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身有媚香的男主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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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暮统领。”侍卫急忙去寻人。

    现在刚处理完刺客,雨是停了会,可眼下又下起雨,比方才还大,一时半会也不好走。

    暮山想到掉悬崖的饶钟,在原地徘徊良久,咬牙还是去了主子马车前请罪。

    马车内的雪聆已经醒了。

    她无力地抬着手腕,看着金亮的手镯上有一条细长的链子蜿蜒在外面,而另一端在铜铃上。

    她一动,铜铃会响。

    铜铃响,辜行止如受传召的鬼魅抬起脸去看她,他眉眼含情,头发微湿,像是夜里靠在榻头凝视沉睡之人的阴鬼。

    见她醒来,他勾唇笑了起来,又因脸色白得不正常,而透出几分阴媚的温吞。

    “醒了。”他似乎还和之前一样,眼中没有恨,亦没有对她逃走的怒意,平静得堪称温柔多情。

    雪聆又动了下,想问什么。

    他先衣冠楚楚地进来,清冷而生媚地笑着拦住她想说的话:“雪聆,你在想我。”

    雪聆摇头,她没想他。

    他白得透青筋的骨节勾着晃摇摇的铜铃,红唇吐着声儿,“雪聆,雪聆,雪聆……”

    他在模仿铜铃的声音,告诉她,是他在想她。

    雪聆抿唇不言。

    辜行止兀自摇了会,扶她扶坐在腿上,再取下另一端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手腕上也有同样的金镯子,链端卡在镯子里面,他一动,铜铃就会响起。

    雪聆任他摆弄,转头打量周围。

    “在找什么?”辜行止抬颌搁于她消瘦的肩上,撩着鸦黑长睫看她。

    雪聆发现是在马车中,转身抓住他的肩问:“饶钟呢?”

    “醒来就问别人,不怕我杀了他啊。”他捏她的脸轻笑,凝视她的纯黑瞳仁却盯着她心慌:“这么关心他,怎么不见我后,就露不出这种慌张来?看不见我,是高兴的吧。”

    他说得轻松自然,雪聆很难把这句话当成是玩笑,不过好歹从他话中听出饶钟没事。

    可这种庆幸尚未维持多久,很快外面有人传来的话使她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饶钟落下山崖了。

    是暮山禀的。

    雪聆一听入耳后先是怔住,旋即浑身血液迅速褪去,牙齿开始发抖,转头盯着身边神情毫无波澜的辜行止。

    他平静得好似落了一滴水下悬崖,冷漠得连正常的惊讶都没有,甚至在察觉她呆滞的眼神时,还抬起她的手贴在唇边,轻笑了。

    “你看,我说过,你关心他,在乎他,他就会死,真是好快,这就灵验了。”

    “你应少说点旁人,多提我。”

    雪聆听得后背发寒,眼眶胀得厉害,好似有什么涌了出来。

    是眼泪,她害怕的眼泪,饶钟落下悬崖的伤心泪,她害得人家破人亡的后悔泪。

    好悔,当初不应该救他,不应该与他有牵连的。

    雪聆听见自己嘴唇颤抖着,喉咙想叫出饶钟的名字,发出的却是一声比一声大的怪异声。

    她视线模糊着,隐约看见他许是因为她哭得太丑,眼中终于露出的情绪。

    是不解,是茫然。

    他往前低头,细吻她眼眶涌出的热泪:“乖,怎么哭了?若是想找回他尸体,我陪你去找啊,你为别人哭,我会嫉妒的。”

    “好嫉妒啊。”

    他舔着她的泪,气息软软地吐出:“看见没,我现在好嫉妒。”

    嫉妒吗?

    雪聆从他那张美得无瑕的脸上,分明看不见半分嫉妒,甚至看出他在高兴,眼尾弯弯地含着笑,又像要顾及她的难过,所以又得将长眉蹙起悲伤的弧度,怪异的神情让整张漂亮的脸扭曲得恐怖。

    他不停用怜惜口吻重复自己的嫉妒。

    雪聆抖着眼皮,抓着他手时气息孱弱地从喉咙挤出颤抖的声音:“辜行止带我去找他吧,他很聪明,应该不会掉下悬崖的。”

    饶钟应该不会死,她得去看看。

    她自顾着意识涣散地想饶钟,没看见在她说出那句话后,本该在愉悦和嫉妒的青年脸上扭曲的神态骤然终止。

    他盯着她,定定的,阴黏的,面无表情地弯出温柔笑弧,戴着黑皮手衣的五指不停抚摸她紧绷的后背,轻柔吐息。

    “别哭了,我带你去,去找找他。”-

    雨下得很大,林中雾笼罩得悬崖下一片白茫茫,从上往下看,崖下深不见底。

    雪聆站在不远处浑身无力地靠在辜行止身上。

    辜行止一手揽着她,一手撑着伞,哪怕护得很好,冰凉的雨丝还是飘落在她的脸上。

    不远处的人用棍子挑起了挂在树上撕裂的布条,与一串红线串着金珠子的手链,当着雪聆的面呈上来。

    “这便是从悬崖边下的树枝上取下的,而底下是冲堤的江水,人应该是不小心失足掉下去了。”

    江水湍急,便是善于凫水之人掉下如此宽而急的水中,也难以存活,所以落下去的饶钟只有死路一条。

    辜行止拿起被雨水打湿的手链,垂眸看着呆滞的雪聆,抬起她另一只手,一点点将还滴着水的手链戴了进去,并且温声嘱咐。

    “我说为何你手上的不见了,原来是在此处,下次别再弄丢了,不小心弄丢的东西不是每次都能找回来的。”

    手链还滴着水,冰凉的金珠子贴在肌肤上,雪聆感觉不到别的情绪了,只有冷。

    说不出冷,冷得牙齿克制不住开始颤栗,她甚至能从雨落伞面的啪嗒声上,听见自己的牙齿发出了‘咯吱咯吱’声。

    那是之前她给饶钟的,他真的落下悬崖了,或许成为了鱼儿的口中食。

    饶钟……死了?

    她双膝发软,两眼僵硬往下滑。

    辜行止干脆递伞给身边人,横抱起她折身往马车走。

    雪聆被抱回了马车。

    她一向怕冷,所以一进去连身上湿漉漉的裙子都没换,直接裹着一床褥子,从头到脚的将自己罩在里面发抖。

    辜行止看着,欲伸手剥出她的脸。

    雪聆慌忙躲开,如被人触碰的蜗牛,蜷缩在角落继续发抖。

    此刻她无比清醒自己究竟招惹了怎样的人,视人命为草芥的权贵,没有感情的……疯子。

    雪聆牙齿咯吱发抖,拼命想要抑制,可越是如此抖得更厉害了。

    直到裹在头上的被褥被剥开,她惨白无血色的脸露了出来,睁着的眼睛呆呆地失神。

    辜行止亲了亲她的额头,寸寸握紧她的双手,低声问:“怎么这么冷,手脚要放我身上吗?还是我躺在你旁边为你暖暖。”

    雪聆畏冷,冬翻春的那段时日寒气她都害怕,所以那时候她喜欢贴着他,将手放在他的胸口,脚也放在他的大腿间取暖。

    但现在雪聆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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