,待感觉谭盛礼气消得差不多了,他吸了吸鼻涕,抱住谭盛礼大腿,委屈地小声道,“父亲,儿子被人羞辱了啊。”

    他乃堂堂读书人,如何会与寡妇有所牵扯,街上的人无中生有,抹黑他的名声,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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