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卧底后怀崽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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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他是窝窝馕馕要找的温庭树吗?

    温庭树低眉注视着强闯进横雪山的幼崽,两年来对徒弟的思念、一刻不曾忘记的脸,收束成看见幼崽脸上与孟白絮相似眉眼时的震惊。

    兰麝回去之后,找到道侣了?

    孟馕馕正要张嘴,识海里传来窝窝哥哥的声音。

    [我们要有礼貌。]

    孟馕馕抿住嘴巴,礼貌是什么?长老爷爷没有教噢。

    孟窝窝:[明月奶奶有。]

    孟馕馕顿时想起来修真界礼貌称呼,[长得好看,我们要叫他哥哥!]

    孟窝窝:[不对,明月奶奶说遇到白头发的,要叫他爷爷。]

    孟馕馕:[是哥哥。]

    孟窝窝:[是爷爷。]

    两小儿辩父时,在温庭树看来,便是一个可怜可爱的小崽子眼巴巴看着他,那眼神与饿肚子时的兰麝一模一样。

    他闭了闭眼。

    等来等去,等到了兰麝结契生子的消息。

    这一刻,巨大的空落席卷了温庭树,是他亲故丧尽数百年也未曾领略的骤然孤独,他好像才意识到,他原来只有一个人了。

    温庭树忽然想起在雍州城,那算命的老头笑着问“他的道心还稳吗?”

    如果为了守护天柱,不能下横雪山,眼睁睁看着兰麝一去不回,忘记师尊,他的道心还稳吗?

    稳吗?

    稳的,只是好像要死了。

    他是不是真的老了?老到固执、死板、心痛、已经无法接受兰麝擅自成家的消息?

    兰麝就算通知他,他也是不能接受的。

    孟馕馕和哥哥争执一会儿,听见哥哥说“喊爷爷有小馒头吃”。

    噢。

    孟馕馕立刻撅着屁股作揖,选择了最有礼貌的称呼。

    “仙尊爷爷。”

    温庭树:“……”

    如果是兰麝的孩子,应该喊他师公,喊爷爷倒也不算错,可是——

    温庭树看见了自己映在幼儿乌溜溜瞳仁里的白发。

    再看小崽子一头灰白但发根微微显露本色。

    孟白絮是故意给儿子染这个头发么?

    孟馕馕:“仙尊爷爷,你见过我爹吗?”

    温庭树:“见过。”

    孟馕馕眼睛一亮,窝窝馕馕可以找到爹了!

    最要紧的一件事解决,小崽子忍不住惦记起吃的。

    “仙尊爷爷,你会做馕馕饼吗?”孟馕馕更有礼貌地问。

    温庭树:“嗯。”

    孟馕馕超级有礼貌了:“仙尊爷爷,你有鱼吗?”

    温庭树:“嗯。”

    寒潭里的鱼,兰麝吃了,还要派儿子来吃,自己却不露面。

    孟馕馕舔了舔嘴角,顶着一张奶呼呼的脸蛋:“仙尊爷爷,馕馕饿了。”

    这个爷爷不爱说话噢,说话都是一个字两个字的,而且看起来很伤心。

    温庭树一时没听清楚他的名字:“你叫什么?”

    孟馕馕:“司徒馕馕!”

    司徒?

    温庭树皱眉,难道是历练途中,司徒南春给兰麝介绍了自家的姐妹?

    司徒南春什么时候染上做媒的病症?

    当初兰麝要踢掉司徒南春当队长,他就不该拒绝。

    温庭树发现自己目前不想看见任何一个姓司徒的人,明天就让钟离云把司徒南春外派。

    温庭树蹲下来,伸出手,想抱一抱孟馕馕。

    他不知为何看见馕馕就发自内心柔软,爱屋及乌,爱之深,波及之深。

    他的道心有点碎,或许抱一下软乎乎的幼崽会黏合一点。

    孟馕馕毫不怕生,直接挨着温庭树,手指跟他爹一样不闲着,马上就抓了一把仙尊爷爷的白发研究,凉凉的,很滑。

    温庭树一抱住孟馕馕就愣住了。

    金丹末期。

    不是普通灵脉。

    哪有一岁半就金丹末期的?

    他握住了孟馕馕的双手,眉心贴住他的眉心,一瞬间,他在孟馕馕神府里看见了深海般的灵力。

    ——他在两年前忽然消失的灵力!

    这是他的灵力,他修炼方式不同于常人,他感觉得出来。

    温庭树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过,有一秘法能使得灵力在父子间得到传承。

    孟馕馕的灵力必然不是自身修炼所得,是他的,温庭树的。

    壬戌秘境的一切在眼前晃过。

    知道孟白絮是浮光教教主之后,温庭树便不敢确定自己是否完全消除了孟白絮的记忆。

    他不敢想,不能想。

    他是师尊,天下表率。

    可偶尔,总有那么一丝神念,兀自琢磨兰麝此举的用意。

    故意坏他道心?故意捉弄正道?

    这一刻,温庭树看着眼前的孟馕馕,想起孟白絮无意间嘀咕的“青牛吃了想生小牛,师尊吃了想生小宗主吗”。

    孟窝窝一动不敢动,差点就被仙尊爷爷察觉到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没藏好时,温庭树分开了与馕馕的眉心相触。

    孟窝窝看着仙尊爷爷脸上出现了非常复杂的表情,他看不懂,但他也看见了在温庭树身后,冰雪融化,草木生长,万物以不可阻挡之势掀起生机。

    唔,春天来到了山上!

    孟馕馕被温庭树紧紧抱起来,他趴在温庭树肩头,不经意地问:“仙尊爷爷,你家几点吃饭噢?”

    温庭树手指一僵:“馕馕,不能叫我爷爷。”

    第29章

    不能叫仙尊爷爷?

    孟馕馕和孟窝窝都有些疑惑,“要叫什么?”

    小小幼崽的反问,让温庭树陷入了沉默。

    “爹”这个字,难以启齿在与孟白絮的关系,他不能在兰麝不在的时候哄骗他的孩子叫自己爹。

    壬戌秘境一事,似乎指向兰麝明知易孕,故意设计事成,但,万一呢?

    万一兰麝是意外怀孕呢?

    温庭树无数次反思,在秘境之中,若不是被一句“我找别人”激起恶念,他当真无法顺利带走兰麝吗?

    司徒馕馕,便是温庭树问心有愧的证据。

    他以为修真漫漫,面孔不变,总有冰释前嫌的一天,他等得起三年、十年、二十年,却独独想不到,他此生错过的已永远错过。

    他再也照顾不了最需要照顾的兰麝,再也抱不到襁褓之中的孟馕馕。

    温庭树:“你叫我……师父。”

    本是师公,偏作师父。

    “师、父?”孟馕馕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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