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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 120-130(第1/18页)
第121章 巧思破局【一更】 温热的呼吸,带着熟……
许暮将他不敢置信的惊喜神色尽收眼底。
他看着顾溪亭那双无论是应对晏家鱼死网破、还是庞云策阴谋诡计, 都向来沉静的眼眸,此刻全是布满血丝的疲惫。
许暮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尖锐得疼。
他避开帐内其他人探究的目光, 靠近顾溪亭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却字字敲在顾溪亭心上:“发生这么多事, 还想瞒着我, 顾溪亭, 你长本事了。”
语气里不是责备, 反倒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叹息, 还夹杂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这笔帐,晚点再跟你算。”
温热的呼吸, 带着熟悉的极淡的茶香, 拂过顾溪亭的面颊。
不是梦,真实得让他眼眶发酸。
顾溪亭猛地回过神来,失而复得般的狂喜冲垮了连日筑起的心防, 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那笑容冲散了眉宇间的沉郁,竟透出几分少年人才有的明亮。
若不是眼下军情紧急, 众目睽睽, 他真想不管不顾地将人狠狠揉进怀里, 确认他的存在。
赵破虏在都城时便常随萧屹川左右, 自然知晓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看着自家将军那双骤然被点亮的眼眸,和毫无掩饰的笑容, 心下喟叹,却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宽慰。
许公子来了就好,有他在, 将军肩头那足以将人压垮的重担,或许……真能卸下几分。
一旁的晏清和将两人之间那几乎要拉丝的眼神交流看得分明,忍不住以扇掩唇,轻轻啧了一声,眼里满是戏谑,无声地对顾溪亭做了个口型:没出息。
顾溪亭此刻心情极好,懒得与他计较。
他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澎湃的心绪,转身面向帐中尚带着几分茫然与好奇的诸将,脸上已迅速恢复了身为主帅应有的沉稳。
只是那眼底深处残存的笑意,并未完全褪去。
在场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顾溪亭为双方引见:“诸位,这位是许暮许公子,西南战事胶着,特来相助。”
他介绍得官方而克制,并未点明两人更深的关系。
西南军中人多眼杂,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男子相恋之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帐内几位第一次见到许暮本尊的将领,闻言皆是眼前一亮。
原来这位就是名动大雍,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制茶技艺振兴茶脉、解决了朝廷燃眉之急的茶仙!
再细看其人,虽是风尘仆仆,却难掩那份清雅出尘的气质,举止从容,目光澄澈,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纷纷拱手见礼,态度明显热络了几分。
顾溪亭又指向摇着扇子、一副闲散公子哥模样的晏清和:“这位是三公子,长公主殿下忧心西南战局,特请三公子前来,望其才智能助我等一臂之力。”
他只提三公子和长公主所派,刻意淡化了其晏家身份可能带来的偏见。
晏清和何等机敏,立刻笑嘻嘻地拱手一圈:“奉昭阳殿下之命,来给诸位将军跑跑腿,打打杂。西南局势复杂,还望各位叔叔伯伯们多多指点。”
简单寒暄过后,赵破虏性子最急,忍不住将话题拉回正轨:“许公子,方才听您言下之意,似乎对眼下这痒毒烟因风势不稳难以奏效的难题……已有破解之法?”
他眼中充满了期盼,其他将领也纷纷将目光聚焦在许暮身上。
许暮却并未立刻回答关于痒毒烟的问题,反而神色微微一凝,说起了另一件更要紧的事:“破解之法容后详谈,我一路行来,在一个必经隘口的药铺盘桓,发现有人在打探阴凝草和寒石髓粉,且收购者行事隐秘,不似寻常商队备货。”
药名一说出来,每个人的神色都跟着凝重起来,这两味药的作用是什么,不言而喻。
看来对外宣称老帅重伤静养的消息,也已经开始引起对方怀疑了。
他们不好直接打探,但西南潮湿闷热,想要保存遗体必会大量用到这两味药材。
只需要看这两样有无被大量收购,不难借此推断出一二。
帐中之人,皆是知道实际情况且对战况了解之人,气氛顿时一沉,若消息真已泄露,甚至被西北的赤炎部所探知……
那后果不堪设想,西北防线,恐怕已是暗流汹涌,甚至刀兵相见了。
顾溪亭眉头紧锁,迅速将线索串联:“西南蛮部与西北赤炎部暗中已有勾结,赤炎部恐怕已经开始集结了,昭阳殿下也已启程西北……恐怕他们打的是南北呼应、让我大雍首尾难顾的主意,西北,恐急需支援。”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西南僵局未解,西北烽烟又起!
顾溪亭强自镇定,看向对西北局势最为熟悉的赵破虏:“赵将军,除了外公之外,西北的情况你是最了解的,以你之见,该如何驰援?”
赵破虏闻言,快速在脑中盘旋:西北三条防线,狼山口、铁壁关、渡河堡,以目前能抽调的兵力,恐怕最多支援一处。
只见他浓眉紧锁,盯着沙盘上西北的地形,沉默良久,方沉声道:“赤炎部的巴图汗,性如烈火,骄横跋扈,被……被老帅压制多年,早憋着一股恶气。他若大举进犯,必求速胜,以雪前耻。狼山口险峻,易守难攻;渡河堡隔黄河天险,短期难破;唯有铁壁关正面,虽有关墙之利,但一旦突破,便可长驱直入,直逼腹地。以巴图汗的性子,多半会主攻铁壁关,妄想一举砸开我大雍西北门户!”
他说着,重重一拳砸在沙盘边缘:“这是一场赌博!但末将以为,巴图汗九成会赌在铁壁关!”
竟又是一场押上国运的赌注吗?
一旦判断错误,援军投错方向,整个西北防线都可能崩溃。
顾溪亭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外公萧屹川沉稳如山的身影,他相信外公的眼光,也相信赵破虏在这片土地上浸淫半生得出的判断。
为帅者,最大的压力与孤独,便在于每一次关乎成千上万人性命、关乎国家安危的战略决断,都系于他的一念之间。
这几日,这种重压几乎要将顾溪亭压死。
然而,下一刻,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已是一片破釜沉舟的决然:
“好!那就赌铁壁关!即刻以六百里加急,将我们的判断与分析,连同许公子带来的紧急消息,分别急报昭阳殿下与林惟清林大人!请他们速做决断,火速调配援军与物资,重点增防铁壁关,绝不能让赤炎部踏破国门!”
“遵命!”书记官领命,匆匆退出大帐,前去拟写紧急军报。
压向西北的巨石暂时找到了应对方向,但眼前的西南僵局,仍需尽快打破。
顾溪亭目光转向许暮,带着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期待:“西北之事已有计较,现在,该解决我们的难题了,你已有妙计?”
他太了解许暮了。
他的昀川从不说无把握之言,既然刚才提及难题时语气那般肯定,多半是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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