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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 90-100(第11/19页)
不!他不能败在这里!他刚刚才接受万邦朝拜,即将流芳百世,他绝不允许!
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是为了谋反,那就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还有翻盘的可能。
他迅速瞥了一眼身旁的昭阳,用仅容两人可闻的气音急速吩咐:“情势有变,找机会脱身,持朕兵符,速去寻萧屹川调兵!”
昭阳脸上适时露出惊慌,却仍强作镇定,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永平帝深吸一口气,重整神色,甚至有些懊悔刚才的失态。
他重新稳重地坐回了龙椅之上,拾起帝王的威严,目光扫过下方,带着审视与威压。
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权利之争,不到最后一刻,焉知胜负?
哪怕此时,情势并不利他。
庞云策安插在文官中的党羽们纷纷出列,引经据典,痛哭流涕,将这场戏推向高潮:
“祁氏失德,天怒人怨!东海七万忠魂泣血,便是明证!”
“镇海侯忍辱负重,今日拨乱反正,实乃顺应天命,江山社稷之福!”
“请陛下下诏罪己,禅位于贤,以慰先烈在天之灵,还天下一个公道!”
外邦使节们终于反应过来,开始面面相觑,神情转为惊愕与不安,而不是兴奋地在听什么天朝秘闻了。
他们是来参加茶典、洽谈贸易的,谁也不想卷入这突如其来的政变漩涡。
一些敏锐的使节已开始悄悄向后挪动脚步,试图远离这风暴中心。
庞云策将一切尽收眼底,他要的就是快刀斩乱麻,在绝对武力的控制下,迅速完成权力的更迭。
他立即大手一挥吩咐道:“来人!为保各位大人与使节安全,免受逆党惊扰,请分别移至偏殿暂行休息!”
名为保护,实则是分割囚禁,清除异己。
支持庞云策的官员被请入一处温暖舒适的偏殿,而以林惟清为首、平日就与庞云策政见不合的清流重臣,则被半押送着带入另一处偏僻阴冷的殿宇。
偏殿沉重的木门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刀光闪动,血溅四壁。
墨影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微微蹙眉:“真是……有辱斯文。”
他最厌烦这等血腥场面,还好,事后这里的一切都会被精心粉饰成忠臣死谏、拒不从贼,惨遭祁景云余孽屠戮的悲壮场景。
而那些外邦使节,则被请至一处布置雅致的房间,每人面前都早已摆好了一份文书。
内容无非是承认庞云策新政权乃是天道所归,愿与大雍新朝永修友好,通商互利,旁边甚至备好了朱砂印泥。
只是刀斧手环伺之下,这友谊显得格外冰冷。
但核心的战场,自然是在太和殿内。
此刻,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永平帝祁景云,被特意留下的祁远之,以及始终沉默得令人心悸的顾溪亭。
祁远之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闭目捻动着佛珠,仿佛已入定。
但他也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平静。
而顾溪亭……既不跟永平帝表忠心,也不痛骂庞云策,仿佛这场宫变不曾发生。
庞云策将一份早已写好的罪己诏扔到永平帝面前,上面罗列着祁景云勾结外敌、残害忠良、窃据皇位等十恶不赦之罪。
他可没有那么多耐心了:“写!向天下人承认你的罪行!禅位于有德者!”
永平帝心中冷笑,面上却强作镇定,甚至带着一丝讥诮。
罪,他绝不会认!他此刻唯一的生机,就是拖延时间,等待昭阳搬来萧屹川的救兵。
只要城外大军一到,外面皇城司的人,根本抵抗不了。
哦对了,还有刚才帮庞云策说话的人,他也都一一记下了,待一切平息后,他将一个不留!
庞云策似乎是看透了他心里所想,癫笑道:“你不会以为,还有人能来救你吧?”
永平帝闻言将罪己诏撕成两半,扔到庞云策脚边:“乱臣贼子!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连天子都敢污蔑,你当真是丧心病狂。”
庞云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反正殿内皆是将死之人,他再无顾忌:“祁景云,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你敢对天发誓吗?当年东海粮草为何迟迟不至?援军为何迟迟不发?你这几年为何急着让顾溪亭这把刀,去清理昔日助你上位的世家?不就是为了灭口,永绝后患吗?!”
他步步紧逼,眼神疯狂:“不写?好!我看你的骨头能硬到几时!传令下去,从此刻起,每过一个时辰,杀一个皇子!就从……”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事不关己般的顾溪亭,阴恻恻地笑道:“不如就从你这第一个儿子开始?”
一直捻着佛珠的祁远之,手指猛地顿住。
顾溪亭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什么意思?”
这话问得模糊,不知是在问永平帝,还是在质问庞云策。
永平帝心中咯噔一下,隐约觉得顾溪亭的状态不对,但此刻自身难保,也无暇深究。
庞云策却以为顾溪亭仍沉浸在许暮将死的打击中,神思恍惚。
他好整以暇地坐到顾溪亭身旁,甚至慢条斯理地斟了两杯茶,一杯推给顾溪亭,一杯自己拿起,脸上带着一种即将揭破惊天秘密的兴奋。
“顾大人啊,这么多年了,有件事,你恐怕一直被蒙在鼓里。”
庞云策抿了口茶,看着脸色铁青的永平帝,慢悠悠道:“你不知道吧,龙椅上那位,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他顿了顿,欣赏着永平帝骤变的脸色,又补充道:“哦,对了,你的母亲,就是当年名动江南的顾家大小姐,东海水师顾停云将军的亲姐姐,顾清漪。”
他紧紧盯着顾溪亭的脸,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痛苦。
然而,顾溪亭的反应,平静得让他大失所望!
庞云策忍不住焦躁地敲着桌面:“顾溪亭!你听明白了没有?!”
顾溪亭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永平帝身上,话却是对庞云策说的:“我要听他亲口说,还有,这些隐秘,你又是从何得知?”
庞云策听完他的话,不屑地啐了一口:“他能告诉你什么实话?哎……只可惜了你母亲那样一个绝代佳人,所托非人……”
“住口!你不配提她!”一直沉默的祁远之猛地睁眼,怒视着庞云策。
“哟呵,差点把你给忘了。”庞云策转怒为笑,语带讥讽,“爱而不得,终身不娶,这滋味不好受吧?可惜啊……”
庞云策急切地想要看到顾溪亭的崩溃,他决定不再卖关子。
他隐去自己在此事中扮演的角色,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他说的这些,跟顾溪亭根据线索拼凑出来的基本无异:祁景云为了登上皇位,骗了自己的母亲,他知晓了小舅舅的身份,暗示庞云策设计东海之事,由此引发了顾家之后的一系列惨烈变故。
顾溪亭知道的,甚至比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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