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升: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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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会再说。”

    沈珩初左右看了一眼,没看见垃圾桶,顺手把纸团收进卫衣口袋。

    他抬眼,看着她还红着的眼角,眸色顿了顿:“先把刚刚的补上。”

    “补上什么……”

    秦然有点没反应过来,刚张口问道,话音还没落下,后颈盖上他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往他的方向带去。

    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沈珩初眼眸半眯,唇齿溢出沙哑音色:“这个。”

    话落,舌尖勾着她的,吻得很深。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周围人败兴的目光,以及他万般嫌弃的眼神,秦然觉得有些好笑。

    沈珩初以一个极为松散的姿态坐在位置上,长叹一口气,郁闷烦躁地抓着后脑勺。

    他进来的时候没有听到这群人的话,但眼前的场景很明了。

    沈珩初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如此气愤,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爽,是她一个人曝晒在阳光底下的时候?或者说是刚刚,她不卑不亢只知道低头写那破作业的傻样。

    顿时没了心情。

    秦然发现自己没有仔细看过前面的人,刚开始觉得他长得太高了有些挡视线,现在看长得高不算一件坏事。

    偏亮的光线反而恍惚了他的五官,略显凌乱的额前碎发逾显眼眶深陷,骨骼雕琢得立体精巧,在某个安静的时刻,某种微侧的角度,居然会觉得有些温柔。

    加之坐姿,耸出的喉骨、锁骨、肩骨,落在校服硬挺的拐点处,那是少年的轻盈与俊朗。

    他符合秦然以往看过电影中任何美少年的形象。

    可惜眼下她没空好好欣赏,她在老师给的那个问题下写道:

    某种意义上来讲,世间的争论十有八九都是名词的争论,剩下的那十分之一,也只是名词的争论。

    她停下手中的笔,愈发觉得自己的文字无懈可击。

    秦然从始至终没有与吴健越争吵的想法,听到如此阴阳怪气,颐指气使的话她也不生气。

    因为她弄懂了底层逻辑,吴健越找她吵架只是想要一个情绪的发泄口,找一块橡皮任他捏扁搓圆。

    一个局外人不会管蚂蚁是否跳脚。

    但没想到他的针锋相对,居然帮自己找到回答这个问题的灵感,还算有那么点用。

    一整节课都在分析这次考试,卢瑞音就是那种传统刻板印象里的英语老师,在这节课之后成功收获了“笑音师太”这一外号,简而言之,就是笑里藏刀,音量很高。

    这些话完完全全指秦一个人,那就是秦然。

    其实老师针对她说的那些话,秦然并没有放在心上,那些所谓的烂泥、不思进取并不会给她内心造成伤害,至于那些冷嘲热讽她也毫不在意。唯一让她难受的,实打实只有成绩。

    这场想要证明自己的考试,狠狠抽了她一巴掌,火辣辣的生疼。

    所有的委屈不甘,控制不住从胸腔里涌了出来,她感觉身体成了空心瓶,里面装的液体,一半是水,另一半是油,摇摇晃晃绝不相融。

    心想:如果心脏此刻能取出来就好了,放在太阳底下晒一晒,上面的裂隙也就能重新愈合。

    有些时候眼泪的存在并不是代表软弱,而是发泄。

    可她现在哭不出来,就算眼睛熬得通红,也落不下一滴眼泪。

    沈珩初从她手里夺过地理试卷,仔细看了一遍,叹口气。

    她只觉得头顶传来一声冷笑,冷酷到有些肆无忌惮。

    “哭什么?没到你哭的时候,下次月考还考这点分数,再回家哭。”

    周柏羽是

    一进门先问的成绩。

    “正常发挥。”

    确实,倒数第三对于周柏羽来说已经算是稳定发挥了,作为一个体育特长生。初三那年狠狠逼了自己一把,凑巧运气不错考进了一中,所以他晚自修的

    她也一直为着这个形象咬牙坚持着。

    宋写宁从始至终都认为,打开秦然的门明晃晃就摆在眼前,可那把手却是仙人球做得,不与她交往也是出于保护自己。

    吴健越周围的一圈人都被墨汁波及了,无人幸免。

    秦然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

    以往秦然总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保温杯也好,雨伞也好。在很小的时候,秦然的书包总是很重,书包和她半个人那样大,重量也压得她喘不过气,包里一直装着小黄帽、红领巾、保温杯、雨伞以及必需品。

    因为没人提醒她明天会下雨,也不会有人提醒她要多喝水。吃过苦头、吸取教训就会自然而然形成这样的万全之策。

    两人寒暄余下的秦然就没听到了。

    一个人走回了教室,看着窗边划过水痕,也像指甲在她心上划了一道,留下印子。

    秦然有点羡慕沈珩初,羡慕他能够随时遇上朋友,随地借到东西,不过也就停留在这个程度,主要还是震惊,以他为人处事的态度,还能有这么多朋友属实不易。

    三节夜自修,秦然做作业只需要花费一节课,剩下的时间她都用来做练习题。

    桌面上放了很多课本和习题册,按照不同科目、大小颜色排布地格外整齐,剩下的空间刚好够放下一张试卷。

    对她而言,把书本理整齐不算增加负担,反倒格外解压。并且还能提高工作效率,看着也赏心悦目。

    不像某人,桌上干干净净,只有一支笔。所有的书都放在课桌里,只有在用到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周柏羽则是另一个极端,他桌子上的书都可以搭一个枕头堡垒了,严严实实地把人挡完,美其名曰,老师眼不见为净,值得一提的是,那个书架是粉色的。

    秦然每次尽可能地避开去看他的座位,以免糟心。

    放学铃还未响,大家早已整理好书包,准备好倒计时。

    窗外的雨还是很大,暗暗的色调像是丹麦电影那般安静,秦然想到了自己曾经看过的一篇文《关于螃蟹、桂花、睡衣和小笼包的十种解释》或许等场雨过去,应该就是渐凉的秋。

    她马上能闻到嚣张的早桂气焰、拆掉一只母膏蟹淋上醋汁随后吃干抹净、喝上一碗甜滋滋的鸡头米、穿上压箱底带着沈年气息的亚麻睡衣。

    想想这场雨变得不那么糟糕,只是眼下有点棘手罢了。

    好在家里距学校不过两三分钟的路程,不算路上避雨的廊,露天需要淋雨的距离也就一两分钟。

    正当她在脑里计算回家路线时,桌子边上被放了一把黑伞。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擦干净还我。”

    说完就走,沈珩初一秦如此,从来不关注别人做何表情,是何态度,他只做自己想做得。

    秦然的瞳孔放大,她只觉得惊恐。这人并不和同龄男生那样喜欢冒头淋雨耍酷,也不像那种会大公无私帮助别人,分享自己手中雨伞的善类,这样只会让人认为他另有所图。

    秦然撕下一张便签,把伞放回了他的位置,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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