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 100-11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 100-110(第14/19页)

刻不容缓, 为抢在武藏察觉前布下防线, 顾停云的启程注定不能是万人相送的壮行, 甚至堪称悄无声息。

    庭院中, 月光清冷如霜, 顾停云仰头望着天边的弦月, 周身气息比这沉沉夜色更显沉静。

    许暮悄然走近,将一件厚实的墨色披风递到他手中, 顾停云接过, 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顾溪亭随即上前,将一枚骨哨放在顾停云掌心。

    那骨哨质地温润, 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莹白。

    顾停云看着骨哨, 眉头倏然锁紧。

    这枚哨子他见过,就在四海楼旁那条暗巷, 顾意曾用它召来九焙司精锐, 最终找到了石老三的落脚点。

    “这是何意?”

    西南局势之诡谲险恶, 犹胜东海, 顾溪亭此去亦是龙潭虎穴,此刻竟将保命的精锐分予他?

    顾停云将握着哨子的手抬起, 抵在顾溪亭胸前,力道不轻:“我不能收。”

    顾溪亭似早有所料,伸手握住了舅舅抵在自己胸口的手腕:“舅舅, 我知您不惧,但您就忍心让外公坐镇西线,日夜悬心东海,生怕重蹈十八年前的覆辙吗?”

    顾停云握着骨哨的手指猛地收紧,重蹈覆辙四字,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刺入心底最深的痛处……

    萧屹川年事已高,历经丧妻丧女丧子之痛,若与儿子失而复得后又要得而复失……这太过残忍。

    所以今夜,老爷子连面都未露,只怕看了,便再也硬不起心肠。

    顾停云抬眼,目光似不经意般扫过廊柱后方,一片衣角在阴影中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心中暗叹一口气,终是妥协,将骨哨紧紧攥入掌心:“罢了,就知道拿你外公来压我。”

    顾溪亭脸上露出些许无辜:“岂敢,只是惊鸿司与霜刃司的兄弟,与东瀛忍者数次交手,熟知其诡诈刀法与隐匿之术,随舅舅东行,正可发挥所长,建功立业。”

    顾停云目光在顾溪亭和许暮脸上停留片刻,抬手,重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去吧,夜深露重。”说完,他不等二人回应,毅然转身离去。

    只是行至门口,他脚步微顿,却并未回头,只是对着浓稠的夜色沉声道了一句:“父亲,保重。”

    廊柱后,萧屹川终是没忍住,猛地踏出一步,朝着那即将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吼出一句:“儿子!给老子全须全尾地回来!听见没有!”

    顾停云背影僵了一瞬,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臂,用力挥了挥。

    旋即,几道如鬼魅般的黑影自不同角落悄无声息地汇入他身后,一行人彻底融入茫茫夜色,渐行渐远,终不可闻。

    院中重归死寂,唯余寒风掠过枯枝的声响。

    许暮望着那空荡荡的院门,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多日前的画面,顾停云也是在这样的深夜,如一道影子般秘密潜回故土。

    那时顾停云披星而归,满身风霜,藏匿锋芒。

    而今日,他再次于月下出发,却是戴月而去,重任在肩,锋芒乍现。

    归来时,是悄无声息的棋子;离去时,已是执棋破局之人。

    命运流转,短短几日却恍如隔世。

    顾溪亭揽住许暮的肩头,两人在月下静立良久,直到身后廊下传来一声叹息,接着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外公回去了。”顾溪亭轻声道。

    许暮收回望向远方的视线,抿了抿唇,将心底那丝为顾停云担忧、也为即将要送顾溪亭远行而生的酸涩小心藏好,面上依旧是惯常的沉静:“嗯,我们也回去吧。”

    离别的月色尚未沉入西山,都城的灯火已为即将到来的巨变而彻夜不眠。

    当顾停云的战船迎着东海第一缕晨曦破浪前行时,他已非昔年被阴谋算计掣肘的孤军奋战之人。

    身后支撑他的,是坚实的后盾,是至亲的牵挂,是盼他凯旋的万家灯火。

    *

    西线大军开拔在即,距新帝登基大典亦不足两月。

    议事厅旁的偏殿临时充作了典礼筹备公廨,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卷宗特有的墨香,还混杂着一股忙碌带来的焦灼。

    巨大的典礼流程详图铺满了整面东墙,朱砂笔标注的时辰、方位、人员、器物,细密如蛛网,令人望之目眩。

    林惟清坐于主位,连日操劳使他眼下的青黑日益明显,他面前长案上,摊开着礼部、内府、太常寺等衙署报送的数十份牒文,问题层出不穷,亟待决断。

    下首一位胡须花白面容古板的老臣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林大人,方才内府又来行文,言及陛下祭天所用苍璧,依古制当采蓝田美玉,径需五寸,光洁无瑕,然则……内府库藏之玉,非色泽含杂,便是有细微瑕疵,若急令蓝田贡上新玉,开采、打磨、雕琢,时日万万不及……此事,需速速决断方可。”

    此人名唤周文渊,原只是礼部一名埋首典籍默默无闻的员外郎,因精通三礼熟稔历朝典仪,被破格擢升为礼部右侍郎,主持登基大典一切仪注的审定。

    在他眼中,礼法大如天,一丝一毫皆错漏不得。

    他话音未落,对面一位身形微胖面皮白净的中年官员立刻接口:“周侍郎,下官正要禀报,内府所存那块带淡青纹的玉璧,下官已请宫中老匠人再三验看,言其瑕在侧,祭时正面朝向并无妨碍,若弃之不用,另寻他玉。所费不下千金,如今西南军费吃紧,登基用度已一削再削,实不宜在此等……未必显眼之处靡费过巨。”

    这位是户部的钱侍郎,人送外号铁算盘,因其锱铢必较善于盘活旧物而被提拔,此刻他眉头拧成了疙瘩,显然为国库空虚操碎了心。

    周文渊听完,花白的眉毛顿时竖了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钱侍郎!祭天之器,关乎国体诚敬,岂可因小瑕而废礼?未必显眼?此言差矣!天地神明在上,一丝一毫皆需至诚至敬!昔日庞党在时,便是这般能省则省、糊弄了事,以致礼坏乐崩!如今新朝初立,正该……”

    “周老,钱兄,且听下官一言。”

    坐在林惟清左手边一位面色沉静的官员,温声打断了即将升起的争执。

    他是太常寺少卿沈墨,此前被打发去管理皇家陵寝和祠祭署琐事多年,最擅长的便是将繁杂事务梳理得井井有条。

    “下官已查阅旧档。景和三年,仁宗皇帝祭天,所用苍璧亦非完美无瑕,然因当时北疆战事正酣,国库不裕,经三公议定,以苍璧礼天,贵在诚心,不在完器为由,特许用之,载于《永初礼志》副卷,此事有先例可循。”

    “哦?果有此事?卷宗何在?”周文渊神色稍缓,急问。

    沈墨示意身旁的书吏,那书吏立刻从身后堆积如山的卷宗中准确抽出一册,翻至某一页,恭敬呈上。

    周文渊接过,拿起镜片细看,片刻后,紧绷的面色稍缓,捻须沉吟:“嗯……既有先例,且是仁宗朝旧事,倒……倒也未尝不可。然则,祭前需由大祝官持璧,于阳燧下映照,告于天地,明言此璧微瑕而用,以示不敢欺天之意,此节需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