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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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疲倦,心志之坚韧非常人所能及。

    也难怪顾溪亭被下了那么多年的毒,却并未真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即便在云沧时他圣眷正浓,也未曾因此忘却本心。

    许暮走到书案旁,轻轻将顾溪亭手中的笔抽了出来:“夜深了。”

    顾溪亭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他有些错愕地抬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老天待我不薄,竟让你在我身边。”

    这话,怕不是专门让许暮心疼的。

    只听许暮果然无奈又宠溺地回他:“老天待你太薄,竟只有我才是你的变数,我若不来呢?”

    顾溪亭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那就我去寻你。”

    许暮看着顾溪亭坚定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他彻底接受了自己沦陷在这个男人温柔乡里的事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顾意弱弱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主子,我能进来吗?”

    从不敲门的顾意,因为傍晚藏书阁的事儿,第一次学会了进门前先问一下,尤其是房间里只有主子和许公子的时候。

    顾溪亭扬声应道:“进来。”

    顾意放心进来,他放下药后,飞快地看了两人一眼就火速告退了。

    许暮知道顾意这状态是因为什么,虽然不至于逃避,但他的耳尖还是本能地染上了红色。

    他端起药碗,递到顾溪亭面前:“把药喝了,余下的事都留到明天,你需要休息。”

    顾溪亭看着体贴入微的许暮,心里被安抚得七七八八,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他放下碗,自然而然地牵起许暮的手,走向内室的卧房。

    昨夜还在床边犹豫不决、连面对面都带着几分羞涩的两个人,经历了今日之事后,已不再需要刻意的疏离。

    只是许暮终究需要时间适应,一躺到床上,他还是习惯性地面朝里,背对着顾溪亭。

    顾溪亭自然也不勉强,能同盖一床被,已是莫大的满足。

    他躺下,侧身看着许暮清瘦的背影,心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和暖意填满。

    良久,顾溪亭还是犹豫了一下问道:“昀川,我能抱着你睡吗?”

    许暮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就在顾溪亭以为自己是痴人说梦的时候,却见他缓缓转过身来,将头轻轻埋进了顾溪亭的胸前,闷闷地应了一声:“睡吧。”

    顾溪亭被这惊喜的回应搞得有些飘飘然,他立刻伸出手臂,让许暮枕在上面,另一只手则环住了许暮的腰,将他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

    他满足地将下巴轻轻抵在许暮柔软的发顶,眷恋地蹭了蹭,鼻尖萦绕着许暮身上清冽干净的茶香气,一颗心终于在此刻彻底安稳下来。

    昀川,你果然是我的变数,是老天爷派来救我于无边黑暗的小茶仙。

    顾溪亭闭上眼,感受着怀中的温度,沉入了前所未有的安稳梦乡——

    深夜的御书房内,香炉里只余一丝若有似无的冷香。

    曹公公垂手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永平帝站在书案后,提笔挥毫,纸上一个斗大的「通」字,墨迹淋漓筋骨遒劲,他放下笔欣赏着自己的字,嘴角噙着一丝满意的笑容,显然心情不错。

    他瞥了一眼旁边侍立的曹静言,慢悠悠开口:“几个月不做这事儿,没生疏了?”

    这事儿,便是处理那盏加了料的香薰炉渣。

    曹静言腰弯得更低,声音平稳无波:“陛下吩咐的事,奴婢不敢生疏。”

    听着曹静言近二十年来始终如一、毫无情绪的回答,永平帝轻笑一声,拿起湿帕子擦了擦手:“朕不过是同大监开个玩笑,这深宫之中,朕唯一信得过的人,也只有你了。”

    曹静言立刻躬身,姿态恭谨:“奴婢定不负陛下信任。”

    永平帝摇摇头,指了指他:“你呀……”

    这位曹公公,早年是跟在先帝身边的老人,深谙宫闱之道。

    先帝子嗣凋零,临终前从皇室旁支过继了当时还是小侯爷的祁景云、如今的永平帝。

    新帝初入宫闱,对深宫规矩和盘根错节的世家关系一无所知,第一道旨意便是让曹静言继续留在大监的位置上,不用去守皇陵。

    曹静言也没辜负他,以其静默寡言、本分至极的性子,以及多年积累的圆滑手段,在背后小心提醒,拿捏分寸。

    既保全了新帝的颜面,事后又从不居功自傲,服侍了两代帝王,他在宫中的地位早已无人能及。

    永平帝踱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状似随意地问:“顾溪亭在云沧……当真没去给他母亲上过坟吧?”

    曹静言回答得没有一丝迟疑:“回陛下,当真。”

    永平帝似乎还是不太放心,又想起一事,继续问道:“上次你在云沧见他时,他状态如何?”

    曹静言略作回忆,语气依旧平淡:“那时……不如今日沉稳。”

    永平帝转过身,脸上笑容更深,眼底却没什么温度:“看来,还是不能放他走太久啊。还同之前一样,每三日,叫他来侍一次茶。”

    曹静言躬身应下:“是”——

    宫门外,一辆华贵的马车静静停靠在阴影里,车厢内光线昏暗。

    庞云策靠坐在柔软的锦垫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目光落在对面嘴角青紫的晏清和身上。

    他不知是没被人打过真的好奇呢,还是骨子里就喜欢戳人肺管子,似笑非笑地问晏清和:“疼吗?”

    晏清和扯了扯嘴角,牵动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随即自嘲地笑了笑:“习惯了,还没有晏明辉那次打得重,多谢侯爷关心。”

    “呵,那顾溪亭还真是条疯狗,御书房外就敢动手。”

    “但陛下也没责罚他,不是吗?”

    晏清和说着抬眼看向庞云策,眼神意味深长。

    这一点,庞云策在回来的路上也一直在思索,皇帝的反应平静得过分,甚至像是乐见其成。

    庞云策放下玉佩,端起小几上的温茶,抿了一口,忽然问道:“之前只关注凝雪了,倒忘了问你,顾溪亭和那个许暮怎么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你们都是云沧的,以前就从没听说云沧有这两号人物?”

    他语气随意慵懒,目光却锐利地锁住晏清和。

    晏清和无所谓地笑了笑,他最终目的不过是借庞云策之手给晏清远报仇,随便他信或不信自己,又或者每天假装无意的试探。

    “许暮?云沧很多人都知道,他痴傻了好多年,谁知茶魁大赛前就跟回了魂儿似的,整个人都变了,制茶手艺更是惊为天人。”

    庞云策指尖摩挲着杯沿:“那他之前有没有可能是装的?”

    晏清和认真想了想,摇头道:“不太可能,云沧那几个有名的纨绔,谁没戏弄过他?若真是装的,那也太能忍了。”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许暮时的样子,又补充道:“茶魁大赛那日我也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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