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第三年: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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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这般不择手段,也难怪能以最快速度取得胜利了。

    马上要到长安城,周遭四处戒严,城外还散落着不少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残戈断戟,长风掠过,展开了插在地上的数面残旗,隐隐能瞧出上面写了一个‘霍’字。

    沈惊棠忽然生出一股怯意,她口舌开始发干,声音也艰涩起来:“咱们还是回去吧,我,我不想看了。”

    她不是害怕瞧见死人,而是发现自己居然没有面对霍闻野死亡的勇气。

    元朔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说完他便抬手一指,指向了长安城的正门。

    正门的旗杆之上悬挂着一个滚圆的物体,长发披散,眼眶圆瞪,最近天气炎热,灵王等人有意羞辱霍闻野,也没用特殊的法子防腐,他脸上的血肉已经开始腐败生蛆,有蛆虫在他空洞的眼眶和耳洞中进进出出。

    元朔和霍闻野一向不对付,瞧见那颗人头竟也皱起眉:“他脖子上刀口参差不齐,脸也是扭曲不平的,生前应该受过极大的折磨。”

    他厌恶地啧了声:“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帮狗娘养的还真不是东西。”

    听了他的话,沈惊棠眼前发黑,心口沉甸甸地压了块大石,几乎喘不过气儿来。

    她忽的生出一种巨大的冲动,把霍闻野的脑袋带回去安葬,好歹让他死后有个着落。

    在这种冲动的趋势下,她禁不住上前了几步,昂起头直直地瞧着那高悬的头颅。

    这般反常的举动很快引起了巡视兵马的主意,眼见着骑兵过来,元朔连忙轻拽了沈惊棠的袖子一下:“别看了,咱们得回去了。”

    他这一声终于把沈惊棠拉回现实,她又深深看了城墙上的那颗人头一眼,这才跟着元朔离开了。

    返程的一路上,沈惊棠没再说过一句话,无论元朔怎么逗她,她都左耳进右耳出,脑袋里乱糟糟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好容易到了汉中,沈惊棠才终于肯开口,张嘴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咱们给霍闻野立个衣冠冢吧?”

    元朔到底没忍住,把憋了一路的心里话问出来了:“你不是恨他吗?”

    沈惊棠下意识地想要符合:“我当然”

    说到此处,她猛然刹住,硬生生地把话扯开:“你帮我找块石料,咱们给他立块碑吧。”

    石料和刻碑的工匠很快被找来,工匠拿着刻刀询问:“小娘子,您夫君的碑上该刻什么?”

    沈惊棠微怔了下,下意识地反驳:“我们不是夫妻。”

    工匠一脸疑惑:“不是夫妻,那您还给他立碑?”

    一般立碑造坟的无非是三类人,父母子女,恩爱夫妻,亲朋好友,譬如丈夫给自己妻子立碑,碑文上通常会写‘爱妻xxx之墓’,用以表明立碑人和墓主人的关系,但她也不知道她和霍闻野算什么关系。

    “我们是”沈惊棠艰难地张了张嘴,终于定了一个于他们而言略显平淡的称呼:“故人。”

    既然要立衣冠冢,好歹得有身霍闻野曾经穿过的衣服,但沈惊棠找了一圈硬是连半片袖子也没找到,就连革带玉佩香囊这些随身配着的小件她居然都没留一件。

    之前她一心摆脱霍闻野,听到她肯放自己离去简直如释重负,一点牵绊也没敢带走,就这么赤条条地走了,现在想来,竟有些道不明的遗憾和怅惘。

    她只能按照霍闻野往日的穿衣的习惯订了一身儿相仿的衣裳,塞进了新订的棺材里。

    地面上缓缓立起一个小小坟包,她静静瞧着,却没如旁人哭坟的时候一般掉泪。

    她没流眼泪,是因为她曾经恨过他。

    但人死如灯灭,在他死了之后,那些恨意也没了实点,就像是这坟前燃着的一缕轻烟,飘飘渺渺逐渐散去了。

    【📢作者有话说】

    我靠我服了,今天本来很早就写完了,结果不小心设定成存稿了,难怪一直没有评论!!

    第88章

    ◎沈奴◎

    自打给霍闻野办过葬礼之后,沈惊棠就再没提过他一个字,每天只操心着在汉中落户的事儿,好像从来没认识过他这个人。

    元朔心里头一直忐忑着,见她好像也没为霍闻野的死太过上心,甚至都没掉一滴眼泪,他这才慢慢放下心来,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他心里存不住事儿,没两天就忍不住了:“你看,咱俩现在屋子铺子田地都有了,一辈子也有着落了,我这手头还攒了不少钱”

    他竟然有几分不好意思,搓了搓手,吭哧吭哧地道:“咱俩啥时候把事儿办了?”

    沈惊棠正忙着晾被子呢,压根没认真听他说话,随口问了句:“啥事儿?”

    元朔脸涨得通红,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和你的婚事啊”

    沈惊棠晒被子的手一抖,一脸震惊地问:“谁要跟你成婚了?”

    元朔听她这么说,一下急眼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姜叔养我不就是为了娶你吗?我早就在姜叔跟前发过誓,这辈子生是你们老姜家的人,死是你们老姜家的鬼,你还想不认账不成?!”

    他挡在她前面,一副要跟她掰扯到底的架势:“之前你和裴苍玉成了婚我也不说什么,现在你俩都和离了,霍闻野也死了,怎么还不能轮到我啊?!”

    他说着说着狐疑起来:“你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霍闻野?!”

    沈惊棠听到‘霍闻野’三个字,心里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不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痛,但冷不丁想起这个人猝不及防就死了,还是有种缓不过气儿的轻微刺痛。

    她没好气地道:“闭嘴吧你,我最近没心思想成婚的事,你也少来烦我。”

    她一边说一边把被子扔给他:“有那闲功夫你不如帮我干点活儿,宅子里那么多地方都没来得及收拾呢!”

    她在汉中有两个一进的小院儿,但她觉得地方太小不够住,索性把两个小院儿卖了,置换成了一处地段不错的三进宅院,只是这院子有些年头了,砖瓦院墙难免有破损,还得重新翻修一遍。

    他们前天才刚搬进来,大到桌椅板凳,小到床单被褥,好些东西都没来得及捯饬,她这两天忙的团团转,别的不说。

    元朔倒是勤快,也听她的话,就是只能指挥他干干体力活,他在战场上也是一名威风凛凛的猛将,但是家里的大事小情和人情往来他都是一窍不通的,上下所有事都得沈惊棠帮着操心打点。

    说实话,他俩自三岁起就在一块,感情自然是深厚的,只是打小他就习惯了事事依赖她,这对沈惊棠来说实在没什么异性之间的吸引力。

    元朔自知理亏,也不敢跟她再闹着要名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自觉地帮她干活儿。

    沈惊棠一边晾被子一边道:“我实在忙不过来,昨天我跟人打听了一圈,汉中西边有个人市,咱们去哪儿雇两个人吧,按月给例银。”

    元朔自然没有异议,俩人吃完午饭便去了人市,人市分为前市和后市,前市是专门买卖奴隶家仆的地方,后市才是雇佣帮工的地方。

    沈惊棠刚踏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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