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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 90-100(第9/19页)
处的惋惜:“只是听闻许暮公子恐怕熬不过今夜了,父皇您也是见过那位许公子的,当真谪仙般的人物,莫说顾大人,便是女儿见了,也心生欢喜,可惜了那般好容貌……但……好看的皮囊嘛,父皇总会为女儿寻来更好的,女儿看林大人新收的那个学生,就很不错。”
永平帝闻言,心下莫名舒畅几分,他故意不理会顾溪亭,转而指着昭阳笑斥道:“你啊,这般喜好颜色,若生成男儿身,怕是要惹得天下女子皆为你伤心断肠了!”
他和昭阳笑谈了半刻,才又看向顾溪亭,语气略带告诫:“去陪你父亲安坐吧,待今夜过后,尘归尘,土归土,你也该醒醒了,莫要再沉溺往事,辜负朕对你的期许。”
顾溪亭默然谢恩,退回座位,并为祁远之斟上一杯热茶。
永平帝远远瞧着,见他虽失魂落魄,却仍不失礼数,心下稍慰。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周全与敏锐,到底还是随了自己,若非如此,也不值得他这些年费尽心思去打磨和掌控。
永平帝将目光收回,落在昭阳明媚的脸上,压低声音纵容说道:“你方才提及的那位林惟清的学生,强招为驸马恐惹物议。既是你喜欢,待他日此人犯错,朕……或可给你一个为其求情的机会……”
昭阳立刻心领神会,亲昵地挽住永平帝的手臂,低声撒娇:“还是父皇最疼女儿!”
这幅父慈女孝其乐融融的天家景象,落在不远处几位盛装出席的后宫妃嫔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目。
尤其是位份最高的薛贵妃。
如此重大的国宴场合,陛下竟只带昭阳一人在御前相伴,几位皇子皆无缘近身。
其中深意,她岂会不懂?无非是觉得那些儿子,无一堪当储君大任!
陛下始终微妙地平衡着几位皇子母家的势力,给予希望却又从不让他们满足。
本以为斗倒了先皇后,又熬死了那几个得宠的小妖精,今年怎么也该到她薛家女正位中宫了。
偏偏年初晏家倒台,薛家受其姻亲牵连,不得不暂避锋芒。
加之她那不争气的儿子祁允执在户部差事上出了纰漏,虽未酿大祸,却也惹得陛下不悦,立后之事便就此搁浅。
想到儿子,薛贵妃又是一阵气闷。
允执资质平庸,却心比天高,若非她与兄长薛承辞在背后多方打点,如何能在朝中立足?
可陛下眼中,似乎只有昭阳,一个公主,竟可协理万国茶典!还有她那胞弟昭明,年纪虽小,已显聪慧,陛下每每提及,眼中尽是期许,这将她与皇长子允执置于何地?
她目光扫过昭阳,只见其气度沉静,举止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仪,竟将周围一众精心打扮的妃嫔都比了下去。
薛贵妃心中那点因今日盛装压过所有嫔妃的优越感,顿时消散:早知如此,当年就该了结了这小妮子!
“贵妃娘娘,您瞧那南洋进贡的红珊瑚,真是稀世珍品,光彩夺目呢。”身旁的淑妃笑着搭话,试图缓和略显凝滞的气氛。
薛贵妃回过神,勉强扯出一抹端庄微笑:“是啊,陛下仁德感召天地,泽被万邦,方有此等祥瑞来朝,实乃我大雍之福。”
她端起面前的白玉茶盏,浅啜一口其中清透的凝雪,那本该清冽甘甜的味道,此刻尝起来却莫名带着苦涩。
她想起兄长薛承辞的告诫:“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眼下风光不过是过眼云烟,切莫因小失大。陛下正值盛年,储位未定,我薛家要的是长治久安,而非一时虚荣。”
是啊,她薛氏一族能屹立不倒,靠的不是一时的恩宠,而是从龙之功和军中的根基,以及审时度势的耐心。
当年她连先皇后都斗倒了,还怕等不了这一时吗?
她放下茶盏,目光再次投向广场。
使节献礼已近尾声,接下来便是盛大的茶艺比拼与歌舞盛宴。
薛贵妃的脸上重新挂上无可挑剔的雍容笑容,仿佛刚才所有的嫉恨与盘算都未曾发生。
她面上似是欣赏歌舞,内心却在冷笑:不知道今夜之后,又有哪个小妖精可以爬上龙床。
就在歌舞升平、一派祥和之际,一名身着寻常使节服饰其貌不扬的男子,竟突然走到广场中央,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原官话朗声开口:“陛下!臣子这里,尚有一份特殊的宝物欲呈上!”
朝拜环节已过,然而此人以臣子自称,态度恭谦,永平帝虽觉突兀,但见他言辞恭顺,倒也未驳其言,含笑问道:“哦?有心了,不知是何宝物?”
这下不仅大雍群臣,连在场的外邦使节们,也都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只见那使者双手高举起一个看似普通的木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此乃十八年前,东海水师,震海铳营将士的抹额!”
此话一出,整个广场上的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了。
木匣开启,那条抹额赫然呈现在众人面前,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东海水师?不是十八年前就全军覆没了吗?”
“此时提及此事,意欲何为?”
“这抹额……是何意思?”
群臣哗然,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外邦使节们虽不明就里,但看着大雍重臣们骤变的脸色,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永平帝脸上的笑容差点僵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但旋即被他强行压下,恢复帝王的威严。
当年东海之事,他虽默许甚至乐见其成,但所有具体勾当皆由庞云策经手,他自认并未留下任何直接把柄。
此人此时冒充使者,在万邦面前发难,是想……揭发庞云策?
他突然目光锐利地看向顾溪亭,却见方才还萎靡不振的他,此刻眼中已再无半分颓废,甚至带着一种幸灾乐祸。
顾溪亭迎上永平帝的目光,遥遥举起手中茶杯,似敬非敬。
永平帝心中顿时了然,还真是……自己吓自己。
定是顾溪亭查到了庞云策与东海之败的关联,欲借今日之机,一举扳倒庞云策,一雪前耻。
他……果然还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只是如此大事,竟敢不先行禀报,擅自行动!
想来是看出自己暂时还需用庞云策平衡朝局,又愤恨于庞云策是赤霞与凝雪之争的最大受益者,加之回都城路上的遇刺之仇。
永平帝心中既有一丝被忤逆的不悦,又有一丝对这把刀锋利程度的满意。
他随即看向庞云策的方向,然而庞云策被其心腹墨影挡在身后阴影里,看不清神情,想必已是惊惶失措了。
也罢,事已至此,且看这出戏如何唱下去,若真能借此除去日渐尾大不掉的庞云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永平帝沉声开口,威压顿生:“肃静!”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向那使者,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何人?在万邦面前手持此物,究竟意欲何为?从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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