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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北宋小酒坊致富手札》 9、德不孤(第2/2页)
终于从隔壁那家每日清早起来卖炊饼的老汉嘴里,用两个热炊饼和一番同情唏嘘,套出了实话。
桑家祖孙竟被丢到寒山上的禅院了?
这还了得!
吴秀娘一听就炸了。
桑家大哥当年帮扶的恩情还未曾还报半分,桑小娘子又是从小看着长大的。
更别说老太太了——那可是秀娘正经登堂入室拜见过的长辈!
倘若为了一时清净就装作不知,往后怕是连江里的鱼都要唾她吴秀娘的脊梁骨!
回家与婆婆和年幼的儿子一说,全家都支持她得去接人。当即套了驴车就要上山,偏巧就赶上那一场大雪封了路,好容易等到雪稍停,她便连夜赶着老驴踏着残雪深一脚浅一脚来了。
亲生骨肉弃若敝履,陌路之人倒肯雪中送炭。
桑梓听了这一遭,心里只觉唏嘘。
老祖母却早已听的热泪盈眶,拉着孙女就是一个敞开了哭的大动作,眼泪扑簌簌落在衣襟上。
“秀娘啊…这恩情叫我们祖孙怎么还…”
“老太太快莫说这等折煞人的话!街坊邻舍的搭把手,还不是应当应分的天理人情?”
吴秀娘捋了一把老驴背上的驴毛,又不由分说地往少女怀里塞上两块粗面炊饼。
“丫头,饿了一整天吧?趁热垫垫。”
她也不含糊地接过就咬,粗面饼子刮着喉咙囫囵咽下,眼眶悄悄热着,耳边还听着吴秀娘絮絮叨叨地跟老太太说着码头上的新鲜事。
“前日漕船的侍卫比平日多了一倍,说是来了广南的香药,还有泉州的白瓷…”
“码头的脚夫可苦,我临来前还见押纲的虞候正发火,说他们贪了漕粮…”
桑梓出神地听着,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吴秀娘自己的茶肆上。
见她将码头三教九流的生意经说得头头是道,眉目间不掩骄傲,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这码头人来船往的,客商们连泊船都赶着时辰,居然有闲心坐下来吃茶?”
“诶哟!俺的妹子哟,你这可就是不懂咱们码头上的门道啦!”
吴秀娘眯着眼睛笑起来,油灯的光在她眸子里跳了一跳,倒也不拘让人学了她的生意经,将码头上的门道细细说与这落难的小娘子听。
“码头上的茶水哪里是让人慢品的?船老大卸货要提神,账房先生对账要润喉,脚夫歇脚要解乏——两文钱管饱的粗茶梗子,比甚么琼浆玉液都实在!”
她一边说,一边饱含深意地瞥了眼少女那双带着细茧的手,倒像是看透了这丫头骨子里藏着的酿酒本事。
“要俺说,小娘子若是有酿酒的巧宗儿,不如就在俺茶肆边上支个酒摊儿,彼此好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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