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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攀升》 90-96(第14/17页)
这两天在广场听维和部队那边的消息,坦伯尼亚在向另一座邻近的边境城市发起进攻,这种重要的消息他们压根接触不到,于是集体抗议,负责人也难办,考虑了两天,不带他们跑广场敷衍了,不过也没往前线送,给他们拉到了难民往这边撤的路上,在维和部队的保护下跟拍难民撤下的画面。
中巴车摇摇晃晃,停在土路边沿,秦然随着摄影师下车,看面前经过的排着队的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沉默地从她身边经过,要往周边城市的各个难民的集散所去,其中妇女老人和小孩居多,稍微年轻点的青壮年男性都被征-兵拉去了战场,目前生死未卜,留下的这些,他们也失去了家,曾经的房屋被炮弹摧毁,只能顶着风沙逃难。
长长的队伍没有尽头,那么多人,和当时秦然过来时在机场看到的那些一样:没有什么交流,只低头赶自己的路。
步履蹒跚,面色灰败。
出门之前,秦然又做了一遍准备工作:将门窗锁扣重新检查一遍,又将背包往深处藏了藏,挡在床头柜后面。
将要开门时,她又重新折返,顿了顿,从背包侧兜里摸出一个细长物什,拉下袖子,藏在袖筒里。
仔仔细细又锁上两道锁,秦然收拾好心情往楼下去。管他什么事,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短短一层的距离,她走得很慢,为了不惊扰声控灯,秦然一步一步踩着楼梯边缘下到二楼。
202就在楼梯转角。
此时门缝透着一丝亮,屋里开着灯,在黑暗中分外明显。方才上楼的时候……还是黑的。
秦然深吸一口气,隔着袖管握住藏着的刀把,掌心覆上薄薄一层冷汗。
门内等着的人似乎计算好了时间。
就在她抬起手,正要敲门时,门开了。
高恒握着门把拉开门,见到秦然,视线先在她双手上转了一圈,接着停在她面上。
秦然没有看他,抬步上前。
高恒侧身,让出进门空间,她走进去。高恒探身,在楼道左右察看,四下无人。
“秦小姐,”高恒收回视线,将门关上,从内落了锁,“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高,高恒。”
“高先生。”
秦然嘴上应着,目光戒备地环视着这间屋子。和她房间一样的布局,一样的摆设。唯一不一样的,就是那扇半开的窗户。
高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笑着解释道:“方才见秦小姐急匆匆地下楼,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就开窗看了一眼。”
转身,秦然看向堵在门边的高恒,淡声开口:“那么晚了,高先生还真有闲情逸致。”
“毕竟心里记挂着一些事,难免睡不着。”高恒没有被她的话呛到,顺着说下去,反问道,“我想,秦小姐也应该一样吧?”
秦然没应,她蹙眉,语调冷了半分:“不早了,有什么事情不妨直接说。”
“别那么着急,”高恒从门板上直起身,“按礼数,应该泡点好茶,来找招待一下秦小姐。但现在条件有限,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烧了壶热水。秦小姐,我们不妨坐下,慢慢聊。”
“你到底想说什么?”
高恒慢慢踱步到热水壶前,拿起旁边倒置的玻璃杯倒了两杯热水。
他递了一杯到她手上,自己捧着一杯,语气随意,似闲聊:“从山上下来,山沈不好走吧。”
“觉得他这个故事怎么样?”
沈老板两手端着瓷盘,里面装土豆丝和红烧茄子,很家常的菜式。他从厨房里出来,显然也是听见外面那道声音。
经过秦然身边,他脚步未停,随口一问。
“蛮有意思。”秦然跟上去,低声同他点评着。
说着,她饶有兴致开口:“沈老板信这个?”
“不信,我是唯物主义,”沈老板侧目扫了她一眼,“但是任何传闻都或许与现实有着更深层次的联系……听听也无妨。”
这话说得奇怪,闹鬼和现实有联系,难不成槐山上真发生过命案?
秦然兴味更浓。
两人走到院中,那桌子旁的人注意到他们,住了口。
高恒目光在她和沈老板之间打转,了然一笑。接着,向她点了点头,算是问好。秦然见他那副笑容,直觉他应该误会了什么,但转念一想,昨晚沈老板半夜急匆匆地敲门,还一副冻死人的表情将她从房里接出来。
无论怎么看……貌似都有点说不清。
秦然也懒得解释,绕过他,去观察其他人。
引人注意的是隔壁那个女人——她此时的脸上早已没了昨晚的木然,虽然眉目有些疲惫,但看起来也算正常,起码眼中有了神采。
她视线只在两人身上停留一瞬,接着便把注意力转到腿上坐着的小女孩身上,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她吃蛋羹。
秦然走近,离得近的那个女生主动往旁边让了一个位置:“姐姐你坐这吧。”
“谢谢。”秦然道谢,落座。
目光移到桌上,才发现上面已经摆好了碗筷,就等开吃。
沈老板将手上最后两个瓷盘放上桌,在最后一个空位坐下,正巧临着秦然。
察觉到这个巧合,秦然笑着同刚刚讲故事的那个男生搭话:“方才你们在聊什么啊?我听见你说,槐山,闹鬼?”
说着,手托凳底,不动声色地往沈老板身边挪了半个身位。
两人手肘相触,沈老板拆着碗筷的动作微顿,侧目看她。
秦然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继续同那个男生聊着:“还说什么冤魂来着……难不成,这山上真有人遇害了?”
“姐姐,你来的时间正好,我正要往下说。”
沈荃清了清嗓子,就着秦然方才听见的话头接着开口:“这槐山有鬼的传闻一直有,这片啊,在宋朝一直是乱葬岗,过去佃农、奴隶死了之后没有亲人收尸,就会被草席一卷,都丢这槐山野地里,渐渐的,尸体越来越多。而且那个时候,有饥荒啊战争什么的,往这山上仍的人,大多都不是寿终正寝……”
“人死的时候怨气大,死后又曝尸荒野,能不化成冤魂厉鬼吗!一开始,只是出来吓吓过沈的人,弄些黑烟,搞点怪声什么的……后来,人们发现这也没什么威胁,还是照常往山里来,可就在有一天,命案发生了。”
他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环视桌上众人反应:几个男的皆是一脸平淡,用筷吃饭,权当听故事的模样。沈荃也没指望他们给出什么反应,他去看秦然三人。
罗大姐压根没听,她依旧在照看怀中孩子。碗里蛋羹见底,她用勺子挖着最后一点,薄薄铁片勺,刮擦碗底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再看剩下两人,秦然虽认真看着他,等着他接着说,但唇角勾着的浅笑,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在听鬼故事的模样。
只有程涂能稍稍让他找回点信心,她一双大眼睛睁得明显,直勾勾地紧盯着他,见沈荃住了口,还催促着:“什么命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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