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我老婆?[年代]: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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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厌恶。

    她跑得特别快,从那个梁头急匆匆跑过来,把所有的其他人都远远地落在了身后。

    但离得越来越近了,她却不敢挪动脚步了,她像被定住了一样,朦朦胧胧看着眼前,于是身后的人们开始把她超越了,他们都那么关心崔春燕吗,不是,他们只是好奇,好奇那悲惨猎奇的死法,那遍地的鲜血,那散落的尸块,他们想欣赏,想让那变成自己的以后谈资,想安慰自己,不管怎么差劲,瞧,最起码我还活着不是吗。

    前面已经围了一圈人,有很大的哭嚎声音透过人群传出来,有人转身呕吐,沈妙真扶着自己的膝盖,她的腿在打颤,她深深吐了一口气,站直,走过去。

    她的心是空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此刻她本来就什么都没在想,人脑是允许空白的。

    “我的儿啊,我的孩子啊!——”

    是崔春燕的母亲跪坐在地上哭泣,她的尾音都是打着颤儿的,她正面对着地上的一大摊血哭泣,那摊血蔓延得很远,落在铁轨上又被碾压了几次,还掺杂着脚印,她的鼻涕眼泪一齐往下落,把脏兮兮的脸上冲刷出来好几道线。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老不死的逼她!”

    那老妇又像是一个正义化身一样扑到旁边男人身上胡乱捶打着,凌乱灰白的头发一团糟,像个疯子一样,她生育的次数太多,虽然没活下来几个吧,身体亏空,劲儿都使不到实处。

    “你个死老娘们儿,你现在骂我头上!当初你不是也同意了吗!说以后能给老幺铺路!……”

    两个人狼狈地扭打在一起,互相揭着短,话语里全是对对方的指责,旁观的人觉得是他们逼死了女儿,但他们势必要把这个名头按在对方的头上。

    “等等……只有血,人呢?或者说,尸体呢?这是卧轨吗,火车怎么也没停……”

    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沈妙真拨开人群,四处张望,她不愿相信崔春燕死了,她觉得她可能受了伤躲在哪里去了。

    “别打了!早上她什么时候离的家?”

    村干部对着被拉开的两人问着,谁都不想自己村子摊上这种事情,没准儿还得被上报批评。

    “早上……她早上离开得早,她得去割猪草……她还,还拿了两个玉米饼子……”

    “不对!儿子!我的儿子!”

    那老妇人忽然惊醒起来,自从生下那孩子之后不论是月子还是夜间喂奶都是崔春燕的事儿,奶是跟大队里换的羊奶,她年纪大了,奶少得可怜,他们家都不知道跟大队里借了多少粮食,以前没那个儿子之前崔春燕她爹一身病,干点什么活儿就这疼那疼,全家人靠着崔春燕一个人拿工分,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没成年,拿的还是小孩工分,所以才那么拼命。剩下就是跟大队赊账,所以村干部知道她家的事儿也没太多干涉,在他看来能把借大队的粮食平了也是好事。

    早上崔春燕是跟往常一样,背着那娃娃去上工的,那娃娃长得挺壮实的,胳膊腿很粗,绑在崔春燕身后总是很有力地扑腾,一下下踢在她身上。

    “什么儿子?死的不是你女儿吗?”

    村干部把烟袋拿下来,他已经让人去找公安了,碰上这种事儿真让人头大,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反正今年一年先进大队的牌子是甭想了。

    “我儿子!她背上背着我儿子呢!”

    那老妇人急得要蹦起来,脸上的眼泪鼻涕也顾不上了,旁边刚被拉开的老汉也激灵一下把帽子摘了,他看见那摊血时候可是连一滴眼泪都没流。

    “你没把儿子送老大那去!我儿子要出事了我跟你拼命!”

    开春天暖和就要张喽崔春燕的婚事了,崔春燕最近虽然闹的不厉害,但人也跟以前不一样了,有时候让人觉着冷森森的,她爹现在知道干活着调了,就让她娘把老幺先送老大那去,因为老大去年冬天时候生了个孩子,正有奶的时候,他觉着人奶营养高。

    “我说要送,燕子说她舍不得弟弟……我就想着过两天……”

    崔春燕她娘急地拍着大腿,其实也是因为,老大早跟她说不让送过去,送了就给她扔了,丢人。

    “她是不是……是不是抱着孩子一起寻死去了啊!”

    人群哄哄闹闹的,跟炸了锅一样。

    “只有血,没准儿受了伤躲在哪去了!”

    有人嚷着。

    “崔春燕——春燕——燕子——”

    声音在四面回荡,人群开始四散寻找,有人觉得她可能躲山洞里了,有人觉得没准儿是跳水里了,但不管怎样,今天是不用上工了,难得的休息天。

    “啊!这儿呢!”

    有人在山坡上看着个小孩的抱被,洗掉色的那种绿,在草丛里不太显眼,已经开春了,几场春雨下去,就到处都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

    发现的人激动地跑过去,却只举起那个抱被,没有孩子的身影,也没有崔春燕的身影。

    那是个挺高的坎坡,以前发大水时候冲塌过,裸露出来不少岩石,那人趴着腰往下瞅,真看着个什么东西,团在那儿。

    “底下呢!她们躲在底下呢!”

    他冲着人群喊。

    崔春燕的爹妈像是忽然活过来了,脸上换上那种恶狠狠的表情,冲着坡坎底下跑去,但跑近了,却只看见一个背对着趴在草丛里的小孩。

    颤抖着手把小孩翻过来。

    脸都青了,脑袋上还有一个大血洞。

    “我的儿子啊!”

    竟直直就晕了过去。

    死得透透的,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件普通的寻死事件变得复杂起来,一是没找到尸体,二是,真真死了一个人,虽然是小孩儿。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崔春燕死了,但悄没声不知道死在哪去了,毕竟铁轨那么多血。第二是没死,但没死她就可能是杀

    人犯,毕竟这个弟弟是实打实地死了。

    “一看这小孩就是自己掉下去的,你看他抱被还在坡坎上呢,准是自己乱爬,摔下来的,滚的时候脑袋磕到露出来的石头尖尖上了,你看上面还有血呢。”

    人们煞有其事地分析着。

    “那崔春燕把这么大的小孩放到坡坎这儿不是杀人吗,就盼着他滚下来呢吗。”

    “她都死了那让阎王爷审判她吧。”

    “嘿,你这人。”

    人群讨论着。

    “没准儿没死呢,没准躲到深山老林里了。”

    有人煞有介事地说着。

    公安的人来了,村里人也分成了几小组开始四处找,毕竟死了人,这几天还是有点人心惶惶的。

    沈妙真已经好几天没说话了。

    贾亦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或者,他该说出他知道的吗。

    这一晚沈妙真忽然问他。

    “你知道齐齐哈尔或者大兴安岭在哪吗?”

    沈妙真这几天吃不下喝不下的,本来就小的脸更显得小小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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