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宠妃抢救中: 2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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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尴尬, 反正尿急是解决了。

    至护京寺已是日暮时分,百鸟归林。

    山中清幽,帝王仪仗半数候在山外, 半数巡逻, 只带了三十余人入寺。主持于寺门处迎接圣驾, 免去跪拜。

    帝王烧香敬佛的过程有些冗长, 一步一个礼仪。曲延在佛经的诵读声中全程发呆, 该走走,该拜拜,面对庄严宝相的佛祖金身, 他也是脑袋空空, 什么都不求。

    求佛不如求己。

    走出大殿时,主持望着曲延, 捻动佛珠说了一句:“灵君之心若川谷, 涤荡尘垢,廓然无累。”

    曲延:“?”

    帝王颔首,携起曲延的手,一同前去食用素斋。

    吃过素斋, 周启桓换了一身寻常衣服, 带曲延去此行的目的地。

    侍卫提着灯笼在前方照明,月色皎皎,山林岑寂, 只闻虫鸣鸟雀, 溪水潺潺。穿梭在树影憧憧的林荫间, 曲延抓着周启桓的手,脚下不时踩到枯枝、树叶、石子。

    “陛下,我们去哪儿?”

    “将军坡。”周启桓的声音一如这夜色沉静。

    曲延心里跳着小雀跃, 没想到堂堂的皇帝陛下,居然会夜里带他出来约会,欣赏风花雪月——虽然路远了一点。

    “周启桓还挺浪漫的嘛。”曲延对系统说,“知道谈恋爱要先约会。”

    系统:【……】

    系统:【你们谈恋爱了吗?】

    曲延:“拉过小手,抱过彼此,他还摸了我,我对他小鸟飞飞,他对我雄鹰展翅,不算谈恋爱吗?”

    【算苟合。】

    “……”曲延翻了一个白眼,“和你这个断情绝爱、不能人道的系统说不明白。”

    反正曲延是觉得,他和周启桓是先婚后爱,目前正在互相了解中。

    【好吧,祝你们约会愉快呢。】

    然后曲延到了将军坡,天上一轮明月,地上十里坟包。白纸飘飘,烛火遍野,隐隐传来悲恸的哭声。氛围要多阴森有多阴森。

    曲延:“……………………”

    周启桓倒是一如往常的冷静,闲庭散步般,拉着僵硬的青年走在山坡上。

    系统:【真是与众不同的约会,周启桓好浪漫哦。】

    曲延同手同脚,无语凝噎。谁家好人在墓地里约会?

    “曲君,回神。”帝王的声音将青年的魂魄叫回来。

    曲延抿着唇,脸色苍白如纸,杏仁状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周启桓,“这里就是将军坡?”

    帝王驻足,目光俯瞰而下,冷翠的眸子在月色与火光的映照中呈现出奇异的瑰丽色泽,薄薄的唇吐出重若千钧而轻如鸿毛的一句:“此处埋葬的,都是当年随朕一起出征的将士。”

    故名,将军坡。

    曲延愕然,忘记了害怕,此时顺着周启桓的目光看去,阴森的滤镜褪去,那只是一群将士的故人,在烧纸祭奠而已。

    十里坟茔,纸烛绵延,交织成另一片不同的人间烟火。

    这些人中,有的是当年送夫出征,再也没等到丈夫归来的新婚妻子。

    有的是满怀期待希望儿子闯出一番天地,最终葬在这天地的头发花白的老人。

    有的是懵懂孩童时以为父亲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长大后依然这么认为的少年。

    有的是与战友一起上阵杀敌,却只能带回友人遗物的兵士。

    每年中元前后几日,他们都会不远千里回到这片将军坡,只为祭奠亡魂,在那一张张铜钱纸的燃烧中,向另一个世界寄托自己的思念。

    “朕不信鬼神,但他们需要。”帝王望着夜色中飘飞的火星,在他冷绿的瞳色中星星点点,如同萤火。

    曲延忽然懂了,为什么人会需要信仰。

    “曲君怕吗?”

    “……不怕。”曲延摇摇头,只觉此情此景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悲伤。

    故人逝去多年,但有的人从未忘记过,也许这就是真正活过一次的力量。

    曲延问周启桓:“你每年都来这里吗?”

    “嗯。”周启桓接过吉福早准备的香烛,点燃,插在这高处的青铜香炉中。

    有人游走在人群中,最终停在大溪边,放一盏河灯。

    遥遥望去,整条河流宛如一条火龙。

    曲延问:“他们为什么放灯?”

    周启桓道:“有人尸骨无存,无从辨认遗容,只能立衣冠冢。那是长生灯,传说长生灯能流到两界交接处,被亡人看到。”

    “能看到吗?”香烛烟熏火燎,烟尘拂过曲延眼前,袅袅散在夜空中。

    “朕不知。”

    周启桓带曲延来到一座无名孤坟前,周围没什么人,这个地方像是单独开辟出来的。他说:“这是你父母的衣冠冢。”

    曲延愣住,“我父母?”

    “曲君无法回家祭祀,可在此处聊作慰藉。”

    说实话,对于这一双记忆中没有存在过的亲生父母,曲延没什么感觉,但念在他们为国捐躯、大义无私,他是敬佩的。

    吉福送来香烛纸钱供品,曲延给他们烧了,也烧香拜了,算是尽了为人子的本分。

    虽无风花雪月,曲延没有白来一趟,他看到了周启桓的另一面。

    帝王如冰山般坚不可摧,意志如钢铁般不可侵袭,他在身边筑起万丈深渊,以雷霆手段威慑来犯者,让人摸不透,看不清。

    这些只是表象,很偶尔的时候,他也会坦露一点真性情。

    回去的路上,曲延反手握住帝王修长的手指,轻而坚定地说:“陛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周启桓望着他,目光比月色更柔和。

    尽管天色已晚,周启桓还是按照约定带曲延去看望春知许。

    自然不能大摇大摆去看,否则到明天早上都看不成。帝王出行,就是这么麻烦。周启桓带曲延走了一个过场,“歇息”在寺庙厢房,而后便悄然出了护京寺,回到京中。

    暗卫早将路线摸透,一路打点过,是以畅行无阻。

    大周朝没有宵禁,但在盛京城规森严,若无重大节日,基本上子时过后街上就没什么人了。曲延做贼似的来到一扇破落门前,仔细辨认门框匾额上的篆体字:春宅。

    “怎么不是春府?”

    按理说,太学院主簙虽然只是个小官,但兼任向学殿教授可是从三品,门户不该如此狭小。

    敲了好一阵门,里面才传来一声清雅的男音:“稍后,这就来开门。”

    吱呀一声,朱漆斑驳的木板门打开,露出一张清瘦苍白的脸,眉眼间依稀沾着病气,但眼睛明亮如星子。

    俄顷,那双眼睛睁大,赶紧跪下:“陛下,灵君?”

    曲延在春知许膝盖着地之前伸手扶住,“不用跪不用跪。”

    春知许更受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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