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我老婆?[年代]: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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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发长得很快,到锁骨的位置了,炕桌上的蜡烛摇摇晃晃,沈妙真的腰身映到了墙上,那弧度如此显眼,头发落下去,她后颈没被太阳照到过的地方白的晶莹,她身上有些地方的肉那么软,软得像是要溢出去一样。

    贾亦方闻到了羊奶那种,温润的腥味。

    “你可别小瞧这些羊,要不是它们,核桃沟那些年指不定饿死多少小孩呢,就不饿死,也不会那么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羊奶很有营养的。我们吃羊的肉,等我们死了埋进土里,地面上又长出羊吃的青草,就是这样的,都是这样的……”

    贾亦方觉得沈妙真的声音很近,又觉得沈妙真的声音很远。

    第29章 出事了

    天越来越冷了。

    “你别跟着我。”

    贾亦方在扫地, 他转身对在他身后的羊说。

    他真拿这羊羔没办法,已经过去小半个月,这羊羔养得很壮实, 棕白色的毛卷卷曲曲的,很细软绵润, 犄角旁边还有一块黑的, 像戴了个小帽一样,按说能送回羊圈里去了, 但只要一往屋外领它就咩咩叫个不停,蹭着沈妙真不离开。沈妙真就说今天太冷了, 这个冬天太冷了,再待两天吧。

    白天它在院子里瞎跑, 把沈妙真她爹屋檐底下晒的烟叶子都扯下来祸害, 沈妙真她妈晒得鞋垫子它也去乱嚼, 贾亦方也不待见它,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它老是咬贾亦方衣服, 就后腰那里, 沈妙真每回看见了只笑, 还不阻止。

    全家人除了沈妙真都盼着这淘气的小羊羔快点回羊圈去,贾亦方天天问,沈妙真也不点头。

    贾亦方还得跟在那羊羔后面扫羊粪蛋蛋,不过好在它现在不用睡炕头上,在外屋炉子旁边给它铺点儿稻草就行。

    不过说,它长得是很可爱的, 无害,尤其是那双眼睛,十分洁净。

    “滚开。”

    这只长着洁净眼睛的小羊羔又要咬贾亦方屁股。

    说实话这不是最恐怖的, 有天夜里正要那什么,贾亦方一抬头,两颗亮着的蓝绿色的眼珠站在炕沿前,那晚月光特别好,羊羔嘴巴上微笑着的弧度也能看出来,真是什么心思都没了,把贾亦方吓够呛,沈妙真还老拿这事情取笑他。

    贾亦方用脚把羊羔隔一边去,他走还不行吗,他去院子里劈柴,掌握好劲儿之后就不会震得手腕疼,墙角整整齐齐摞着很多木柴块。

    沈妙真刚从秋月婶子院儿出来,她老担心秋月婶子烧不上柴火,冬天冻着自己,殊不知人家也不是傻子,总有办法的,她去河边用镰刀割了不少蒿子,这种蒿子烧起来味大,不禁烧,但混着秸秆一起烧也行,也把炕烧得热热的,再加上沈妙真又给她扛了一袋子木头疙瘩,木头疙瘩就是刨的小树根,枯根子,很好烧的。

    沈妙真觉得人真的挺奇怪,那会儿她那个不靠谱的二叔说什么就要离婚,一点时间也不愿意等,非要跟那寡妇一起过,这才几个月过去,忽然就长了良心一样,老是愧疚的往秋月婶子院儿那瞧,闹的新家也是鸡飞狗跳的,她真看不懂那种人心理,那当初是图啥呢,哦,一时的新鲜感过去了开始理智了,开始反思了。

    秋月婶子可不敢跟他有什么交集,也不想,每天远远躲着他,还好他是个瘸子,追不上来。

    秋月是个特别会过日子的女人,勤快人好,这十里八乡的都知道,所以自从她离婚了不少踏上门来介绍的,秋月一个也没答应,说就要自己过。沈妙真知道,她是觉得自己当么小时候练杂技伤了身体,生不了小孩,毕竟跟沈九臣那么多年也没有一个,秋月后来想通了那么利索就走了,也是觉得自己也有对不住的地方。

    沈妙真有点忧伤,她觉得自己这种情绪是忧伤,最近怎么那么多不顺心的事儿呢。

    她继续往前走,见到转角那一小块红衣角马上止住脚,转身就想走。

    但还是被人抓住了。

    “妙真,妙真姐,代知青怎么说的,我能去吗,我什么时候走?我早就准备好行李了,我还把自己吃胖了,你看,我胳膊上有肉了,我能干更多的活儿了……”

    沈妙真低着头就看着自己脚底下那一块儿土,根本不敢抬头。

    “还是,还是代姐姐生气了?气我以前不知好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你帮我跟代姐姐求求情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嫁给那个怪物……我晚上做梦都被吓醒……”

    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觉得麻风病是天刑病,意思就是报应病,是祖上坏事做多了引来的脏病,再加上即使治好了很多也会落下面部畸形或者肢体残疾之类的,就更加增加恐慌,还有“过疯”这个说法,意思是吹同一阵风都会传染。

    那户人家的大哥好多年前是当兵的,后来调去给个大领导开车,特别会来事儿,长得也好,不知怎的就跟领导的女儿在一起了,领导安排他去工农兵大学上学,回来就提干了,也还是在领导手下,但可不是开车了。

    所以他们家有钱,房子是村里面盖得最敞亮的,就算小儿子倒霉染上了这么个病,也能靠钱给他说上媳妇儿。

    沈妙真知道麻风病痊愈了就没有传染性了,没有那么可怖,但她没法从这个角度去安慰崔春燕。她也想大义凛然地说都新中国了,没有包办婚姻那一说法,让崔春燕勇敢地反抗,但怎么反抗呢,跑?跑到哪里去?没有介绍信连张车票都买不着,就算偷摸买着了,她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崔春燕好像忽然就看明白了想通了,她的两个姐姐都是被她爸妈卖了才回过点神的,但还是会偷偷往娘家送东西。

    小时候秋月婶子给沈妙真讲戏团是怎么训小猴的,沈妙真觉得崔春燕爸妈比那些人还会训,每个女儿都是那么的忠贞于那个对她们并不好的家。

    崔春燕明白了,就开始迟来的叛逆,她把那家人送来的粮食蛋糕都塞自己嘴里,把暖和的布料往自己身上裹,一件件反驳她爹妈嘴里对她的不值钱的好。越清醒,她就越觉得以前的自己恶心,她总是长期处于那种心理,对自己越差,对家人越好,心里越满足,身体上的痛楚和饥饿让她着迷,让她认为她在那一刻是伟大的。去北京,她才不去,她放心不下爹妈,放心不下弟弟,虽然他才那么小一点,但他以后会是她的依靠,没有他,她会一辈子都过得特别惨。

    这话,从她很小时候就开始听她爸妈讲,即使那时候她还没有一个弟弟。

    原本可能她就会这样过下去,被爹妈以各种理由给到一户不那么好的人家,继续自欺欺人地过下去。但癞子那家给的太多了,他们又是如此渴望给还在襁褓里的小儿子铺路,小舅子可不是外亲,没准儿子以后也能当大官呢。

    “燕子呀,你爹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他家条件多好,十里八村也没有比他家更有钱的了,你去了生个儿子,以后什么不都是你的?再把你弟弟领上……”

    崔春燕觉得自己似乎听不懂人话了,这真是为她好吗?把大姐嫁给个鳏夫因为给个收音机,把二姐嫁给个六指因为能给一袋白面,到了她,因为有

    了儿子所以想要的更多。

    代木柔说过的话开始延迟性的滋滋啦啦的响在她的耳边,她忽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她们姐三个去拜年,那是一户富裕人家,给了她们三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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