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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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担心的事情,难道就要在这大殿之上发生了?

    他紧紧握着茶杯,目光一错不错盯着御座。

    永平帝似乎是有所察觉,又或者就是在期待顾溪亭的反应,他眼神深沉地望向他,仿佛在说:朕知道你要什么,但,朕不给。

    曹静言看着永平帝的眼色,紧接着请出第二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双茶并世,百年难遇,此乃彰显我大雍茶脉兴盛及文治之良机。特旨于两月之后,举办万国茶典,广邀万邦使节,共襄盛举,扬我国威,促通商贸,睦邻友好,着礼部即刻筹措,不得有误。钦此——!”

    殿中文武百官听此旨意,立马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才还有些失落的庞云策,嘴角几不可查地迅速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虽然只是一瞬,却足够让一直留意他的许暮捕捉到。

    原来如此!万国茶典,难道这就是庞云策不惜代价推动此次斗茶夺魁的真正目的?

    就在众人以为风波暂息之际,曹静言竟再次请出了第三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茶魁许暮,才品俱佳,性资敏慧,朕心甚悦。特招为驸马都尉,赐婚昭阳公主。择良辰吉日,完婚。钦此——!”

    这道旨意如同一道惊雷,让整个鉴泉殿几乎掉根针都能听到,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许暮自己。

    他和顾溪亭以及昭阳,三人几乎是同时猛地抬头,即便早先听过消息有所准备,仍难以置信永平帝竟当众赐婚。

    尤其是顾溪亭,虽极力控制但依然难掩怒色,若非残存理智死死压制,他几乎要当场掀案而起。

    招为驸马?此事之前尚有转圜的余地,如今却突然下旨,也并未提前知会昭阳,就不能提前布局了。

    昭阳闻旨也险些失态,她骤然起身失声惊呼:“父皇?!”

    永平帝却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都退下吧。”

    说罢,竟不再给任何人商量的机会,起身拂袖,在曹静言等人的簇拥下,径直转入御座后的屏风深处,留下满殿惊涛骇浪。

    他临走时居高临下地将殿下所有人的震惊和错愕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林惟清等清流若得此子,如虎添翼,必打破朝堂平衡,此时绝非良机。

    顾溪亭这柄刀,心思难测,岂能再予他如此锋芒毕露的助力。

    庞云策之流,更不可令其得此人才,壮大世家势力。

    无论坊间谣言如何,哪怕昭阳与顾溪亭是兄妹,许暮曾屈居其下,但唯有将他牢牢拴在皇室身上,变成真正的自己人,才能安心。

    委屈昭阳?

    不,所有人皆可是棋子,何来委屈?况且他骄纵昭阳这么多年,也到了她该尽孝的时候了。

    永平帝走后,许暮跪在大殿中央,手中握着三道沉甸甸的圣旨,赏赐、盛典、婚约。

    一道比一道充满算计。

    与此同时,顾溪亭与昭阳的目光隔空碰撞,惊怒交加之余,却也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样的决绝:两个月,万国茶典之前,他们还有两个月时间,足够了。

    *

    宫内文武百官散去,然而,宫墙之外,真正的喧嚣才刚刚开始,几个消息都像插上了翅膀一样,瞬间飞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

    “赤霞和凝雪都要上市了!天大的好消息!”

    茶市瞬间沸腾,大小茶商、牙行伙计奔走相告,兴奋地盘算着如何抢得先机,在这前所未有的商机中分得一杯羹。

    “万国茶典!陛下要办万国茶典!”更大的兴奋点被引爆。

    绸缎商想着定制各国使节喜爱的茶巾纹样,瓷器坊琢磨着烧制兼具实用与观赏的专用茶具,酒楼掌柜计划着推出应景的茶典盛宴,连车马行都开始预估届时激增的货运需求……

    都是实实在在的利益计算,却也莫名冲淡了宫墙内权谋的阴影。

    在商人眼中,许暮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带来的这两个茶品和这场国际盛宴,能让大家赚多少真金白银。

    而关于许暮被招为驸马的消息,则成了市井百姓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听说了吗?那个新科茶魁,要被招为驸马了!一步登天啊!”

    “啧啧,昭阳公主可是陛下最宠爱的……”

    “哎?之前不还传他跟那位顾大人……有点那个吗?”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

    茶馆里,立刻有明白人一拍大腿,高谈阔论:“这要是真有什么,陛下能把金枝玉叶嫁给他?这分明是陛下亲自下场,给许公子洗刷冤屈,证明他清白着呢!那些传言,都是小人中伤!”

    一纸突如其来的婚约,在百姓朴素的观念里,竟成了最有力最直接的辟谣。

    许暮与顾溪亭之间的过往纠葛,在这一刻被自行澄清了。

    夜幕渐临,宫城内,是各方势力在暗流中重新谋划布局的寂静,市井中,是追逐利益和谈论风月传奇的喧嚣。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许暮,正在顾溪亭的院中,陪他发泄邪火。

    从宫里回来开始就一直这样,顾溪亭手握长剑身形闪转,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搅得漫天飘落的枯叶更萧瑟。

    许暮能感受到顾溪亭的每一剑,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狠厉与躁怒,此时不像练剑,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厮杀。

    顾溪亭练了多久,许暮就静立廊下看了多久。

    他看着那个在斗茶夺魁前掌控一切、从容不迫的顾溪亭,此刻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发泄。

    许暮深知,这怒火并非冲昭阳,更不是冲他,是冲那一道不容反驳的圣旨,冲这挣脱不得的皇权牢笼。

    在大殿之上,顾溪亭不能流露半分异样,已是极限的克制,顾全了大局。

    若连回到自己府上都不能让他尽情宣泄,那才真是要将他逼疯。

    随着顾溪亭舞剑的动作,一片枯叶打着旋儿,堪堪要落在许暮肩头,他剑尖倏地一点,将那叶片在离许暮寸许之地精准地挑开。

    动作狠辣决绝,却小心翼翼地、本能地避开了许暮。

    许暮知道顾溪亭不会伤害自己,在他那剑过来时,甚至未曾闪躲半分。

    这全然托付的信任,终是让顾溪亭冷静了。

    只见他动作渐渐慢下来,反手一剑,将剑尖深深刺入身旁的树干。

    可他依旧背对着许暮,只是肩膀微微起伏,汗湿的鬓发贴在颊边,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许暮没有说话,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的手帕,默默递了过去。

    然而,顾溪亭没有回头,也没有接手帕。

    沉默了许久,久到庭院中只剩下风声和他的喘息声,他才终于开口:“他坚信我与你的关系并非清白,也知道我和昭阳血脉相连,却还能下这样的旨意。除了利益和掌控,他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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