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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沙雕宠妃抢救中》 100-105(第8/11页)
瓣状的眼睛,一向疏淡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你……是谁?”
九王的指尖在空中僵住,他答不出。
他不想骗春知许。
“我不是周拾。”唯一确定的就是这个,他的魂魄是完整的,和周拾水火不容。
“那你为什么能控制周拾?”春知许指着地上的人,“为什么?”
周拾再次兴奋地扭动起来,周身魔气环绕,呼呼哈哈笑着。
曲延一脚将周拾当成球踢走,“碍事。”
“……”
“你手上的丝线,又是什么?”春知许再问。
九王抬手,指尖缠绕根根淡金色的丝线,这是他力量增强后从魂魄中抽取出来的,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能控制周拾,施展一点神通。
春知许又往后退了一步,说:“这是我给周焱枫设定的金手指之一,绕指柔。缠于手指的丝线,杀人于无形。”
九王愕然。
“你为何会用周拾的金手指?”
周拾像根蛆一扭一扭爬回来,仰着头呼哧笑。
曲延再次将周拾踢走。
九王答不出。
曲延着急:“你说话啊。”
良久,九王如实说:“我不知道。”
春知许精疲力尽,倏然倒下去。
曲延下意识想接住,被周启桓长臂一抓,于是春知许落到了九王怀里。
春知许这一晕,便是整整五日,人事不省,病体虚弱。
而九王更是病痛交加,脸色骇人,俨然油尽灯枯之色,日夜守在春知许床边。
偏偏造化弄人,在春知许醒来时,九王却因为支撑不住陷入沉睡。
而当九王醒来时,春知许已经拖着病体出了宫。
分明春天要来了,天上却乍暖还寒飘起了雪,九王不着披风,不坐轮椅,强行骑马出宫追去。一路多有阻拦,而他纵马甩开。
冯烈横枪挡在马前,“九王殿下,宫中不得纵马,有什么急事还请乘坐马车。”
九王脸色青灰,一双凤目黑沉,唇上已无丝毫血色,他下了马,不等马车便疾步朝外走去。
“殿下,今日风雪交加,你这样身体会受不住的。还请……”
“滚开。”
吉福颠着小脚跑来:“陛下口谕,不得阻挠九王!”
于是传令官挨个传下去。
“陛下口谕,不得阻挠九王——”
“陛下口谕——”
禁卫肃立两侧,重重宫门打开,巍峨宫城掩在越来越细密的雪沫中,一袭青色华服追赶着那一道被风雪扑朔的绯色身影。
铅灰的天空云层密集,隐隐有金光透出。
雪像沙子砸在脸上,九王不忍眨眼,怕看到的那一抹红是错觉,大声唤道:“春知许!”
绯色身影一顿,没有回头,走出了最后一道宫门。
九王急急地赶上去,身体支撑不住,咳出一大口血,“春知许!春水生!”
绯色的身影仍在往前走。
“你去哪儿?!”
在盛京唯一能称之为家的地方也被烧了,春知许无处可去。那么,他唯一会去的,就是死亡之地。
明明一切都在变好,眼看马上就要天亮,可春知许却在往下坠,坠入那无底的深渊。
九王想拉住他,拼尽全力想拉住,这样想了十万年。
十万年,十万年啊。
春知许坠了十万年。
九王提起一口气,追出宫门,于风雪中一把拉住春知许。
春知许望着他,面色波澜无惊,目色空茫,“九王殿下,不是想将我送去西罗国吗?”
“……西罗国?”九王一怔,“你要去西罗国?”
“嗯。”
“我陪你去。”九王当初就是这么打算的,他怎么会让春知许一个人去那么遥远的国度。
春知许甩开他,“不必了,臣和九王殿下,就当从未相识过罢。”
九王的心再次一沉:“什么意思?”
春知许望着空无一人的大街,望着茫茫的白雪,“这样总好过,我恨你。”
“恨我?”九王以为自己接受了春知许会恨自己,可在真正听到这句话时,心脏依旧生出尖锐的疼痛,“你恨我?”
春知许抬脚往前走着,嗓音浸染冰雪的寒意:“和周焱枫有关的一切,我都恨。”
恨到了骨髓,恨透了脏腑,恨到年复一年被折磨。
恨到极致,只剩恨本身,连麻木都变得不值一提。
九王愣在原地半晌,疾步走到春知许面前,喑哑地问:“你当真,恨我?”
春知许想要错开他,却被握住双肩,登时应激般挥开:“别碰我!!”
僵在半空的手,颓然放下。
九王眸光低垂,看着青年死寂的面容,他从怀中取出那柄前世用过的匕首,用力一拔,刀刃如冰薄而锋利,冷冷反射雪光。
他将刀尖对准自己,刀柄递到春知许手中。
“如果你恨我,就杀了我。”
春知许握着匕首,抬起那双春水般的眼睛,其中潋滟的都是冰冷的恨意:“你以为我不敢吗?”
九王往他靠近一步,刀尖抵住心口,“我知道,你敢。”
春知许的手微颤,骨节被冻得通红,他说:“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九王的目光轻如羽毛,拂过青年的脸,“我没有名字。”
“你在哪儿看到的我?”
九王叹息:“周焱枫的身体里,他的躯壳,他的眼睛。”
如此,是无论如何也辩解不了的,他和周拾的关系。是一体双魂,还是第二人格,只要在周拾的身体里,就是一件令春知许恶心的事。
春知许闭上眼睛,猛地将匕首刺入九王的身体。
刀刃入肉的闷声,春知许很熟悉,因为他多次对自己这样做过。他找的位置很准,冠状动脉左大支,只要被锐器刺入五分钟,必死无疑。
九王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剧痛,贯穿了肩颈后背,四肢瞬间冰冷,窒息感紧随而来,呼吸却加重,他咳了一声,血沫控制不住溢出唇角。
他恋恋不舍地望着眼前的青年,记住他的眼角眉梢,他抬手,又克制住触碰,霍然跪在他脚前,膝盖溅起的飞雪徐徐回落。
春知许终于睁开眼睛,仰着头不去看他,“你不该,和他有关系。”
“我也曾想过……为什么……偏偏是那样的诞生……没有躯壳,没有四肢,没有眼耳口鼻,只有……一只漂泊无依,什么都无法为你做的灵魂。”
春知许垂眸,眼眶的滚烫与冰雪交融。
“我从有意识开始,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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