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理寺新来的小厨娘》 145-150(第9/12页)
再过一两个时辰那帮祖宗来了,你们还得陪着折腾呢,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狱卒们连连道谢,点头哈腰的送走他,纷纷坐下大快朵颐起来。
一刻钟后,牢房门再度被打开,郑牢头走进来,嫌恶了的看了眼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的狱卒们,大步朝牢房深处走去。
牢中空荡荡的,只有最里面的一间关了人,郑牢头在牢门外站定,掏出钥匙开了门,对着角落里那个蜷缩着发抖的瘦弱背影叹了口气:“唉,可怜见儿的,你爹也是真狠得下心。”
他走到她身后蹲下,从怀中掏出个瓷瓶:“你从前见到我,都喊我郑伯伯,我认你这个侄女,也不瞒你,这里头呀是毒药,不过你别怕啊,我挑的是最好的毒,喝下去呀,就是头有点晕,睡一觉就过去了,而且我掺的是甜酒,还往里头放了蜂蜜,甜滋滋的,可好喝了,来,你自己拿着。”
郑牢头将瓷瓶递给她,她却依旧缩着身子背对他一动不动。
“你这孩子,非逼着伯伯对你动粗吗?”他又重重叹了口气,打开瓷瓶的盖子,“孩子,是你爹要你的命,你可别怪伯伯啊。”
说罢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身子掰过来,可下一瞬便愣住了。
沈风禾盯着他勾起嘴角,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夺过他手中的瓷瓶,将毒酒尽数灌入了他口中。
郑牢头从她手中挣脱,趴在地上死命的用手指抠着嗓子,直吐得口中发苦,仍觉得一阵阵眩晕,再摸到顺着鼻孔流出的血,登时觉得天旋地转,吓得昏死过去。
沈风禾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执着同自己住一间房,思来想去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什么山精妖怪,图谋着吸自己的阳气。
“去都察院告我吧,官员失德,归他们管。”沈风禾挥挥手,转身进屋,重重关上了房门。
屋内的二人局促的站着,沈风禾在包袱中翻出一瓶伤药塞到丁妙妩手中:“侧间有温泉,旁边的矮桌上有换洗的衣物,去暖暖身子,朝颜身上的伤口需涂些药,不然怕是会留疤。”
丁妙妩一直在哭,朝颜替她道了谢,沈浴后又柔声哄着她进了内间,过了良久,她哭累了,才终于沉沉睡去。
朝颜这才掀开帘子,慢慢走到桌边,耳朵动了动,笑道:“大人可是在做天工鸟?”
正在摆弄天工鸟的沈风禾抬头,惊讶的看向她无神的双眸。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妾身听出来的。”
“这如何听得出?”
“天工鸟的双翅由数个卡扣连接,扇动时,有固定的节奏。”她纤细的手指叩击桌面,发出“嗒-嗒嗒——嗒-”的声音,又忽的停下,蹙眉静默片刻,才开口道,“两边翅膀的频率不一致,应是一侧的卡扣尺寸有偏差。”
沈风禾启动天工鸟,可无论是肉眼看还是耳朵听,都分辨不出哪里不一样了。
朝颜顺着桌边寻到椅子,坐在她对面:“大人若是调不好,可否让妾身试试?”
“好。”她应了一声,将天工鸟递了过去。
朝颜在天工鸟上摸索一番,指尖停在一处,重重按下,整只天工鸟瞬间散作一堆零件。
沈风禾看得目瞪口呆,还能这么拆开?
她看着朝颜拿起一个个零件,迅速拼装在一起,再度狐疑的看向她的眼睛,可她空洞的眼神一直落在空空的桌面上,根本不曾看向自己的手。
“这个的尺寸不对。”朝颜将一个木扣放在桌上,“大人可有刻刀?”
沈风禾拿起刻刀刚到递过去,又停住收回了手:“我自己来便是。”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顾虑,朝颜轻笑道:“大人不必忧心这刻刀伤人,妾身家中世代都是做工匠的,从记事起便会做这些小玩意,年少气盛时同人打赌,曾蒙眼做过一只八宝机关匣,好几个匠人琢磨一个时辰才解开,可比这天工鸟复杂多了。”
沈风禾这才起身,抓着刀刃,将刀柄放在她的掌心,柔声道:“我先生也是工匠出身,两位师兄多少承了些他的衣钵,可我年幼时只顾着读书,不曾学过这些手艺,如今年岁大了,再想学,怎么都开不了窍。”
“大人说的,可是杨阁老?”朝颜灵活的转动着刻刀,“我曾见过他,还同他说过几句话。”
“你见过我家先生?”沈风禾惊讶道。
“我父亲是建造英魂冢的工匠,我随他在北岭生活过一阵子,有日同人起了争执,那人讥讽我是个女子,再怎么折腾也成不了事,我说不过他,委屈的一个人躲起来哭,恰好撞见了杨阁老。”
朝颜将削好的木扣插入天工鸟中,启动机关,那鸟在空中盘旋一圈,又落回她手中,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睛对着沈风禾:“他说,你怎的这样好脾气,叫人几句话就说哭了去,若是换作我那小弟子,早将那人的一口牙都打没了。”
沈风禾抬眸,“怎了?”
“少卿大人方才又急匆匆出门。”
孙评事咬了口饼,“出凶案了,跟来操一模一样,也是被人剖了腹。”
沈风禾蹙蹙眉,“啊?死者是谁?”
“蔡本。”
孙评事道:“便是当初跟来操赌钱输人的蔡本。”
第 150 章 吴郡访
长兴坊的蔡本家,天上寒乌已盘旋许久,而后黑压压落了满檐。
然群乌见陆瑾踏入,只是嘶鸣,竟无一只敢扑下近身,只在墙头廊角盘踞。
死者蔡本,年四十五,也是这长兴坊里的人。
从前他家中尚有几分薄产,只可惜是个不走运的赌徒,逢赌必输,几番下来早已家徒四壁,眼下只守着一间破败小屋度日。
前两年他又在夜里行路不慎摔断了腿,自此只能拄拐蹒跚,做工不得。
如今他生计艰难,全靠偶尔乞讨与邻里接济过活,身形也枯瘦不堪。
沈风禾屈膝跪下,拱手于地,重重磕了个头,哽咽道:”拜见长公主。”
长公主一言不发的盯着她,忽的举起手中的拐杖,重重打在她背上。
青阳愣了一下,忙挡在沈风禾身前,却被她喝退,李妈妈上前拍着长公主的胸口:“哎呦呦,祖宗哎,人不在你身边,你天天念叨,如今见了面,反而还打上了。”
“出去!”长公主冰冷的声音让李妈妈身子一僵,她跟了她几十年,少见她这般失态,也不敢再多言,带着青阳退出了屋子。
“你该打!”长公主沉默半晌开口道。
“是,我出卖师长同门,背信弃义,您将我千刀万剐,都是我应得的。”
长公主闻言,怒道:“蠢物,我何曾怪你替他们认罪!刑部那帮畜牲审案时候的下作手段,用在你一个小丫头身上,你屈打成招,我有什么好怪你的?”
沈风禾闻言,缓缓抬头看向长公主,她满脸泪水,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俯身抓住她的胳膊:“我怨你为何活着,却不曾告知于我,你知不知道,我恐你年少早亡执念太深,为你立了牌位,三餐不敢食荤腥,日日诵经祈福,只盼着你早入轮回啊……”
她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