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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恶毒女配!我老婆?[年代]》 30-40(第12/19页)
意寻死,是穿铁轨时候不小心让火车撞到的是不是!”
沈妙真紧紧抓着她的袖子,她早就想这样大闹一场,去质问村干部,去质问每一个她寻求过帮助但从没帮助过她的人,她觉得是他们一起害死了崔春燕。但她不敢,她总是有顾虑,她还是核桃沟的人,一辈子都要在村干部手底下干活,以前她只觉得村干部虽然懦弱不成大事,但最起码是个好人,现在她发现并不是。
“呵,呵,你又不是崔春燕本人,你怎么知道她怎么想的?或者说这是你们谋划好的,你把她藏起来了是不是!”
方主任这种做宣传的,嘴皮子是最会颠倒黑白的。
“我倒希望她没死被我藏起来了!总好过天天晚上做梦梦见她跪在我家炕沿上哭,说她死得惨!缺胳膊缺腿阎王不让她投胎!”
“你少胡说八道!再说这些封建迷信鬼神之谈马上把你带走!”
又刮风,梨花掉得更厉害了,落了沈
妙真一头,每个人都闻到了那股花香,但在这个时候香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我刚上报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一个人都不管!不然燕子也不会死!”
王小花拉了下沈妙真袖子,想让她冷静点。
“你以为所有事情都像你想得那么简单?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谁没有这一遭?人家给的彩礼比多少健全人都高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所以你们根本就没上报根本就不想管对不对!你们就是这么做妇女工作的?婚姻法上明确说了——”
“用不着你来指导我工作,法条我比你熟,法条是法条,日子是日子,日子是人过的,多少人婚前不满意日子过着过着也就满意了,没有爹妈不疼孩子的,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看崔春燕同志她母亲现在的样子,要是崔春燕是孝顺孩子也做不来这样的事儿!”
对一些人来说,当悲伤有了观赏者就会更肆无忌惮,崔春燕母亲哭嚎得更大声了,血沿着她额头流下来。
沈妙真看着她,愣了一下,甚至连旁边围观的人都愣了,把崔春燕嫁给轮椅上的那个东西,是因为,疼闺女?
“你平常就是这样落实工作的?”
“我怎么样落实工作需要跟你汇报?说实话,就是群众里出了你这个抹黑的叛徒才让事情变得更复杂的,无组织无纪律越级反映问题!是不是你给省报寄的信?”
方主任扯出来一张信封,打开,就是沈妙真寄给省报的那封信,以及下面盖着公章的函件,请某单位依据婚姻法精神,做好当事人思想教育工作。
“都是你这种行为,大大影响了你们大队、公社,甚至我们县的妇女解放工作!”
沈妙真看着那封信有点发愣,也觉得浑身冰冷,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场面化的上报和批示的流程,她早就应该丢掉一切幻想的。
“是啊,不解放就不会有影响。如果任何人都不反映问题,那就是没有问题,对不对?”
沈妙真夺过来她手里的那封信,她还记得,寄信的那天她好高兴。
“那你等着吧,我还会继续反映的,市里省里,大不了我上北京去,反正腿长在我身上!”
沈妙真撞开她的肩膀,迈开大步就走了。
她得走得快点,不然眼睛里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眼泪掉下来,这样显得她不坚强。
砰砰砰——
“妙真,你怎么了?惹什么事儿了?村干部让你明天去大队呢,把你爸还说了一顿,发生啥了?”
刘秀英有点惶惶不安,她们都是小老百姓,妙真干活勤快又识字,还拿过好几回先进,是好孩子。
她今天下工就去树林里挖野蒜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别管,没事儿。”
沈妙真声音有点瓮声瓮气的。
“您先去歇息吧,她可能闹小脾气,我哄哄就好了。”
贾亦方正好拎着锄头回来,他这些天常常往山里跑,有时候天黑得厉害才到家。
这锄头其实是个障眼法,他急匆匆地刚从县里赶回来,他又有了个新的赚钱门道儿,比倒卖药材赚的还多。
刘秀英叹口气走了,贾亦方又敲了两下门,站在旁边等着,过了一会儿,才听见沈妙真下地的声音。
她开开门,又转身走了。
屋里特别暗,贾亦方摸着黑把蜡烛点着了。
“你吃。”
贾亦方掏出来一只小鸡腿,这是他从席面上打包的,因为要攒两个人上大学的钱,他已经好久没给沈妙真买过东西了。
沈妙真摇摇头。
“你看这是什么。”
贾亦方把手里的东西拎到桌上,一封挂号信,和一摞用牛皮纸捆扎十分牢固的包裹,都是同一个地址,北京。
沈妙真打开那封信,简短的只有两行。
她拆开包裹,露出电影画刊十分精美的杂志封面。
是如此的、如此的精美,彩色的,在暗夜里熠熠生辉。
沈妙真停下手。
“我讨厌死她了,我跟她再也不是好朋友了。”
沈妙真喃喃自语着。
像是说给自己听,像是说给贾亦方听,也像是说给摇摇晃晃的烛芯儿听。
第37章 远方的事
“行了, 就送到这儿吧。”
代木柔关上车门,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婉拒了身后人要送到家门口的要求。
还没到穿裙子的时节,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修身领口绣着淡紫色丁香花的长裙带不来太多温暖,早上穿的大衣不知道落在哪里去了, 转了两个场地, 她现在头疼。
那瓶据说很有来头的白兰地让她舌根儿发麻发苦,一直恶心想吐, 但弯下身,只反了两口酸水。
她有点累, 索性抱着膀子坐下来,手腕子那块上海的女表嵌了一圈细小的钻, 表链子也是熠熠生辉的, 月亮真大。
代木柔想伸个懒腰。
坐在那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只瘸腿的老猫在她身边蹭来蹭去, 还舔了她的手背。
“你可真能活啊。”
代木柔摸了摸老猫的凸起的脊椎跟肩胛骨, 硌手。
她小时候这猫就在这一片跑, 那时候它还是虎头虎脑惹人爱的小猫, 谁见着都爱咪咪咪的逗它,身手也矫健得很,一溜烟就能蹿到柿子树顶上去,还抓到过一只快赶上人手那么长的耗子,他们都给它喝彩,说那是耗子祖宗。
现在它老了, 牙掉光了,也跑不过老鼠了,只能去人厨房里偷叼点吃的, 总被人追着打。
现在这边的人一般都不认识它了,因为好多房子都是重新分过的,代木柔她们家的院子已经腾出返回来了,不过外表看还是很破败的模样,只不过里面有些别有洞天了。
“你真可怜啊,真可怜。”
代木柔看着那猫,慢声细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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