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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出逃第三年》 60-70(第4/13页)
他一时妒恨交加,也不顾脚上带着三十多斤的脚镣了,抬起脚踹起一块鹅卵石向裴苍玉砸过去,可惜他使不出全力,鹅卵石飞出一道弧线之后,便‘咕噜咕噜’滚在了裴苍玉脚边,未能伤他分毫。
这一声异响倒是惊醒了还在深情相拥的夫妻俩,沈惊棠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本能地往裴苍玉身后躲了躲。
这个下意识寻求庇护的动作让霍闻野红了眼眶,他是天生神力,功夫极佳,身上戴着重枷,身子猛地一发力,竟将看押他的几个强兵都震开了去,他迈开大步向二人走来,脚上的镣铐都跟着哗啦作响。
裴苍玉眼见不好,当即沉声道:“还不速速拿下成王!!”他又让人牵来一辆宽敞马车,扶着沈惊棠上了马车:“你先回去,等我料理完这边的事儿就去找你。”
裴苍玉堪堪下令,十几个好手便齐刷刷向霍闻野扑来,终于堪堪止住了他的动作。
霍闻野通身肌肉都绷紧了,手臂上青筋暴起,脚腕暗藏着尖刺的脚镣磨得血肉模糊,但他的身子却还是固执地向前探去,哪怕双脚不能挪动一步,他也拼了命地想要离她更近一点。
他眼睛死死地盯在她身上,希冀着她能回头看自己一眼,但沈惊棠听到背后传来的动静,脚步只是稍顿了下,却并未回头,掀起帘子上了马车。
直到车帘落下,终于彻底隔断了他的视线。
他双眼竟覆了层几不可查的水光,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沈惊棠一走,仿佛抽干了他所有力气,原本怎么都拽不动他的十几个强兵猛地一用力,终于将他拉拽回了原处。
既然沈惊棠已经找回来,裴苍玉也没有理由再将霍闻野拉去府衙受刑,他极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沉声道:“请王爷回府。”
十几个强兵也顾不得亲王尊贵,推推搡搡地将霍闻野拽入王府,一时间场面极为狼狈。
这时街上已经有了不少围观的人,霍闻野在朝中的人缘一向平平,不少人瞧见威风煊赫嚣张跋扈的成王落到这般田地,心里难免有几分幸灾乐祸,絮絮议论起来。
裴苍玉眼瞧着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却并不制止,反而放任霍闻野受辱,直到时辰够了,他方才上前一步,绕至霍闻野身前。
他抬手示意强兵退下,不疾不徐地低声道:“王爷不会真的以为,用计将我夫妻二人生离,又强行把阿棠拘在身边,她就会真的属于你吧?单是‘心甘情愿’四个字,你就已经输了。”
所谓杀人诛心,裴苍玉到底也是个男人,自然知道刀子戳在哪里最痛——沈惊棠留在他身边的时候,永远在想方设法地逃开,但裴苍玉一回来,她便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走了,这就是被爱和不被爱的区别。
霍闻野额头迸起一根青筋,很快他又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笑了声:“但愿她这份儿‘心甘情愿’能一直保持下去。”
裴苍玉听到他话里有话,面色猛地一沉:“我和夫人的事儿,就不劳王爷操心了,王爷不如想想该怎么度过此劫吧。”他再次抬手:“带走!”
曾经裴苍玉只以为霍闻野视她为玩物强夺,但现在,从一个男人的角度看,他不得不承认,霍闻野对自己的妻子有了情意,而且这份儿情意可能比他想象得要深得多。
等到霍闻野再次被圈禁之后,裴苍玉多少有些心神不宁,亟不可待地回到了衙署后院去找沈惊棠。
沈惊棠刚洗漱完,换了身儿轻便衣裙,在后院里有些坐立难安,她站起身,正要走出去瞧瞧,房门忽的被打开,裴苍玉一步跨了进来。
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在许多小说里,破镜重圆的男女主角儿写到他们重逢就戛然而止,沈惊棠曾经还纳闷过为什么,如今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了,她才恍然明白,什么叫相顾无言。
最初重逢的喜悦过后,那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日子又浮现在脑海里,硬生生将两人划开一道裂痕。
这会儿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她和裴苍玉也未必能再继续,她收回目光,有些生疏地道:“大人”
她迟疑了下:“我觉得我们实在不合适再当夫妻了,不如”
裴苍玉觉出不好,下意识地向前跨了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声音略急地截断她的话:“阿棠”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通传了声:“大人,家里来人了!!”传话之人又赶忙补了句:“夫人请您回去一趟。”
话音刚落,沈惊棠的脸色就变了——她可没忘记裴夫人当时强行把送进庵堂的事儿,若不是她机警,这会儿能不能活着见到裴苍玉还是两说,这也是两人最深的隔阂。
倘裴苍玉执意要回去见裴夫人,那她立刻就得挥手走人了。
裴苍玉安抚地握了握她的手,毫不犹豫地对外道:“我还有事,回不去。“
外面便安静下来,但不过片刻,心腹略带惊慌的嗓音便再次想起:“大人,您,您还是回去瞧一眼吧!!”他嗓音发着颤:“夫人,夫人她中风了!”
之前北地接连出事,裴夫人心心念念的好儿媳青阳公主死了,裴苍玉为了送证据来长安,行踪一直飘忽不定,裴夫人便一直缠绵病榻,裴苍玉回来的消息突然传开,大悲大喜之下,裴夫人一时经受不住,竟是直接瘫在了榻上。
沈惊棠对个想逼死自己的恶人没啥同情心,听完心里颇觉痛快,不过人家儿子就在眼前,她好歹装了装样子:“既然夫人病了,大人还是回去看看吧,她再有不是,也只是”
“不必了,这事儿你不必再管。”裴苍玉直接截断她的话,神色认真,言辞恳切:“阿棠,当时青阳和陈后瞒着我给我母亲传信,想要让你我夫妻二人生离,此事我当真不知,我若是知道,怎么也不会让你出事,我也想你保证,我和青阳没有半点暧昧,再说她现在也已经死了。”
他温声道“我知道你吃了不少苦,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但是我还是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你留在这儿让我补偿你,好吗?”
他见沈惊棠神色不虞,忙解释:“我不是在逼你,只是最近时局变幻,长安风雨飘摇,我担心你一个女子孤身离开会出什么岔子,如果你一定要走,那”
他顿了顿,语气艰涩:“最近多事,也请你等事情了结了再走,可以吗?”
沈惊棠实在是吃软不吃硬,假如他像霍闻野那样动用权势逼迫,她怕是发了狠也要跟他断个干净,但这会儿听他言辞恳切,姿态又放的谦卑,她难免心软。
她想了想,问:“那夫人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她直接表明态度:“我不想再见到她了,也不会再认她为婆母。”
裴苍玉并未迟疑:“我会派人回去照料她,算是尽了孝道,在母亲过身之前,我不会再见她一眼。”他表情淡了下来:“这也不只是为你,我也不希望母亲再自作主张替我做决定了。”
他的这个决定实在出乎沈惊棠的预料,她不由微露讶然。
裴苍玉是个典型的古代士大夫,坚守礼法孝道,之前他们母子俩其实就有不少矛盾,但秉持着‘天下无不是之父母’的原则,他一向是能忍则忍,没想到这回竟是直接断了亲,他好像比曾经心狠了许多。
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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